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都給我聽好了,這幾天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如果有人敢亂嚼舌頭根子,你們知道後果。”陸同修厲色道。
“是,是。”
那些下人們急忙散去,但還是有人回頭望了望那個院子。
今天早晨,晨光之中的無生站立之象算是徹底的印在了他們腦海之中。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越來越盛,無生感覺身體有些燥熱了,便停止了修行。
這不過小半夜的功夫就將昨天消耗掉的法力全部補上,而且更多了幾分,身體的疲倦也被徹底的驅散。
陸同修準備的早餐十分的豐盛,也說了很多恭維的話。
無生沒怎麼說話,只是不停的喫飯,昨天消耗了法力,他修行了小半夜,法力是補回來了,但是肚子卻是前所未有的飢餓。
他一邊喫,一邊想着昨天夜裏的是,那隻狐妖,還有後面來的那隻,明顯的修爲更高,他現在的修爲絕對不是那隻妖怪的對手,只是爲何對方沒有殺自己,還有最開始的那隻自稱小眉的狐妖居然一眼就認出他們是來自蘭若寺,這又是爲什麼?
他看了一眼喫的很歡的空虛和尚,覺得這個師父肯定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喫過早飯之後,不知道爲何,無生感覺到沒來由的心煩意亂。
“難不成是昨天晚上中了什麼妖法,也不對啊!”
得離開這裏!他下意識暗道。
他跟空虛和尚商量了一下,然後直接找到了那位還是不放心,非要再留他們多住幾天的陸同修。告訴這位陸府主人,他們要離開,雖然無生覺得在這裏喫的好,住的好,但終究不是長久之地。
“兩位大師,我實在是不放心,你們能不能再呆兩天?”
“你可以放心,絕對沒事了。”無生道。
昨天夜裏的那妖怪都留下那句話,那種大妖怪,不至於爲了一個人和他一個和尚說謊話,以它的實力,也沒那個必要。
以無生的猜測,那自名小眉的狐妖斷了尾巴,受了重傷,將死之際的那種歇斯里地的呼喊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這次受傷,定是傷了根基,短時間內絕對不會再來,那大妖說了“此事到此爲止”,十有八九也能做到,新仇舊恨一筆勾銷。再者說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等在這裏。
最終,空虛以無雙辯才說服了陸同修,師徒二人拿走了那本被快要攥破的《金剛經》離開了陸家,同時還有一張銀票。
“無生,你不該收他們的銀子。”空虛道。
“我幫他們降妖了。”
“降妖伏魔本是佛門分內的事,再說,他們還管我們喫住了了呢,你喫了那麼多。”空虛道。
“不是,師父你到底是和誰一夥的,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爲師是就事論事。”
“師父我怎麼覺得你有一些事情瞞着我呢?”
“比如?”
“比如那隻狐妖怎麼一眼就認出來我們是蘭若寺的和尚,她肯定是不認識我的。”無生道。
“也不認識我啊,或許是認識方丈師兄吧?”空虛想了想道。
“嗯,還和方丈有一腿。”
“不要亂說,方丈師兄一心向佛。”
“你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好多,好多。”空虛道。
“那就邊走邊說吧?”
“時機不到,不能說,不能說。”
“嘖,師父你像一個人。”
“誰?”
“唐僧。”
“唐僧是誰?”
“特別墨跡的一個和尚,還是個爛好人。”無生道。
“噢,有機會爲爲師引薦一下?”
“嗯,那得去西天靈山。”
“那還是算了,太遠了。”空虛道。
他們走後不到半個時辰,金華陸府,門外,
一男子,身高體健,面容剛毅,絡腮鬍,一臉風霜,一身粗布衣服,斜揹着一個大木盒子,和在外面超繞着布帛,他抬頭望了望眼前這座宅院,然後敲開了大門。
“老爺,你怎麼能讓他們走呢,還帶走了那本經書,萬一那妖怪沒有被收服怎麼辦。”一個五六十歲的婦人埋怨道。
“哎,那經書本就是他們的,這是物歸原主,他們也說了,沒事了。”
“那長生觀的道士也說沒事了,那妖怪不還是照樣來。”
“實在不行,我再去一趟長生觀,你吩咐下去,咱們家裏來和尚的事情千萬不能傳出去,如果被長生觀的人知道那可不得了。”陸同修特意吩咐道。
長生觀的道士不喜歡和尚這幾乎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我知道了。”他妻子道,還是一臉的不滿。
這夫妻二人正說這話,一個下人進了屋子。
“老爺,外面來了一個陌生人,想要見你。”下人道。
“不見,不見。”陸同修擺擺手,此時他煩得很。
“那,那……”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陸同修見狀生氣道。
第47章 崑崙見長生
“他說,我們府上有妖氣。”
“什麼?!”陸同修夫婦同時喊出了聲,異常喫驚。
“快,快,快請他進來,不,我親自去。”陸同修急匆匆的跑出了屋子,來到了大門口,見到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好,我是陸同修,閣下怎麼稱呼?”
“在下崑崙修士,沐滄流。”身形高大男子道。
“裏面請,裏面請。”陸同修將沐滄流請進了屋子。
“昨夜,我路經此地,見妖氣沖天,便追了上去,夜空之中有一隻大妖經過此地。今日再來,發現這宅院之中還有妖氣殘存,因此過來看看,你這府中最近可有什麼怪事發生?”沐滄流道。
“有,有,有,有妖怪在禍害我兒啊!”陸同修隨即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沐滄流,提到無生和空虛和尚的時候故意模糊了他們的身份。
畢竟,他不知道這位沐滄流的身份,雖然看上去不像是長生觀的人,可是如果對方也不喜歡和尚呢?
“長生觀?!”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沐滄流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似是並不喜歡。
“我能去那個院子看看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隨即陸同修將他帶到了自己兒子住的院子,陸雨生還是那個樣子,彷彿失了魂一般,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
來到院子裏之後,沐滄流轉了一圈。今天清晨,陸同修就安排人將整個院子仔細的清理了一遍,將昨天夜裏無生和那狐妖鬥法之後留下的痕跡都清除乾淨了,但是地上的那個大坑不是一時間可以填平的。
沐滄流蹲下在那大坑處仔細看了看,然後抬頭看了看身前的房屋,上面貼着的符紙已經碎裂了大半。
“長生觀的符紙?”
“是,是。”
“昨天夜裏來的可是僧人?”沐滄流接着問道。
這園中還殘存着一些東西,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他能夠察覺到出來,是兩股氣息,一股是妖氣,另外一股中正平和,有一股陽剛之力,這是佛門的法力。剛纔談話的時候陸同修並未說明那兩個和尚的身份。
“對,是僧人。”
“那妖怪是否留下了什麼東西?”
“這……”陸同修有些猶豫。
“這很重要。”沐滄流道。
“留下了,一截尾巴。”
“我看看。”沐滄流聽後道。
陸同修拿出來收藏好的火紅的狐狸尾巴。
“狐妖。”沐滄流接過這段尾巴仔細查看了一番。
“它沒死。”
“真的沒死?那它會不會再來?”陸同修聽後着急道,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再來?就算是有大妖相助,那最起碼得百年之後了,狐尾一斷,狐妖一身修爲盡數毀去,需要重新修行,從頭再來,能夠保住命就不錯了,應該是那隻大妖救了她。”沐滄流道。
“那,那隻大妖會來替她報仇嗎?”陸同修急忙問道,一直狐妖已經如此的可怕,比它更厲害的大妖怪那豈不是更加的可怕。
“不會,那個僧人不是說那大妖說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了嗎,她若想爾等性命,易如反掌,昨夜便可,何須等到日後。”
“妖怪的話能信嗎?”陸同修聽後道。
“事實上,有些妖怪的話遠比人可信。”沐滄流沉默了一會道。
“啊?!”陸同修聽後愣了。
“打擾了。”
“等等,仙師,我兒子他……”
“我說過,百年之內,那隻狐妖不會再來,不過你兒子陽精損耗過度,沒多少時日了。”沐滄流看了一眼在屋裏的那個年輕人。
“什麼,求你,求你救救我兒子!”陸同修聽後很是惶恐,急忙相求。
“我不精通此道,抱歉。”
突然一陣風起,吹的人睜不開眼睛,風停的時候,院子裏空蕩蕩的,那沐滄流不知去向。
陸同修呆在原地,傻了一般。
金華城中,無生來到一家店鋪,買了一些紙墨、幾支毛筆。
“你買這些做什麼?”空虛好奇道。
“練字。”
真是奇怪了,從那陸家出來之後,他那種沒來由的心煩便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陸家又出了什麼事情?”
此時,陸府牆外不遠處,小巷之中,兩人對立,相隔二十步,一人身材高大,揹着一個木盒子,正是沐滄流,另外一個卻是一身道袍,斜揹着一口松紋古劍,一身超凡脫俗之氣。
“閣下來自何處?”
“崑崙。”沐滄流道,“長生觀?”
“是。”那道士點點頭。
“來金華做什麼?”那道士問道。
“路過。”
“昨夜曾有一隻大妖來到了金華城,天空之中還有風雷之聲。”
“和我無關。”沐滄流道。
“儘快離開,不要再金華城範圍之內惹事。”那道士語氣很冷,有些硬。
沐滄流並未回答,雙眼盯着眼前的道士。
那道士突然右手一番,一道流火從他袖口之中飛出,起初不過雞卵,飛出之後其大如鬥,迅捷如飛鷹撲兔,二十步的距離,眨眼功夫便已飛過,到了沐滄流身前的時候已經大如燈弧c鍦媪鱽K指成劍,隨手一揮,一道罡風,嘭的一聲,那碩大的流火一下子爆燃開來,眼看着就要將沐滄流徽制渲校瑓s被一道無形的氣息一分爲二,從他身體兩旁飛過。
“歪門邪道。”沐滄流冷冷道。
那道士聽後道袍無風而動,身後長劍隱隱空鳴,似是要飛空而起。
兀自一陣風起,沙塵飛舞,風停之後沐滄流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巷道之中,那個道士靜靜的立在那裏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一會之後方纔轉身離去。
徐記當鋪,無生和空虛又來詢問另外兩本經書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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