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229章

作者:糖醋于

  無生依照剛纔在城外所看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水井,他以法眼望去,看到這水井之中有灰黑色的氣息不斷的向上翻騰,就好似不斷往外冒煙的煙囪一般。

  站在井口向下望去,井水還算是清澈。

  這井水之中定然有東西。

  “你在幹什麼啊,咳咳。”

  就在無生望着這口水井準備下去看看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住着柺杖站在不遠處望他。

  “年輕人,不要想不開啊!”

  “不是,就是想討碗水喝。”無生笑了笑,轉頭望着那位老人,身上有淡淡的灰黑色氣息,顯然這老人的身體也有問題。

  “老人家,你可要注意身體。”

  話剛說完,老人開始不斷地咳嗽起來。

  無生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部,以佛光渡入他的身體之中,將他身體裏面的屍氣驅散掉。立時,這老人便感覺好了很多。

  頭好似不那麼疼了,胸口不再那麼悶了,肚子也不怎麼疼了,連眼神也好了很多。

  看着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邋遢的年輕人。

  “口渴了?”

  “有點。”

  “跟我來吧。”

  老人帶着無生來到了不遠處的一處宅院之中,爲他倒了一碗水,這水中還有淡淡的“屍氣”。無生以佛法驅散之後,喝了一口水。

  “老人家,我看着烏傷城裏面倒出有巡邏的兵士,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幾天前,城裏除了怪病,連續的死人,聽說是有妖怪。”老人聲音有些沙啞。

  “妖怪?”

  “嗯,有人看到過,渾身青黑,一蹦好幾丈,青面獠牙。”

  蹦?殭屍。

  一聽這描述,無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殭屍。

  “你是外地人吧?”

  “對,剛來烏傷。”

  “不是不讓進出城嗎?”

  “是前兩天來到。”

  “哎,照我說啊,你來的不是時候啊,這病可沒得治。”

  “不是還有長生觀嗎?”

  “那裏的真人去追那妖怪的時候也死了一個,傷了一個,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還有功夫管我們呢!”老人嘆了口氣。

  “那妖怪這麼厲害?!”

  “可不是。”

  又和這老人聊了幾句,無生離開了這裏,來到了那口水井,瞅着四下無人,一下子跳了下去。

  井水很涼,裏面充斥着陰寒的“屍氣”。

  “這麼明顯的氣息,長生觀的人沒理由看不到啊!”

  這水井還挺深,沉到了底之後,無生在井下發現了一顆龍眼一般大小的珠子,正向外散發着屍氣,這正是這口井被污染的根源。

  無生以佛光裹住了這顆珠子,然後催動佛法,開始淨化這口井。很快,井中的屍氣就被清除乾淨,他又回到了外面,站在井邊。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無生躲到了一旁。

  過了片刻之後,一隊兵士護衛着一個臉色有些發白的中年道士來到了這條巷子,那道士手中拿着一物,好似一個羅盤。

  “那源頭應該就在這裏了。”

  他四下尋找起來,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那口井的旁邊,讓兵士打了一桶水上來,先是聞了聞,然後用一根銀針試了試,伸出一根手指插入了水中。

  沒有?

  接着他圍着這口井轉了一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法器。

  “奇怪,沒有了,難不成這還是個活物?!”他滿臉的疑惑。

  離着並不遠的無生看到了這一切,笑了笑,身體一閃,消失不見。

  他沒離開烏傷,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停了下來,看着手中這顆珠子,這應該是一顆夜明珠,但是不知道爲何染上了如此濃烈的“屍氣”,它不會無緣無故的掉落進這水井之中,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什麼人故意扔進去的。

  “故意的,陰郑俊�

  無生抬頭看了一眼這座陌生的城池。

  他決定在這裏呆上一晚,看看是不是會有什麼收穫。

  一夜無事,第二天,無生聽到了一個消息,烏傷的縣令去世了,死在了自己家的牀上,也是得了那種怪病。

第343章 外來的和尚

  白天還好好的,過了一晚就去世了。

  “這麼巧嗎?”無生聽後想去看看,結果發現縣令住宅有差役看守着,人太多,沒法進去。

  縣令,掌管一縣,按照官職來講很低,但是實際上所要管理的事情確實不少,實爲一城之父母官,他這一死,估計這座城會更亂。

  無生在烏傷呆了兩天的時間,並未發現其它的病源,雖未發現這“屍氣”的根源是來自何處,但是無生也沒急着離開,而是繼續留在烏傷城裏,白天就去那些染病的人家幫助他們治病。

  在縣令去世之後,這病似乎有了加重的趨勢。

  這一天,縣令未到,這座縣城了卻來了一個僧人,身穿破衣的僧人,現在烏傷戒嚴,而且這裏有怪病的事情已經穿出去了,根本沒人來這裏,躲都躲不及呢,這和尚卻是來了,而且還進了城。

  原因很簡單,他說他能治病,能治療這烏傷城的怪病。

  然後他就被抓了起來,理由是妖言惑小�

  當朝尊道抑佛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基本上所有的佛寺都被毀掉了,剩下了一些如蘭若寺那般殘破的隱藏在深山之中,大量的僧人被殺,被驅逐,遠走西域,這些年來雖然沒有最開始的那般嚴苛,但是很少見到有僧人現世。

  現在倒好,你一個僧人入世也就罷了,還偏偏在這裏說些大言不慚的話,你想幹什麼,不抓你抓誰?

  這和尚被關進大牢之後,直接綁了起來,拿着鞭子就抽,只是那鞭子落在和尚身上卻沒留下一丁點的痕跡,他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黃光,如同披上了一層鎧甲,鞭子落在光芒之上就被輕輕的彈開,根本落不在他的身上。

  “修士。”

  很快這些衙役就猜到了這個和尚的身份,是個佛修。

  他們商量了一下,過了沒多久,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桶髒水,裏面有狗屎、豬糞、尿水,一下子淋在那和尚身上。

  頓時,牢房裏那股味道簡直是臭不可聞,令人作嘔。

  傳聞,污穢之物可以破掉佛門金身。

  只是那些污穢之物順着他的身上淌了下來,一點也沒沾在身上,就好像是潑在了琉璃之上。

  不管用?

  幾個衙役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麼辦?”

  很快,他們就想到了辦法。

  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城裏的長生觀。

  長生觀的道士對這些和尚更沒什麼好態度,不說是死敵,也是極度的厭惡。

  特別最近他們還得到了消息,說是一些修士、妖魔正在四處尋找曾經的佛門修行之地,不知道在圖中┦颤N,對此朝廷還是十分重視,而他們長生觀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幫助朝廷處理修行界的事情,對此他們自然也是十分關注。

  哪曾想到,今天這裏居然就來了這麼一個和尚,還能治療突發的怪病。

  這怪病怎麼引起來的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清楚的很,這是“屍氣”,殭屍身上的“屍氣”,他還曾經看到了那隻殭屍。

  殭屍食生人血肉乃是一種本能,但是絕對不會有目的的四處散播“屍氣”,這背後極有可能是有人操縱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得到消息的長生觀道士很快就來到了大牢,盯着眼前這個僧人,隱約的想到了一些什麼。

  “和尚在哪裏修行?”

  “雲遊天下,四海爲家。”僧人面容平淡。

  “四海爲家?莫要打機鋒,和尚可是來自西域萬里佛土吧?”

  現在大晉邊關告急,正和西域開戰呢,西域派出一些佛修深入復地,搞些破壞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貧僧卻是去過。”

  “來烏傷做什麼?”

  “雲遊至此。”

  “和尚能治那些怪病?”

  “道長也能,只是不願罷了。”和尚直言道。

  那長生觀的道士聽後一愣,然後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病他的確是能治,但是因爲觀內僅有的不多的能治療這種“屍氣”的丹藥都用完了,再治療的話就要動用他自身的修爲,他也試過,驅逐那些侵入普通人身體之中的“屍氣”是很耗費法力的,因此救治過兩個人之後他便停下了。

  一兩個百姓的性命和他數年的苦修孰輕孰重,而且那殭屍如果再入城該怎麼辦,誰來對付?

  他卻是有私心。

  “胡說八道,真人這幾日天天在忙碌尋找怪病的來源,未曾一日休息!”一旁的衙役呵斥道,這兩天他們一直陪着這位真人,知道他沒閒着,一直在尋找怪病的源頭。

  “貧僧還是那句話,可以助道長治病救人。”

  “只怕是居心叵測!”道士臉色鐵青。

  “阿彌陀佛,道長着相了。”

  “又打機鋒!”那長生觀的道士沒好氣道。

  “你們這幫和尚着實可惡!”

  最終沒問出什麼,這道士便以七根青銅長針刺入了那和尚身體之中,封住了他一身的法力,那和尚爲掙扎也未反抗,只是嘆了口氣。

  而後差役將他關進了一間又髒又亂的小牢房中。

  那僧人混不在意,靜靜的坐在地上,默誦佛經。

  待天色漸漸暗下來,看守牢房的差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和尚卻站起來身來,轉頭望望外面,一步穿過了牢門,來到了那兩個睡着的衙役身旁,輕輕地在他們身上點了兩下,然後從大門離開了牢房,來到了烏傷城中。

  天色已經黑了,城中並無多少燈火。

  城邊一處人家之中,一個女子趴在牀邊唉聲嘆氣。

  她的相公和孩子都染了怪病,眼看着就不行了,找了大夫,大夫一聽直搖頭,都知道這病染上之後就是等死,除非能請動長生觀的道長,可是他們不過是普通的百姓,及無銀錢,業務關係。

  眼淚已經流乾了,只能嘆息。

  “等你們去了,我也下去陪你們。”女子的眼神都有些呆滯了。

  “阿彌陀佛。”外面傳來一聲佛號。

  “誰?”女子有氣無力的抬起頭來,朝外面望去。

  嘎吱,房門開了,一片祥和的光芒撒了進來。

  門外站着一個和尚,身上散發着祥和的光芒。

  “你是?”那女子一愣。

  “貧僧可以救助兩位施主。”

  “真的!?”女子急忙起身,雙腿卻沒力氣,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那和尚一步來到牀邊,將那女子攙扶起來。

  “你真的可以救我相公和孩子?”

  “當然,還有施主你。”

  和尚右手一番,掌中出現一顆舍利,散發着祥和的佛光,落在那躺在牀上的的男子和孩子身上,沒入他們的身體之中,他們臉上的青黑色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