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這麼牛,那他們呢?”無生聽後喫驚道。
“當然是去見佛祖了。”空虛攤開雙手。
“因爲血霧?”
“然。”
“神特麼的然,這血霧就這麼難除?”
“很難。”空虛和尚這個時候也不藏着掖着,實話實說。
“不過,經過歷代高僧大德的共同努力,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了,你也不必太過悲觀。”空虛和尚拍拍無生的肩膀。
“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空虛和尚一愣。
“什麼靜靜是誰,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行不師父?”
“好,好。”空虛笑着慢慢悠悠的扭着屁股離開了。
無生在菩提樹下坐了好一會,回屋的時候發現方丈師伯提着一把刀從院牆那邊翻進了院子。
“師伯。”
“好。”空空和尚笑着朝無生招招手,然後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一如既往地矯健。
“師伯,又開始巡山了?”無生愣了愣,望了望山外,不禁替山裏的那些野獸感到幾絲悲哀。
這才平靜了幾天啊!?
第二天上午,寺廟裏來人了,是山下村子裏的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看樣子很着急,因爲他兒子病了,還是怪病,躺在牀上昏迷不醒,請了郎中也不管什麼用,因此想請他們下山看看。
空虛和尚看了看無生,意思很明顯了。
“行,我下山去看看。”
“萬事小心。”
“知道。”
無生和這位老先生一起下山,在下山的路上便問了一下具體的病情,這老人只是說他兒子去了一趟金華城,在城裏過了一夜,回來之後就好似失了魂一般,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魂不守舍,看上去沒什麼精神,但是過了不過半天的功夫人就直接昏過去了,找了個郎中也沒看出毛病來,直說這可能是失了魂了,讓想想其它的辦法,於是這老人一大清早就來到了蘭若寺裏。
來到這老人家裏,見到了躺在牀上的男子,二十多歲年紀,臉色蒼白的嚇人,無一絲血色,氣若游絲。
身上一股黑氣,這是典型的碰到妖邪了,不過居然還能活着回來,也是命大。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屋子裏的一角,一個女子貴在地上朝着佛像磕頭。
無生聞聲掃了一眼,那佛像看着好生眼熟。
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稍稍有些發燙。
“不是說了換個模樣雕刻嗎?”
“無生大師,你來了。”見到無生進屋之後,那上了年紀的女子也跟着起來。
雙鬢斑白,滿臉的風霜。
五十多歲的年齡,六十多歲的面容,村子裏的人北朝黃土面朝天,生活不易。他們兩口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兒子如果有事,他們估計也活不下去了。
“你快看看我兒子。”
“好,好,好。”
無生不是大夫,如果躺在牀上的這個年輕人真是得了什麼病,他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他懂點佛法是不假,但是幾乎是對治病一竅不通。
來到牀邊,他一邊唸誦佛經,一邊以佛光在這的年輕人的身上掃了一遍,將他身體上的那黑色的鬼氣都驅逐乾淨,過了沒多久功夫,這個年輕人就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無生,然後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爹,娘,我這是在哪裏?”
“當然是在自己家裏啊!”
看到自己兒子醒了過來,這老兩口十分的開心,對無生自然是感激不盡。
醒過來了,自然是好事情。
那女子給自己兒子餵了一碗溫水之後,年輕人的氣色又稍稍好了些。
唸誦了一段經文之後,眼看着這個年輕人的氣色又好了一些,無生覺得他沒什麼大問題了,只是需要靜養,便準備起身離開。
“他需要休息一下,好好調理一番。”說完之後無生便要離開。
“大師,請稍等。”卻不想被那個躺在牀上年輕人一把抓住袖子。
“你還有什麼事?”
“大師,我,我看到鬼了!”年輕人面色驚恐道。
“什麼鬼?慢慢說。”無生復又坐下來,聽着年輕人講述自己遇到鬼怪的經歷。
原來他前兩天去金華,本來是想着當天就回來的,結果碰到了一個朋友,聚在一起喝了點酒就耽誤了些時間,便在朋友家裏住了下來。到了半夜的時候,他起來方便,剛推開門,卻發現一道人影從院子裏走了過去,他當時很納悶,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你是誰啊?
那人聽到之後停住腳步,轉過頭來,他,他居然沒有臉,有頭髮,但是面龐上卻是光禿禿的,眼睛、鼻子、耳朵、嘴,眉毛,什麼都沒有,好似一顆雞蛋那般光禿。
當時他就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是那個鬼怪也沒對他做什麼,然後就飄出了院子。
“你那位朋友呢?”
“他,沒事啊,第二天還要請我喝酒呢,可是我嚇得一晚上都沒睡好,根本就不敢在那裏在停留,就回到家裏了,然後就病了。”
第183章 怕什麼來什麼
“沒有臉?”
“對,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長袍子。”躺在牀上的年輕人道。
聽上去,貌似是那個最近在金華引起造恐慌的鬼怪。只是爲什麼沒害眼前這個年輕人呢?難道是妖魔鬼怪殺人幹壞事也看心情,也講條件?
“其它的細節呢,他身上帶了什麼東西沒有?”
“我當時腦袋一下子就蒙了,那還注意到那些東西啊!大師,你說那個鬼怪會不會來找我?”年輕人擔憂道。
回到家裏他就在想這件事情,越想是越害怕,喫不進去飯,睡不着覺,他甚至想到上吊自殺,免得連累自己的父母,生生的把自己下昏死過去。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那個妖邪留在金華的可能性更大些。”無生勸慰道。
畢竟寧家村只是個小村子裏,不過幾十戶人家,怎麼比得了金華,況且那個妖邪若想離開早該離開了,又何必在城中逗留那麼長的時間呢,這其中多半是爲了什麼事情吧?
“那,萬一他要是來呢?”
萬一要來?我也沒辦法啊,除非你們一家人都到蘭若寺裏住着,可這也不合適啊!無生心道。
“還請大師幫幫我們。”那對夫婦急忙道。
“那我試試。”
無生想了想,來到了他們供奉的佛像身旁,然後催動佛法,嘗試着將一些法力注入到那木雕的佛像之中,還別說,居然還真管用,只是這個過程感覺有些怪異。
“我將一些佛法注入到了這尊佛像之中,如果真要妖邪進屋,當能夠有些作用。”
至於作用多大,那就要看那妖邪的強弱了。這話無生沒說,主要是怕他們擔憂。他現在能做也只有這些,總不能一直在這山下待著。
拒絕了這一家子人的好意挽留,他離開了這戶人家,碰到村子裏的其他人都笑着打聲招呼說說話。
“無生大師啊,那家孩子沒事吧?”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上前問道。
“現在看,沒什麼大礙。”
“他是不是在金華的時候碰到妖怪了?”
“應該是碰到妖邪了。”
“我就說嘛,最近這金華去不得,是不是那專門剝人臉皮的妖怪?”
“很有可能。”
“無生大師,你說那是什麼妖怪啊,這也太嚇人,我聽說他不單單是剝皮,而且連鼻子、眼睛、耳朵都一塊剝去了。”
“噢,是嗎?”無生聽後稍稍有些喫驚。
這倒是頭一次聽說,他在金華聽到的傳聞,那些死去的人都被剝了臉皮,倒是沒有跟詳細的去問,原來是連同五官一起剝去了。
“當然是,我可是聽衙門的裏的仵作說的。”
“這麼說,是被剝離了臉龐還有五官。”無生聽後沉默了片刻。
“大師,你說這個妖怪會不會跑到咱們村子裏來啊?”這人擔憂問道。
他們這個村子離着金華不遠不近的,現在從村子裏有人因爲那個鬼怪病了,這不得不讓人擔心。
“這個可能性不大,金華人多,寧家村纔多少人啊。”
“啊,也是,就是心裏發慌,害怕。”
“也別太擔心了。”無生寬慰了他幾句,然後便回了山。
回山之後,無生便將山下的事情和空空方丈及空虛和尚說了一遍。
“撕人臉皮,剝人五官?”
聽了無生的話,空空方丈和空虛和尚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我看指望着金華城裏的那兩個道士,夠嗆。”無生補充了一句。
“的確是夠嗆,如果能夠處理他們早就處理了。”空虛和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在金華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說這話的時候,他轉頭望着無生。
“看我幹嘛,不會又想讓我去吧?”
“再說。”空空和尚兩個字結束了這次談話,然後叫上空虛和尚去院子裏下棋。
臭氣簍子還下棋?
“師兄,您擔心金華的事情?”
“那個我倒是不太擔心,金華雖然離着我們不遠,但是長生觀不會坐視不理的,我擔心的是一個人。”
“一個人,誰啊?”
“一個叫守緣的道士。”
“守緣,長生十二峯之一的守緣,他來的金華了?”
“應該就在這兩日就會到。”
“路過?”
“如果只是路過我就不擔心了,但是最近這朝廷的動靜實在是有些大啊,八方神將之中出來了四個,長生十二峯出來了5位,他們這是要做什麼啊?”空空和尚只有和空虛和尚交談的時候纔會一下子說這麼多的話。
“這些年來可是很少有這樣的大動作啊!”
“是啊。”空虛和尚落子,怎麼看都是一招臭棋。
空空和尚盯着棋盤思索了良久方纔落子。
“偏偏,這消息打探不出來,嗯!”
“花錢買嗎?”
“買的那些未必靠譜,說在找什麼轉世靈童,乃是真武大帝投胎轉世,來世間救助蒼生,會威脅到朝廷,皇帝老兒不放心,就來了這麼一出。”
“合着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找一個人啊?”空虛和尚聽後笑着道。“我看他修仙入魔了。”
“不過,真要是有這麼一出的話,找他那性子還有他手底下的人辦事的風格,寧可錯殺一千,也不過放過一個,這天底下的人只怕是又要遭殃了。”空虛和尚抬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天空。
還沒到傍晚的時候,天空飄着一片片的烏雲,遮住了尚未落下山去的太陽。
“咱這山上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呢。”空空和尚道。
跳馬,將軍!
“師兄的棋藝長進了。”
“師弟讓着我的。”
夜,不知不覺就深了。
無生一個人站在寺院裏,望着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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