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248章

作者:糖醋于

  “好巧啊!”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很巧。”元空笑着道。

  “守恆道友現在可好,上一次在邊關見到他的時候他受了傷。”

  “早已經痊癒了,現在正在山中靜修。”

  元空望着無生,守恆是他坐下兩個弟子之一,自小就被他帶在身邊,得了他的劍道真傳,對這個弟子,他很是喜愛,這個弟子天賦高、眼界也高,平日裏極少誇讚人,卻曾經提到過一次散修,應該就是眼前的這一位了。

  “那就好。”

  “真人如果沒有其它的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聽到眼前這道人乃是守恆道士的師父,無生內心反倒是不那麼焦急了,但也是沒放鬆警惕。

  “不急,你似乎有些怕我?”

  “當然,真人也看的出來,我修的乃是佛門的神通,你卻是長生觀四柱之一。”

  “這個你不必擔心,並不是所有長生觀的人都厭惡佛門之人,當年的佛道之爭歸根結底其實乃是人間皇權之爭,是兩個方外修行門派的爭鬥,以至於後來有很多的門派被牽扯進去。況且我雖然不怎麼喜歡佛門中人,但是也不是見一個殺一個。”那元空道人笑着道。

  他說的是實話,他不喜歡佛門中人,整個長生觀之中的修士幾乎都不怎麼喜歡佛門中人,但是眼前這個嗎,勉強算個例外。

  “其實三年前,我曾經在西域和大光明寺寺的講經堂首座聊過幾句,那和尚佛法修爲頗高,參悟了佛門的宿命通,這一次他們來晉朝尋找那什麼佛陀轉時之人就是因爲他。”

  “你們是朋友?”聽到這裏無生是很驚訝了。

  “不是,他說我和佛門有緣,非要跟我論禪,我實在不耐煩,就斬了他一劍。”這元空道人這幾句話讓無生一愣。

  “和尚,我觀你面相,乃是有大機緣之人,而且......”那元空突然笑了。

  這一笑笑的無生心裏發毛。

  “什麼情況?”

  那元空話說了一半便沒再說。

  “真人若無其它什麼事,小僧就先行一步離開了。”無生又說了一遍。

  “走吧。”元空揮了揮手。

  無生聽後如蒙大赦,急忙咂鹕褡阃ǎ~步就走,頃刻功夫出去數百里地。

  呼,好險,好險!

  遠去之後,他伸手輕輕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回首四望,沒有看到那元空道人。

  此時,那元空道人還站在那山峯之上望着無生離開的方向。

  “這小和尚身上好大的因果!”他嘆道。

  這因果,他一個人仙都不敢輕易去沾染。

  “也不知守恆和他相識是福是禍,不過,一個出家人,紅鸞星動、面帶桃花又是怎麼回事?”

  數百里之外,確認身後並無人跟蹤之後無生方纔繼續趕路。

  不能立即回蘭若寺,得在外面轉上幾圈,確定那道士沒跟着自己才能回去。

  如果被一位人仙盯上,那可是件大麻煩事。

  他過了洞庭,沿江而下,當天夜裏就來到了彭澤附近。

  遠望前方,烏雲壓城,天空居然飄起雪來。

  這纔不過十月份,怎麼會下起雪來呢?無生很是詫異。

  彭澤城中,一位道士抬頭看着天空,雪花紛飛,洋洋灑灑,他面色凝重。

  “麻煩大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門關閉,無生來到了彭澤湖邊,這裏的雪下得更大一些。

  湖邊風也大,吹在臉上冷嗖嗖的。

  洞庭那邊有蛟龍興風作浪,結果作大了被人打成了重傷,彭澤這邊又十月飛雪,這些個湖泊的水族都是商量好了,一起搞事情嗎?

  無生抬頭望着黑壓壓的天空,

  該不會那雲裏邊還有一位人仙等着準備斬龍吧?

  一想到這裏,無生果斷退後到了幾十裏之外。

  看熱鬧可以,但要避免牽扯到自己,哪怕只是被濺了一身血也不吉利不是。

  這雪一下就是一夜,彭澤附近給直接入冬了。凍得附近的百姓都穿上了棉衣。

  早晨起來推門一看,滿院子的雪,四周也是一片銀裝素裹。

  “哎呀,這天是怎了?”

  倒是把孩子們高興壞了,在雪地裏打鬧、玩耍。

  除了這場大雪,一夜無事。

  無生在天亮的時候進入了附近的柴桑城,在城中轉了一圈,發現城中的巡城的兵士似乎比上一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

  找個酒樓點了幾個菜,一個人慢慢的喫着。

  “聽說了嗎,彭澤來了一個妖怪。”旁邊一個男子低聲對同桌同伴道。

  “別亂說,哪有什麼妖怪!”

  “沒妖怪會這個天下大雪,而且一下就是一夜,彭澤胡上都凍住了!”

  “啥妖怪啊?”

  “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那湖面上狂怒後,大雪下得都睜不開眼睛,那附近幾個城可能要遭殃樓。”那人說的有模有樣,就好像他真的去過彭澤附近一般。

  在這裏喫飯的人不少都在談論昨夜下雪的事情。

  喫過飯,無生找了一處客棧要了個房間,然後又出了城,來到了彭澤附近,遠望那片湖泊。

  以法眼望去,除了大片的水氣還有些五彩光華以及一片血光。

  “這是要起刀兵嗎?”

  在彭澤遠處,無生看到了一片怪異的氣息,那氣勢筆直衝天,好似刀劍。

  出於好奇,走進一些卻發現這彭澤思維居然駐紮了兵士,兵營連片,皆是銀色甲冑,看那兵士的氣勢就知道乃是軍中精銳。

  這是大晉朝的軍隊,現在卻圍了彭澤湖,這是要對彭澤的水族動兵嗎?

  天空上依舊是厚重的烏雲,還在飄着雪花。

  無生遠離那些兵營,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掏出一把瓜子,一邊磕着瓜子,一邊欣賞着雪景,感覺別有一番請調。

  這一坐便是一上午。

  彭澤湖邊上可不止他一個人,有一個身穿青灰色的道士,有一位身穿銀色甲冑的武將,還有一位身上穿着溕L衫,袖口上繡着飛星。這幾個人都在盯着彭澤湖。

  湖面上黑沉沉的,突然激盪的厲害,湖水翻湧。

  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湖邊上,掃視了一圈,然後一步來到了那個身穿銀色甲冑的武將身旁。

  “你是何人??”那男子冷冷道。

  “褚寒見過少君。”

  “八方神將,儲寒。”那玄衣男子身上長袍微微飄蕩。

  “褚將軍帶大兵壓境,是要圍剿彭澤水族嗎?”

  “自然不是,是來做說客的。”那儲寒笑道。

  “褚將軍要說什麼?”

  “請少君回去轉告龍君,勿要輕起刀兵。”

  “他北海都已經欺壓到我們頭上來了,還讓我們忍嗎?”那少君聽後不禁大怒。

  “北海那邊自然有人去談。”

  “他若肯撤兵,我鄱陽水族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好。”褚寒聽後笑着拱手。

  無生坐在一處山頭上靜靜地觀察。

  天空上掠過幾只飛鳥。

  “武鷹衛的金翅雕。”無生抬頭看看。

  過了一會,兩個武鷹衛牽着一頭虎犬來到了無生所在的地方,看到了一地的瓜子皮,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那隻虎犬四處嗅了嗅,也是一臉茫然。

  等他們離開沒多久,無生再次出現,適才他以土遁之法躲開了他們的追蹤,復又回到了這裏。

第369章 龍爭

  那身穿玄衣之人不過是呆了片刻便消失不見,回到了湖水之中;倒是那身穿銀色甲冑的武將仍舊站在湖邊,靜靜的望着翻湧不止的彭澤。

  無生在湖邊呆了好一會,結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這是感覺這附近的氣氛越發的壓抑了。

  天色將暗的時候,他回到了柴桑城的客棧。

  當天夜裏,起了大風,呼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也爲止住。

  從客棧出來,無生髮現柴桑的天空也佈滿了烏雲。

  噼裏啪啦,下起雨來,冷冷的雨,其中還夾雜這一些細小的冰雹,落在屋頂上、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無生伸出手,雨水和冰雹落入掌中,一陣寒涼。

  轟隆一聲,遠處天空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映亮了天空。

  接着雨下的更大了。

  無生望了望,然後一步出了柴桑城,遠遠地看到彭澤上空下着冰雹,大如雞卵,噼裏啪啦的落下來,湖中的蘆葦、湖邊的草木盡數被打倒。

  彭澤湖上狂風怒吼,浪濤激盪,

  不一會功夫,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裹着冰雹一起落下來。

  彭澤附近的一座山峯之上,有一處涼亭,四周是輕鬆翠柏,不遠處天空上是瓢潑大雨、密集的冰雹,此方天上雖然是烏雲密集,但卻無一滴一粒落在這片山上,這裏的風似乎也比別處小了很多。

  涼亭之中,三個人,兩人對坐,一箇中年道士,一個身穿雪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道童在一旁生火煮茶。

  “龍君,請用茶。”茶好之後,那道士伸手示意。

  “久聞你的名聲,卻不想今日得見。”中年男子面容威嚴,微微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小口。

  “好茶!”

  “還望龍君體諒一下這彭澤四周的百姓。”

  “不是已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撤離這四周的百姓了嗎?”那白衣男子朗聲回道。

  “人是走了,可還有房屋前座,還有良田千傾,這要是毀掉了,他們該如何過冬,來年該如何生活?”

  “那我便管不得了,他彭澤龍子擄我侄兒,真當我北海無人?今日就是冰封了彭澤,也要將那廝抽筋扒皮!”中年男子冷聲道。

  “此地距北海有萬里之遙,龍君請三思。”中年道士聽後緩緩道。

  “你在威脅我?”白衣男子盯着那道士。

  “不敢。”

  “你雖爲十二峯之首,卻不是我的對手。”

  “龍君修行千餘年,貧道修道不過百載,自然不是龍君的對手。”那道士聞言也不急也不惱,抬手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我不是北海之王,此行不過是爲壯我北海聲威。”

  “那便請龍君在這裏飲茶可否?”

  “道士都來了,我不答應怕是也不行吧?但若是彭澤那老兒動手了,我不會坐看不理。”

  “彭澤那邊自有人去勸說,此次北海與彭澤水族之爭起因是兩位少君,既是如此就讓他們爭個高低、鬥個勝負,龍君就在一旁喝茶,如何?”

  “好!”白衣男子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一旁道士復又倒滿。

  波濤翻滾的彭澤水面上突然炸開一道水幕,一道人影沖水中沖天而去,將那天上的烏雲破開了一個窟窿,進入了烏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