蘭若仙緣 第29章

作者:糖醋于

  “嗯,就說掉河裏了。”一個差役道。

  “那會不會再派其他的人來收糧啊?”無生接着問道。

  “這?那大師,您說怎麼辦?”

  “留下來一部分,你們少帶回去些,這樣也算交差了。”無生道。

  這些糧食全部留下肯定是不合適的,到時候還得派其他的人來,沒完沒了的。

  “好,好,少些也沒什麼,我們也能交差。”那差役道,“多謝大師。”

  “那他呢?”無生指了指河裏。

  “就說掉河裏淹死了。”

  本來就是如此。

  “阿彌陀佛。”

  看他們這樣子,沒有半點的痛苦之情,怎麼說都是朝夕相處同伴,實在是讓人費解,還有,這些辦差的,心眼真多。

  就這樣,差役又卸下來一些糧食,分給了村子裏的人,然後帶着剩下的糧食慌慌張張的離開了村子,至於他們同伴的屍體,他們理都沒理。

  “謝謝無生大師。”村子裏的人有拿回了一部分糧食都十分的開心。

  無生只是笑笑,然後又來到了河邊,看着這條河流,血水已經被流水帶走了,河面靜靜的流淌着,剛纔那落水的差役的屍體也也不見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大師,那個人是淹死的?”旁邊一位村子裏的長輩問道。

  “不是,河裏有什麼東西把他拖下了水。”無生道。“通知一下村子裏的人,不要靠近這條河了。”

  “這,村裏需要取水洗衣、做飯啊!”老人道。

  臨河建村子,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的便利,他們的日常生活離不開這條河。

  無生聽後沉思了一會,沿着河邊走着,望望村莊,再看看這條河,身旁跟着那位老人還有村子裏兩個男子。

  “這個容易,可以挖一條溝渠,不用太大,由河流的上游進水,下游出水,你們可以從這水渠中取水。”無生用枝條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幾個人一看就明白。

  “嗯,這個方法好。”一個漢子道。

  “先挖好水渠,再打通上游和渠道,渠道上高下低,可以讓河水順着地勢流淌。”

  “好,我回去和村子裏的人商量一下。”老人道。

  “大師在村子裏喫過齋飯再走吧?”

  “也好。”

  臨近傍晚的時候,無生方纔回到了寺裏,然後和寺裏的其他人說了村子裏發生的事情。

  “外面是很亂,益州、黔州兩州州牧擁兵自重,不聽調遣,皇帝老兒惱羞成怒,興兵討伐,結果喫了敗仗,折了數萬人馬。”空空方丈道。

  他前些日子下山,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爲什麼,造反啊?”無生問道。

  “當今皇帝老兒癡迷修道,妄圖長生,估計是腦子迷糊了,說要取鳳女元陰爲引煉道,那益州州牧有一女兒,生的花容月貌,天宮仙子一般,正好是鳳女,皇帝老兒下令益州州牧獻女,並封他爲國丈。豈料那州牧愛女勝過自己性命,一怒之下,斬了傳旨太監,封了益州官道。”

  “真爺們!”無生聽後翹起大拇指。

  “那黔州州牧爲何跟着反?”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空空方丈道。

  “據說黔州和益州兩位州牧自小便相識,關係極好,後來歃血爲盟,結拜爲異姓兄弟。”一旁的空虛接話道。

  “呀,師父你知道的不少啊!”無生喫驚道。

  幾乎是整日呆在山中,看着那些讓人胡思亂想的書籍,居然能夠知道山下這麼多的事情,無生覺得自己的這個師父定然也是個極有故事的人。

  “不過,這黔州州牧夠義氣。”

  “我估摸着,他也是看上了益州州牧的女兒。”空虛又補充了一句。

  “嗯,又一個老不要臉的,娶自己兄弟的女兒,那輩分不亂了,怎麼稱呼對方,叫大哥呢還是叫岳父,那益州州牧的女兒長什麼模樣,這麼大的吸引力,傾國傾城啊!”無生喫驚道。

第52章 風雲化龍

  “長得的確是漂亮,更重要是她被方外之地觀天閣閣主收爲親傳弟子。”空虛道。

  “觀天閣,什麼地方?”

  “傳承千年的方外修行門派,就在益州。”

  無生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粥,感覺信息量有點大。

  “觀天閣,這名字聽着很大氣啊!”無生抬頭望着身旁的師父。

  “介紹一下唄,師父。”

  “字面意思,觀天嗎,就是一羣閒着沒事幹整天看天的人。”空虛道。

  這解釋通俗易懂,只是那些修行的人在師父眼裏就是閒着沒事幹的話,那蘭若寺裏的這幾個和尚算什麼?

  “觀天,占星?”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方外之地遠離世俗,一般人不要說進去,找都找不到他們的。”空虛道。

  “益州和黔州的動亂和我們關係不大吧?”

  “暫時看是離我們很遠,日後不好說。”空虛道。

  “是,皇帝老兒越來越糊塗,我看裏瘋魔不遠了,什麼離譜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空空方丈補充了一句。

  無生又提起了黑龍潭的事情。

  “那個潭裏面的確有古怪,你們不要靠近。”空空方丈道,話語之間是少見的認真和凝重。

  “師伯,黑龍潭裏面是不是有什麼?”

  “嗯,有魚。”空空方丈沉思了片刻之後道。

  靠!

  喫過晚飯之後,空空方丈特意將無生留下,和他邊走邊聊。

  “修行的可還順利?”

  “還算順利,但是仍有一些不明的地方。”

  無生隨即將自己的一些疑惑提了出來。

  “你這些疑惑,我大部分都無法回答,因爲我修行的法門適合我卻不適合你,修行需要自己去悟,實在不行可以下山去尋找機緣,外面還有其他的寺廟,雖然那些個和尚也不怎麼樣,但是或許能夠爲你解惑一二。”空空方丈。

  “師伯,爲何非要留在蘭若寺?”無生道,這個問題他曾經問過空虛和尚,對方沒有明確的回答。

  “時候不到,到了自然會告訴你,你要專心修行,那些佛經要好好看。”空空和尚道。

  還是相類似的回答,不過這空空方丈居然勸他看佛經倒是讓他頗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爲方丈對佛經之類的東西是不屑一顧的。

  “方丈您也看過?”

  “我不識字,看個屁!”方丈一甩手道。

  “難怪!”無生聽後瞬間明悟了。

  怪不得這方丈老和尚會把那些經書賣掉,留在這裏他也看不懂。

  “你修的是《大日如來經》?”空空方丈走了幾步又問道。

  “是。”

  “好好練。”

  “嗯,方丈您也知道這門修行的法門?”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無生聞言居然無言以對。

  走着走着,便來到一堆倒塌的廟宇旁。

  “這裏曾經有一座藏經樓,裏面藏有經書上千卷。”空空和尚指着那堆廢墟道。

  “可惜了。”無生聽後嘆道。

  “無生,你記着,蘭若寺的傳承現在絕不能斷,除非......”空空和尚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無生急忙問道。

  “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且安心修行。”說完話,空空方丈便一個人離開了。

  無生看着他孤零零有些瘦弱的背影,莫名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這位方丈師伯身上到底揹負着什麼呢?

  時間就在不經意間流走,就像撒了歡的某狗,拉都拉不住。不知覺間,秋意已深。

  菩提樹下,無生掌心翻轉,虛空一案,一聲悶響,單手一託,一道氣浪衝天而起,吹的樹枝偏向一邊。

  這一招“掌按乾坤”,他總算是練會了。

  這一日,寧家村來了一波人,帶了一些糧食、果菜,特意來感謝無生,他們已經成功的開挖了那道水渠,將河水引入了村前,不用靠近河邊便可取用河水,也不用擔心河裏的不知名的危險,有兩個人還恭恭敬敬的參拜了佛祖。

  他們正準備下山,天空卻下起雨來,沒有絲毫的徵兆,天空的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聚滿了烏雲,一層一層,就壓在金頂山上,望上去似乎是觸手可及。

  “避避雨再走吧?”

  “也好。”

  他們在寺裏避雨,本想等雨小些再走,卻不想這雨越下越大,最後變成了傾盆大雨。

  “家裏還有東西沒收拾呢,我得下山。”一人望着大雨擔憂道。

  這大雨一看這樣子可不像是一時半刻能停下的。

  “走走,一起。”旁邊的人也跟着道。

  “這麼大的雨下山會有危險的。”空虛和尚道。

  “等不得了。”

  幾個人擔心山下家裏的安慰,冒着雨出了蘭若寺。

  咔嚓一道驚雷,從天空劃過。

  嗷,一陣響聲從天空傳來。

  無生聽聞猛地轉身,抬頭望着不遠處天空那片烏雲,咂鸱Γ老】吹竭h處雲中似有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那個方向,黑龍潭,裏面的蛟龍!

  空空方丈從禪房之中衝了出來,手裏提着一把黝黑的刀,盯着不遠處的天空。

  無惱也從房間裏出來,手中握着一根鐵棍,同樣望着天空。

  雨下得更大了。

  空空方丈突然一縱沖天而起,出了寺廟,無惱見狀提着鐵棍,跟着跳了出去。

  “無生。”空虛站在屋檐下望着不遠處的天空,面色很是擔憂。

  “師父。”

  “你也去吧。”

  “好,師父你一個人小心。”

  “沒事。”

  無生咂鸱Γ惶竭^了寺廟的院牆,落地之後便朝着黑龍潭的方向跑去。

  大雨傾盆,林中溼滑泥濘,到處是水,極其難行。

  不知在樹林之中奔行了多久,眼前突然開闊了許多,一個狹長的深潭出現在眼前,這個水潭夾在兩山之間,最窄處也有百丈,長更是一眼望不到邊,水面上浪濤洶湧,一陣浪起,數丈高,真好似海嘯一般。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站着一個人,提着一柄刀,風吹雨打不動搖。在身旁還有一個和尚,提着一根鐵棍,正是先一步而來的空空方丈和無惱和尚。

  無生冒着風雨來到跟前。

  “師伯,師兄。”

  “那蛟已經入雲而去。”空空和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