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這特麼什麼玩意?!
第二天喫飯的時候,方丈問了一句經書的事情,然後就沒再多說。
回到房間之後,無生繼續翻看那些經書,翻到一本《羅漢經》的時候又愣住了,這也是一本指導修行的經書,練成之後,可成金身羅漢,法力浩大,不受輪迴之苦。
“嗯,這個也不錯!”他將這本羅漢經放到了一旁,然後繼續翻看。
“這不行,這個也不行,哎這本書的書頁有些厚啊!”
他翻到倒數第二本的時候停住,發現這書的最後一頁封皮有些厚,仔細的看了看,發現裏面還夾着一張薄頁,呈土黃色,質地柔軟,不像是紙張,上面一幅畫,卻是一尊佛像,站立之象,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腦後一個大圓盤,反面是一頁文字。
《大日如來經》,講的是通過觀想之法,練就大日如來法身,功成之後,法如皓日當空,金身不壞,萬法不侵。
“這個更牛逼!”無生欣喜道。
畢竟這可是佛祖,總比羅漢強。
“練這個。”他當下就決定了。
在他的腦海裏,藏起來的一定是好東西,這藏的這麼嚴實,想必是錯不了了。
最後一本經書也沒什麼了,他單獨將這能夠修行的三本經書放在了一起。
然後開始看那《大日如來經》。
觀想,這個應該容易,閉上眼睛想就是了。
想着他閉上眼睛,努力的想着那頁經書上的圖畫,一會功夫之後,腦海之中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只是個大體的外形,無具體模樣。再努力想仍舊如此,沒有絲毫變化。他努力了一天,弄的自己昏昏沉沉的腦仁直疼,就是入不了門。
這是怎麼回事?
喫飯上茅房的時候他都在想,就像是着了魔,到了晚上,躺下。
“夢裏會出現的。”他尋思道。
結果在睡夢中還真出現了一個和尚,只是指指點點,扣扣撓撓,一刻也不老實。
一連三天時間都是如此,一點進展沒有。
這一日喫午飯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碗裏是一團白白的黏糊糊的東西。抬頭看了看發現其他三人的碗裏都是稀粥。
“這是什麼啊?”
“豬腦子。”空虛和尚道。
“嗯,爲什麼給我喫這個?”
“爲師見你這幾日鑽研佛經辛苦,特意請方丈給你弄來的,喫了補腦,快喫吧趁熱喫效果好!”
“沒聽說過誰家喫豬腦子補腦的,那不越喫越傻嗎,得喫核桃纔對!我不喫。”無生聽後道。
他說什麼都不喫,空空和尚突然一下子站起來,下了他一跳,以爲要揍他呢,卻見他一把將那碗端過去,扔在無惱面前,無惱也不說話,端起來沒幾口就喫完了。
喫過飯之後,無生人就抱着那張經文死磕,空虛見狀走了過去。
第25章 大日在哪裏
“什麼事啊?眉頭緊鎖,佛經固然要鑽研,可別入了魔。”空虛勸解道。
這幾日無生的表現他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發現自己的這個徒弟可能有些魔怔了,好不容易找來一個徒弟,可別就這麼廢了,那他這個師父會心中有愧的,他便想過來開導一番。
“師父,你知道大日如來嗎?”無生反問他一個問題。
“知道,大殿裏供着那個就是。”空虛指了指不遠處的佛殿。
“不是,那是佛祖。”
“噢,少了大日兩個字嗎,天上掛着那個,兩個合起來不就是了。”空虛指了指天空,那輪浩大的太陽。
無生抬頭看了看天口,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大殿之中的佛像。
“有道理。”
“無生啊,山上待著是不是挺無聊的,咱們下山轉轉?”空虛來到他身旁示意他坐下,輕聲問道。
“沒有,我最近挺忙的。”無生坐下來道。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練功唸經都是一個道理,你能不能一根筋的修行,該放鬆的時候也得放鬆,出去轉轉,說不定一下子就想通了呢?”空虛道。
“沒事,我再想想,就不下山了。”無生道。
他現在正在興頭上,專心致志的修行,一心沉在裏面,沒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了。
“嗯,你慢慢想想,別急了,反正有的是時間。什麼時候想下山轉轉和爲師說啊。”空虛見他很執着,便沒有再強求,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就離開了。
“好。”
空虛走後,無生就坐在那裏,想了低頭想了好一會,然後抬頭盯着天空,沒一會功夫,他就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疼,疼,疼,瞎了,瞎了!”
盯着眼睛看,雙眼被刺的生疼,即使閉上了眼睛,還能看到了兩個光球。
還一會,他纔再次睜開眼睛,這一次是眯着,抬頭看着天空,看一會太陽,低下頭揉揉眼睛。
三天之後,他的識海之中出現了一個光點,他坐在院子之中,閉着眼睛,望着天空,感受這天空之中的太陽。
很溫暖,他不用睜眼,也知道太陽在天空之中的那一個位置。
這一日下午的時候,寺廟裏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七尺身材,一身黑衣,臉頰瘦長,留着一撮小鬍子,揹着一口刀,這人,無生曾經在金華城見過,空虛和尚說他是武鷹衛之中的高手,極有可能是爲了顧南坡一事而來。
見到他之後,無生的第一反應就喫驚,他沒想到出了寧家村的人還真有人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你好大師,我們又見面了。”這人笑着來到無生身前道。
“不怎麼好,頭有點疼,還有,我不什麼大師,小僧無生。”無生道。
因爲顧南坡的遭遇,還有那一天雨夜之中的事情,他對武鷹衛沒有什麼好印象,就是朝廷的鷹犬,爲虎作倀、陷害忠良。
“在下武鷹衛崔護,請問,大師在十二日前在什麼地方?”
“十二日前?”無生聽後默默地想了想,那一日,正是他們去金華城,夜宿城外,遇到顧思盈截囚的時候。
正在他考慮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空虛和尚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大師好。”
“當不得,這位施主是來上香的還是許願的?我們這寺廟雖然偏遠,但是還是很靈驗的。”空虛笑着說胡話。
“我是專程來找兩位大師的。”這男子笑着道,隨即他又問了相同的問題,眼睛一直盯着空虛和無生。
無生心裏稍稍有點虛,但是面上倒是看不出來。
“開玩笑,我特麼都被鬼盯過,還不止一次,會怕你個活人!”
空虛更是看不出來什麼異常,笑呵呵的像是彌勒佛。
“那日,我們去了金華城。”
“去做什麼?”
“久在山中,有些煩悶,下山轉轉,也想化緣,得些糧食。”空虛道。
“可在城中過夜?”
“沒有,在城外。”空虛和尚道。
無生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子。
“這怎麼能照實說呢!”
“城外,什麼地方?”崔護聽後接着問道。
“城門外三里地,有一個土地廟,塌了大半,我們在那裏過得夜,那一夜下的雨,還挺大的。”空虛道。
“大師可曾見過一隊士兵,押解着三輛囚車。”
“見過,在金華城裏。”空虛和尚道。
“這位無生大師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沒了。”無生果斷的搖頭。
“叨擾兩位大師了。”崔護,“我想在這裏寺裏轉轉,可以嗎?”
“可以,請便。”空虛和尚笑着道。
隨即這兩個人陪着這位崔護在寺廟裏轉悠,此廟不小,多半殘破了。
“想不到,在這深山之中居然還有一座大寺,可惜了。”崔護嘆了口氣道,“不知寺裏有幾位僧人啊?”
“四位。”
“這寺廟如此的偏僻,平日裏很少有人來吧?”
“是。”
“幾位大師倒是了得,能夠耐得住這種清貧。”崔護道。
“雖然清貧,但是心安,比山下好。”空虛道。
崔護聽後沉默了好一會,點點頭,然後告辭離開了。
“師父,你剛纔怎麼能說我們在城外過過的夜呢?”
“我們就在城外啊,我這是實話實說,說在城裏過夜,他肯定問我們在什麼地方,金華城夜裏還有打更巡夜的,到時候漏洞更大。”空虛道。
“那他萬一去那土地廟裏查看呢?”
“去吧,那廟已經塌了。”空虛道。
“原來你都想好了,那傢伙不會懷疑我們吧?”
“懷疑我們什麼,有證據嗎?”
“他們抓人需要證據嗎?”無生道。
“不需要嗎?”空虛反問道。
“不跟你扯了,我去看經書了。”無生一甩袖子道。
山中的日子就這樣靜靜的,一天天接一天的,如風從指間飄過,抓不着,留不住。
無生在蘭若寺的日子過得十分的單純而充實,喫飯、看經書、曬太陽、鍛鍊身體、出去開墾土地,修行的成績斐然,識海之中已經出現了一輪小小的太陽。
大日是有了,接下來就是如來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分開來練真的沒問題嗎?這件事情他不止一次的自己問自己,可惜沒人給他指導解惑,寺裏的這幾個人怎麼看都不靠譜,一切得靠他自己。
第26章 黑蛇
只是如來金身卻是進展的極慢,他幾乎每天都會坐在大殿裏對這那尊兩丈多高的塑像發呆好長一段時間,但是腦海之中的,太陽之下的那尊佛像就是模糊的很,而且距離太陽也遠的很。
沒進展,他也不急躁,因爲另外兩門修行法門他都有了進步,《金剛禪掌》他已經能夠施展五次“金剛拍案”或者三次“金剛推山”,這掌是極其耗費精神的。
他還特意試了一下威力,找來一根胳膊一般粗細的樹木,已經半枯了,一掌下去,咔嚓一下子,立時斷掉,效果很好,當時被無惱看到了,然後就問他要去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給,畢竟人家比自己來得早,他還問無惱爲什麼不早要,畢竟他練功這事,寺裏的人都知道。
無惱的回答很奇葩,他說他不知道這門功夫還能劈柴!
合着他練了是爲了方便砍柴。
另外的一門功夫《佛指》,他能指出一指,然後身體就被掏空,威力嗎,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石牆破開一個洞,那一刻他感覺石牆就是塊豆腐,當他不自力量的指出第二指的時候,差點折斷手指頭,劇烈的疼痛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從山下帶回來的那幾十本經書每一本他都仔細的讀過了,誦經的好處便是靈臺清淨,讀完這些經文之後,他感覺整個人精神舒爽,無悲無喜,彷彿昇華了一般,有些時候白天忙碌了半天,讀上幾遍經文之後便覺身上的疲倦消散了大半。
隨着他誦讀經書,也在參悟其中的佛理,明白了一些事情。
方丈仍舊神出鬼沒,但是他們的伙食卻是越來越好了,無惱還是會時不時的採些蘑菇回來,他還是一點不喫,空虛和尚每次都喫,方丈是挑着喫。
這一日,他正在大殿之中盯着佛祖塑像發呆。
“無生,爲師要下山一趟,你去嗎?”空虛和尚在門外喊了一聲。
“去。”無生一下子跳起來。
這在寺裏也已經十幾天了,雖然整日有事可做,不怎麼覺得煩悶,但是下山散散心也是好的,正如前幾日空虛和尚所說,修行也是一張一弛的,這幾日他考慮如何觀想如來金身,感覺都快入魔了,有必要下山去轉轉,說不定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他照例找了一根木棍帶着防身。
“山裏的野獸精怪這段時間很安生的。”
“我就是有備無患,萬一碰到了不開眼的呢?我們下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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