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256章

作者:糖醋于

  次日上午,空空和空虛兩個和尚在菩提樹下對弈。

  “師弟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是,但是總覺得不太可能。”空虛和尚道。

  “能說嗎?”

  “蕭廣想要接着這次祭天在修爲上更進一步。”空虛和尚低聲道。

  “再進一步,那不就是......”

  “正是,但是那一步極難,天劫豈是那麼好渡的,稍有不慎就是灰飛煙滅,而且這位皇帝修行之上的天賦並不是特別的出小!笨仗摵蜕新渥印�

  “這件事情牽扯甚廣,觀天閣肯定是看出了什麼,否則不會急忙去會夫子。”

  這兩個和尚在菩提樹下一坐就是一天。

  無生過去看了一次,一如既往地臭,一個是真的“臭”,一個是“裝”。

  不知不覺,冬日進了,臨近了皇帝祭天的日子,金華城中早早地就貼出了告示,要求城中的百姓在那一天必須一同祭天,如有不安詔令執行被發現,立即抓入大牢,視爲抗旨不遵。

  空虛和尚天天將自己關在禪房之中,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

  這一天晚上,他突然衝進了無生的禪房之中。

  “你幹嘛呢,師父,進門之前敲敲門,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你哪次進我的房間裏敲過門,不要瞎扯,這次爲師找你有要事。”

  “什麼事啊?”無生聞言道。

  “還有幾天就是亞歲,那是祭天的日子,你去趟臨安城。”

  “去那裏做什麼?”無生聽後一愣。

  “你去臨安城的長生觀外好好守住,祭天之日,如見其中有什麼異物沖天而起,想盡一切辦法攔住。”

  “不是,師父您到底想幹什麼呀,能跟我明說嘛?”

  空虛和尚想了想,然後拿出一副羊皮地圖,鋪在無生的桌子上,上面一些黑點。

  “這些位置都是各州府重要的郡縣,黑點乃是長生觀,你看看,你看着像什麼?”空虛指着地圖道。

  “什麼呀?”

  “一座大陣。”

  “大陣,師父,您這開玩笑的吧,這可是整個大晉朝啊,萬里疆域,這麼大的一個陣?”無生聽後驚訝道。

  “未必將整個大晉都囊括進去,但是這些區域應該是錯不了的。”空虛伸手在地圖上一陣畫。

  “師父,這個大陣誰佈置的,用來幹什麼啊?”

  “應該是長生觀的觀主玄元佈置的,至於目的嗎,平時可以用來鎮住各地的氣撸P鍵的時候能夠匯聚各地的氣摺⑷f民的願力,然後聚集到一起。”空虛和尚道。

  “師父您的意思的,皇帝老兒想要聚集九州各地萬民的氣吲c願力,然後用以渡劫?”

  “可能。”空虛點點頭。

  “這麼大個陰郑筒慌乱鹗颤N可怕後果嗎?”無生聽後臉色也變了。

  這皇帝老兒這盤棋下的也太大了,以江山社稷圍棋盤,以萬民爲棋子。

  “後果嗎,引來天災,百姓受苦,畢竟這可是九州萬民的氣吆皖娏Γ呐率悄軌蛎總�人吸走一點,聚在一起也是非常可怕的。”空虛嘆了口氣道,他也沒想到那位皇帝的心居然如此大。

  “那您讓我去臨安做什麼?”

  “真要是讓我猜對了,那你就破了它,但是長生觀附近肯定會有大修士守護。”

  “爲什麼不破金華,這裏離着近,長身觀的道士修爲也差。”

  “金華太小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臨安畢竟乃是一州的郡府,可惜你神足通未成,否則可以瞬間走遍九州各地。”

  “爲什麼不現在就毀掉那些祭壇?”

  “他們肯定會有,毀了還能再建,而且我總覺得那祭壇不是關鍵。”

  “師父,我去了該怎麼毀掉那聚在一起的氣吲c願力呢?”

  空虛和尚聽後雙手一拍,啪的一聲。

  “就這樣?”

  “就這樣。”

  “師父,我怎麼覺得你在坑我呢?”

  “瞎說,我可是你的師父,怎麼會坑你呢?”

  “你坑的還少嗎?”

  “相信爲師。”

  無生聽後沉思了好一會。

  “師父,我們這算不算是管閒事,而且是會惹來大麻煩的閒事,各地不都是有山川河流鎮壓這氣脈嗎,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取走,如果我們不管會怎麼樣,說的具體點。”

  “有些地方不會有事,那些方外門派所在洞天福地一般都會以重寶鎮壓氣撸鞘篱g絕大部分地方是沒有這樣法寶鎮壓的,所謂山川河流起到的是匯聚和保存氣撸梢员晃。梢员唤財唷V领夺峁麊幔唧w我不好說,但是會死人,死很多的人。”空虛和尚表情很嚴肅。

  “世間生氣少了,正氣少了,那死氣、邪氣自然會增多。如此一來便會有妖魔作亂人間。一個羅剎王就夠我們忙活的了,如果這金華附近數做郡城都亂了,我們能不受影響嗎?”

  “成,我去。”無生深吸了口氣。

  聽自己師父這麼一說,無生覺得這事還得非去不可。

  那皇帝老兒好好的當個皇帝不行嗎,怎麼非得搞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呢?

  “這件事情不只一個人在做,青衣軍的人會做、大光明寺的人會來、北疆異族的人也會來,他們誰都不希望大晉朝出現一個人仙之上的皇帝。甚至連太倉書院、觀天閣的人也會推波助瀾,你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幫手。”

  “哎,別是坑貨就行!”不知道爲什麼,無生又想起了那個揹着大寶劍的傢伙。

  和空虛和尚商量了近兩個時辰。第二天一大早無生便起身趕路。

  臨安,乃是江南之地有數的重鎮,現在又臨近亞歲祭天,自然是戒備森嚴。

  無生一路風塵僕僕而來,入了城,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當天便去那長生觀外轉了一圈,這座城,這座道觀他並不是很陌生,上一次無意之間得了“磨山印”那個燙手山芋,他就是將其送到了臨安的長生觀中,並在這裏結識了曲東來那個太和山的修士。

  上一次來這裏是送麻煩,這一次是來惹麻煩的。

  入夜之後,無生換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來到了屋頂之上,慢慢的靠近長生觀,未等他靠近就在另外一側的屋頂上也發現了一個蒙面人。

  果然,不止我一個人。

  無生直接停了下來,四處觀望了一番之後,選擇了附近比較高的一棟建築,正想過去,卻發現那上面也有人。。

  這麼熱鬧嗎?

  無生想了想,果斷的後退,找了一個相對遠一些的地方,遠遠地望着長生觀那邊。

  那處道觀之上也站着一個人,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

  “諸位道友,外面風大,不妨到長生觀一坐。”那道士衝着外面的人朗聲道。

第380章 長夜漫漫 屋頂窺探

  寂靜的夜色之下無人回應,屋頂上的蒙面人只是靜靜的觀望着。

  看樣子事情不會很順利啊!無生心道。

  一個個的不知是何居心呢?

  “哎,這些長生觀的道士是不是也被蒙在谷裏呢?”無生望着遠處那個道士。

  “亦或者是他們可能會得到某種好處?”

  夜風微微有些冷。

  這些個人都站在屋頂上,就好似蹲伏的夜貓。、

  沒人說話,沒人動手,就靜靜的各自呆在各自的地方。

  無生抬頭看了看天空,有云彩遮住了月亮,隱約有些月光投過了雲層落在地上也很朦朧。

  這樣的夜色,談不上多麼美,很適合飲一杯茶、誦一篇佛經。

  約麼過了一個時辰,有一個人身形化爲一道青煙,消失不見。剩下的人還等在屋頂之上,無生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他覺得今夜想要一探長生觀怕是不能如願,但他也沒有急着離開。

  長夜漫漫,等等說不定會有驚喜。

  驚喜來的很突然,來自長生觀院子中,

  一聲喊叫,燈火亮起。

  接着一道狂風從那長生觀中倒卷而起,就要衝天遠去,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拂塵,化爲蛟龍,瞬間糾纏住了那道狂風,將其攪碎,裏面現出一個人來,面罩遮住了臉,看不清容貌,正在奮力掙扎,那化龍的拂塵卻是越勒越緊。

  一位道士手持拂塵飄上來屋頂。

  “這道友的術法卻是高明,居然無聲無息的進入了長生觀中。”

  “臭道士,有本事放開我,與我公平一戰!”那人被勒的緊緊地還在那裏嘴硬。

  哎呀,居然能夠碰到這樣的人才!無生聞言嘆道。

  “那可不行,道友神通玄妙,若是被你逃掉了,貧道會後悔的。”

  “那你要怎樣?”

  “道友這話就不多了,應該是貧道問你,你要怎樣?”

  呔!那被捆住的修士突然大喝一聲,身形一縮,想要趁機溜走,卻不料那拂塵之中分出無數道白絲,交織成密網,將他牢牢地封住。

  啊,那修士突然慘叫一聲,身形一下子蜷縮起來,好似一隻蝦米。

  “臭道士,你好狠!”那人大喊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拂塵散去,歸爲原形,半空之中的人掉落下去,咕咚一聲砸在青石鋪成的街道上,生死不知。

  那道士做完這一切站在屋頂之上,緩緩地掃過一腥耍叺L輕。

  殺雞駭猴。

  目的已經達到了。

  剩下的那些人還是沒有走,也沒有動,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無生取出了一小撮瓜子,一粒送入口中。

  咔嚓,清脆的響聲。

  附近有人朝這邊望來。

  他抬手朝那人輕輕揮動了幾下,聽到那人嘆了口氣。

  嗯,無生抬頭望了望,感覺到了什麼,然後身形一下子消失不見。

  臨安城中幾個地方亮起了幾道光,幾道人影騰空而起。

  半空之中有破空聲朝着那幾個黑衣人而去,卻是有飛劍斬從不遠處朝着他們斬來。

  他們幾個人各自施展道法,祭出法寶,漆黑的夜空之中亮起一片片的光華。

  站在道觀之上的道士突然間出手,手中一面寶鏡,一晃一道黃光照出,落在半空一個人身上,那人身形立時一頓,接着有飛劍、法寶破空打在他的身上,鮮血飛濺。

  那人慘叫一聲,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從半空之中掉落了下來,摔在屋頂上,又從屋頂滾落下來,咕咚一聲。

  那道人手中寶鏡接連晃動,但凡是被光芒落在身上,那人便動彈不得,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經有五個修士被殺死。

  這時,剩下的那些個人身穿夜行衣的修士不再觀望不動,各自施展神通逃離,免得死在這裏。

  此時,無生站在遠處城樓上的望着長生觀方向。

  “這長生觀的道士倒是殺伐果斷。”

  沒過多久,長生觀四周就安靜了,一個窺視者也沒有了,要麼活着離開,要麼死去。

  無生平安無事的回到了客棧之中,半夜整個臨安城突然戒嚴,挨個客棧開始盤查,搜尋值得懷疑的人物。

  一隊兵士來到了無生所住的房間,也不敲門直接撞開,結果屋子裏一個人沒有,牀鋪整整齊齊。

  “人呢?”那爲首的士兵扭頭望着店家掌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