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山洞之中,無生還坐在那裏,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周身的毫光也是暗淡到微不可查。
山外,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山腳下,卻是那個魁梧剛毅的僧人。
他抬首望着眼前這連綿的羣山。口中念動經文,猛地抬腳,踏了三下,大地晃動了一下。
片刻功夫之後,大地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從地下冒出一道身影,一丈多高,身體外面還有些山石,好似甲冑,頭好似石頭一般,五官可見。
“尊者喚我何事?”那渾身土石的怪人言語沉悶無比。
“這山中可有生人。”
“請稍等。”
那怪人閉上眼睛,一陣波動,瞬間就掃遍了羣山。
山間野草晃動、老樹枝葉搖擺,好似有陣風吹過。
嗯?
山洞之中,無生睜開了眼睛,目光明亮、深遠,身上的疲態一掃而空。
這一次入定,好似大夢一場,醒來之後只覺得身上前所未有的輕鬆,好像卸掉了什麼,又好像悟到了什麼。
“喫飽了?”他笑望着懸浮在身前的法寶。法寶微微顫動,似是回應。
低頭看看雙手,燒焦的傷痕早已消退,手掌完好如初。抬頭望望山石封鎖的洞口,剛纔,好像有什麼掃過?
收好法寶,然後將琉璃燈盞收回了“如意袋”中。
洞外,山邊。
“回稟尊者,山中有一人。”
“帶我去!”那僧人道。
“是。”
渾身土石的怪人再起面帶路,僧人跟在身後,那怪人似乎縮地成寸,在羣山之間好似飛一般,和尚就牢牢地跟在身後,不過幾尺距離。不過片刻的功夫,兩個人來到了無生所隱藏的山洞外。
“就在這山洞之中。”那山石怪人指着被封死的山洞。
“打開。”和尚道。
那山石怪人猛地一跺腳,那山晃動了幾下,山體突然裂開一道一丈多寬的裂縫,露出裏面的山洞來,山洞之中有一衣衫襤褸之人,蓬頭散發,一雙眼睛卻是明亮有神。
光線稍稍有些明亮,無生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站在山洞外的兩個人
一個和尚,另外一個好似山石拼湊而成的是什麼?
“勞駕,今天幾號。”無生笑着,很是真铡�
那僧人也不言語,冷冷的望着無生。
“今個,天不錯。”抬頭透過山峯,看着高遠的天空,有幾朵白雲在悠閒的飄着。
這天真的不錯。
那僧人也不言語,僧袍微微飄動,身後突然顯出一尊法相金身,兩丈多高。
和尚抬手,背後法相金身抬手,猛地揮向無生,掀起塵土一道席捲而去。
一掌拍空,山洞之中,人已不見。
嗯?!
那山石怪人四處張望。
和尚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天空之中一道人影,似是要上天摘朵雲彩。
眉頭微皺,一道金光拔地而起,朝天飛去,待他倒了空中,卻又不見人,環視四周,空蕩蕩的一片,抬頭望去,白雲悠悠幾朵。
低頭,山下,一人站在那山石怪人身前。
“你是什麼,山精、石頭人?”無生打量着這個渾身山石的怪人。
“我是此地的山神。”這怪人甕聲甕氣道。
“噢,山神?誰敕封的?”無生聽後好奇的問道。
說話間,頭頂有風聲,天上一道身影飛來,一掌從天而降,拍落在地上,地面一晃,塵土暴起,地下陷下去一個大坑,五指分明。
“好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無生站在山峯之上讚歎道。
那和尚抬頭望着無生。
“佛門,神足通!”那僧人開口,冷冷的幾個字,不愛絲毫的情感。
“知道的不少。”
那和尚不再言語,伸手一揮,一道金光從袖中飛出,砸向無生,無生一步躲開。轟的一聲,那山峯被砸去一塊,金光飛回了那和尚手中,卻是一柄金剛杵。
“好個和尚,一身殺機,無一絲的慈悲之心。”
無生站在山上,抬手遙遙一指。
山下那僧人身後法相金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接着他人便倒飛出了出去,後背撞開了山石,身體砸進了山體之中。
“喂,那山神?”
嗯?山神一愣,抬頭望去。
“再見。”無生笑着朝他擺擺手。
那山神抬起大手剛想揮動,突然意識到什麼,又放了下來。
無生轉身,一步到了半空之中。
轟隆一聲,那僧人從山體之中飛出,化爲金光一道,遁行於空中,緊追無生不捨。
他伸手一揮,一道紅光飛上高空,然後綻開,好似一朵盛開的花朵,在這樣的天色下,隔着老遠就能夠看到。
“這是什麼,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無生看了一眼。
得快些了!他下意識了加快了腳步,一步接一步。
目之所見,瞬間及至。
嘎,一聲鳴叫,突然一人駕鷹攔在前方。
和尚騎禿鷹,有趣。
和尚身後一尊五丈高的法相,金剛怒目,雙掌橫攔。
只是這天空如此廣闊,莫說五丈高,就是百丈,又如何攔得過來?
無生正欲直接離開,突然感覺身形一頓,被一股好大的力量一下子困住,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巨手,一下子將他抓住。
轉頭望去,只見那和尚雙手合在一起,掌心相對,結成手印,其身後金剛法相亦如是。
佛門手印!
無生右手食指金光閃耀,微微一動,佛指一點,落在身旁虛空。
百丈之外那和尚身體一晃,雙手猛地的彈開,手掌微顫,面露驚疑,那金剛法如他本身,佛門法印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破掉了!
佛指破佛門手印,
無生一步踏空而去,留下那僧人呆立空中。
片刻之後,一道金光來到他的身前,正是在那羣山腳下,被無生一指點入山中的那個和尚。
第267章 恆河之沙
“師弟可曾見一人經過?”
“見了,攔了,未曾攔住。”駕着禿鷹的和尚道。“他是何人,怎會佛指?”
“我也不知,待拿下之後,自然會知道。”後來的那魁梧僧人道。
說完之後,這師兄弟二人一人金光遁走,一人駕鷹飛行,漸漸其身旁匯聚起上百隻的禿鷹,遠望好似一片烏雲飄蕩在空中。
無生在空中疾行,半空之中又見一僧,手中端着一個烏金色的阌邸�
望見無生之後,揚手一揮,那烏金阌埏w半空之中,接着灑下一道黃沙,匯成一道沙河,攔在半空,無生想要直接以“神足通”衝過去,卻發現不知何時已在黃沙之中,舉目望去,四周皆是黃沙,頭上腳下週身,他已被黃沙困住。
“神足通”一動,卻發現人還在黃沙之中,連續叻ǎ瑓s是越陷越深。
四周風沙席捲,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陣眩暈。
半空之中,烏金阌劢鸸庖婚W,漫天黃沙消失不見,好似不曾出現過一般,然後飛回了那僧人手中。
僧人朝那金阒型ィ灰娧Y面盡是黃沙,黃沙之中有一小人,深陷其中,奮力掙扎,無論如何施展,卻是隻在黃沙之中打轉,就好似被困在魚缸之中的小魚一般。
黃沙之中,無生抽劍,劍光如大江東去,一下子將那些黃沙分開,然而不過片刻的功夫,分開的黃沙復又合攏。連續數劍,皆是如此。
突然抬頭一看,咦,那天居然是圓的。
起,踏空而起,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騰空,被腳下的黃沙死死地拖住。
“這是怎麼回事,幻境嗎?”
無生有些焦急,仔細一想,長劍回鞘,然後取出那方寶物,灌注法力,虛空一照。
一道金光從那方寶物之中飛出,轟隆一聲,沙塵漫天,
起,無生感覺到四周那股無處不在的束縛之力一鬆,立即望天而行,四周黃沙不見。
那僧人只覺得手中烏金阌垡换危行C手,急忙低頭望去,只見金光一閃,有些刺眼,阌壑悬S沙飄蕩。
他催動法力,黃沙落盡,剛纔還困入其中的那人沒了蹤跡。
耳邊突然一聲炸響,好似驚雷,將他一下子震蒙了,接着一道劍光,從他胸前切過,他身上已顯現的羅漢法相也被一劍切過。
鮮血滲出,染紅了僧袍。
無生橫劍,直斬他頭顱。
“助手!”
一聲呵斥,一道金光從半空飛來,無生舉劍相應,長河倒掛,半空之中氣浪翻滾。
一僧東來,手中持着一件金剛杵,怒目而視,正是不久之前,在那山下召喚山神尋到自己的那個和尚。
兩個?
斬,還是走?
走!
不過瞬間思索,無生轉身就走。
來了兩個就可能會有三個四個,這些僧人來自什麼地方,他大體也能猜到,十有八九是來自自己曾經路過的那座建在形如寶塔之上的寺廟。
那麼大的一座寺廟,裏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僧人,說不定還有人仙境的大修行者,逗留太久,就怕走不掉了。
小心戒備的兩個僧人見他一下子消失不見,稍稍鬆了口氣。
“師兄,傷得重嗎?”
那僧人也不言語,撩開僧袍,只見上身一道血痕,從右側胸口一直到左側肋下,背後同樣一道血痕,將他的身體一分爲二。他身上的羅漢法相始終未曾撤去,法相之上相同的位置也有一道傷口,細看去正在緩慢的修復。
僧人看了看身上的傷痕,又看了看手中的阌邸�
“他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從恆河之沙中逃出來!”
“我先送你回寺裏療傷吧。”身旁的僧人道。
“想辦法通知其他的師兄弟們,不能大意,他身上有極爲厲害的法寶。”
“是,師兄。”
無生先是西行一段距離,然後轉道而行,足足趕了一天一夜的路方纔停下來。
“這下子應該追不上了吧?”無生拿出地圖看了看,自己現在應該是快要出西域了,再向前走上一段距離應該就到崑崙墟了,傳說之中仙人的住所。
稍稍鬆了口氣,無生繼續北上,腦還之中想着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一點他很疑惑,那些僧人爲何要捉自己?似這般窮追不捨,好像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
“就算是我想把那座寺廟給毀了,也從來沒說出來過,沒人會知道啊?”
難道是因爲那條蛟龍?
無生想起來那兩個和尚以活生生的年輕女子餵食蛟龍的事情。
“那熔岩之中的蛟龍該不會是那寺裏的和尚放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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