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搖光、紫府、大衍、萬初聖地。
五行宮、逍遙門、拜月教、陰陽教。
中州四大神朝。
這些當日攻伐魔山的十五方勢力中,除了九黎神朝之人迫於贖回帝兵,來人相賀。
其餘勢力畢竟聖主新隕,有的甚至鎮教神器都沒了,日後只能以普通聖兵撐場面,不得已默認了春秋殿的存在,卻無人前來。
便是來了,只怕也是紅眼相對。
不過,北斗五大界域,並未參與魔山一役的一些其它超級勢力。
或許是因姜家的牽線搭橋,神王迴歸的莫大影響力。
也或許是真看好那位無始傳人本人,乃至其創建的春秋殿道統。
諸如中州九大古國,西漠諸佛寺,道一、四象、九霄、朱雀教、妖皇殿等勢力,皆遣使來賀。
有的勢力使者是一教聖女、聖子,太上長老,更有甚者,直接便是聖主親至。
這一天,紫山畔空前熱鬧。
春秋殿弟子穿梭其間,接待各方來客。
玄月洞七子,心臟砰砰直跳,一陣恍惚。
那座由白衣神王動用大神通,花費整整三日,改換地質。
又從姜家祖地移植土壤、仙植,山石,硬生生憑空造就的佔地千里的綠洲之上,仙霧繚繞。
昔年無始大帝曾悟道之地,玄月洞洞天,亦被神王從遠處挪移到了這裏。
晄……
攸地,遠方天際,一道奇異的蠻獸聲音傳蕩四方。
腥颂ь^望去,只見九頭神似遠古鯤鵬的神獸,拉乘一座霞光漫天的玉攆,於高天之上翱翔而來。
距離近了,行薜靡钥辞濉�
那玉攆之上,一個面若冠玉,眼眸深邃,宛若星辰的青衫青年,與白衣神王並肩而立。
二人說說笑笑,看上去相談甚歡。
萬胁毮浚瑤缀跛腥硕紱]有想到,正主竟然早已沒在紫山,此時才隨神王一同到場。
關於對方何時離開的,他們的眼線,竟是未曾有所察覺?
“我等拜見神王!恭賀春秋殿道主!”
不過這等旁枝末節,很快被他們拋於腦後,恭聲道賀之後,一個個面上微笑堆砌,迎了上去。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片片晶瑩花瓣飄落。
一陣馨香襲來,朦朦朧朧的聖潔霞霧徽郑幊匾晃幻缷D太上,及輕紗蒙面的瑤池聖女,翩然而來。
“恭喜道友。”
瑤池聖女仙裳翩翩,七彩流蘇曳動,蓮步輕移,身姿款款來到譚玄跟前。
言語聲音宛若清喉嬌囀,動人心絃。
她仍對譚玄道友相稱,或許他們已稱得上朋友。
事實上,各勢力之人稱譚玄爲道主,亦只是春秋殿道統之主的意思。
譚玄笑着請她與瑤池來客入座。
四方來客還在絡繹不絕前來,這還遠未結束。
“那是風月小築的‘女菩薩’們?廣寒闕?!”
“嘶……,妙欲庵的仙子也來了?”
仙氣縹緲的綠洲之上,場中落座席間,看着後續一個個到場的來客,無不神色震動。
妙欲庵傳人未至,但這些平日裏用於拉攏各方勢力的佈施神女們,皆着一襲素裙,端是聖潔無雙。
若不瞭解內情,只怕真會以爲是與瑤池女修一樣,遠離世俗的不食煙火仙子。
“妙欲庵恭賀春秋殿奠定道統!”
那羣素裙女菩薩們,修長的身姿輕盈,一路帶着如蘭似麝的幽香,令無數場中男修心中一蕩。
這妙欲庵,尤擅雙修之法,魅惑無雙,佛與道相輔相成,妙欲絕巔。
聽說便是西漠的神僧,入那妙欲湖一夜後,亦要流連忘返,揚言要好好體悟一番佛門歡喜大道。
“道主,這請柬還請收下。”
妙欲庵來使,爲首者並未着急落座,一雙葇夷捧着一封紅柬呈了上來。
譚玄接過那封面涓涓細流,簪花小楷般秀美字跡寫着的“春秋殿道主親啓”的請柬。
將之收起,他目光向前淡淡一瞥。
那佈施女菩薩,稍稍欠身間,那紗衣若隱若現下,後肩白皙的肌膚之上,有一朵聖潔的曼珠沙華神花烙印綻放其上。
彼岸花?
真是好意喻啊……
譚玄頷首,讓其落座,隨後他自己緩緩起身,此時已是正午,該來的人也都來了。
他高舉杯盞,遙敬在場行蕖�
身旁那張席位後面,白衣神王見此,也沒端坐,亦徐徐站起,舉起酒杯示意。
而其這一起身,下方諸修屁股哪還會繼續坐着?
酒宴就此進入高潮。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期間,北斗幾大頂尖風月勢力,亦派出能歌善舞者。
神樂嫋嫋,仙曲繚繞,餘音不絕。
長袖善舞,馨香撲面,紗衣曳動,絕妙無雙,爲場中點綴了一抹別樣的氛圍。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九黎神朝一位活化石級別人物,於席間凝視高坐主位的譚玄片刻,終是站起身來,朗聲道:
“而今閣下已貴爲天下皆認的春秋殿道統之主,凡事合該以和爲貴,恩怨宜解不宜結,我九黎神朝願付出代價與閣下修好,只求贖回前段時間遺落在魔……紫山中的九黎圖。”
這話一出。
席間一些賓客好整以暇,視線陸續看了過來。
推杯換盞,其樂融融的喧囂聲彷彿一下子停歇了不少。
“哦?那夜貴神朝的帝兵,不是跟其他勢力的帝兵一起,化作流光,離開此地了麼?”
譚玄眉梢一挑,與對方愈發宛若實質的凌厲目光對視。
……
第98章 不死天后(求訂閱)
靜。
寂靜。
席位上,瑤池聖女眸光微凝,身邊太上垂目,靜靜端坐。
安平古國此番前來的中州第三美人雨蝶公主,美目中泛起一絲異色,一畔化龍巔峯老僕微微屏住呼吸。
中州有十大古國,但勢力均不能與四大神朝媲美,遜色太大。
有無大帝底蘊,這一點很關鍵。
場中沒人料到那年輕道主竟會如此言語。
道一聖地絕美道姑,向來以清心寡慾著稱的聖女賀長嬈,潤澤的丹脣輕啓,抿了一口瓊漿。
視線不時落在那青衫身影,與白衣神王之上。
對坐處,一顆心全在她身上的道一聖子默默看着她,渾然沒有在意此間氛圍的變化。
再看那位實力、輩分皆高過當代諸聖主,其實與姜太虛是一個時代之人的九黎神朝活化石。
此刻一張老臉微微抖動,渾濁的眼眸微微眯起。
然忌憚此地帝兵,以及那穩坐高臺的白衣神王,其終是沒有發作。
緩緩深吸一口氣,再次放低身段道:
“或許是那夜雷雨太大,閣下看錯了,九黎圖應當還在貴寶山內。”
“這樣啊……還請稍待。”
譚玄放下手中杯盞。
說着,他瞟了下首處那條死狗一眼:
“且讓我春秋殿黑護法去尋上一尋。”
汪!
大黑狗象徵性抗議,叫喚了一聲。
但知曉這是要敲人了,財迷秉性上頭,還是屁顛屁顛假裝去探查。
看着那一人一狗演得挺齊活。
九黎活化石眼皮輕跳,又見上首處白衣神王目光看來,他強壓下心中升騰的鬱氣、怒火,儘量保持聲音平和道:
“那麼……假設帝兵尚在貴寶山內,不知閣下要如何才願將之交出?”
“好說,拿與那九黎圖同等重量的神痕紫金來換便是。”
譚玄言語篤定,根本沒有先問九黎神朝是否真的擁有神痕紫金。
聽到這話,場中一片沉寂。
九黎活化石更是老臉都綠了。
誰都知道,那神痕紫金乃是大帝專屬材料,價值無與倫比,從來都是有價無市。
與九黎圖同等重量的神痕紫金是什麼概念?
雖說大帝專屬材料,哪怕一丁點都重逾千鈞。
九黎圖看上去是一束彷彿輕飄飄的古卷不假,然帝兵可大可小,內有乾坤,豈能常理論之?
沒有半個磨盤大小的海量神痕紫金,根本無法與之比重!
那青衫身影就差直說,要煉製一件帝兵的充足材料了……
“也不知閣下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但我九黎神朝並無這神痕紫金,倒是幼兒拳頭大小的羽化青金,成祖昔年機緣巧合中得到過一塊。”
九黎活化石胸膛微微起伏,靜默了好半響,嘴皮子纔再次動了起來:
“我神朝欲用這羽化青金贖回帝兵,閣下看意下如何?”
事實上,他原本想着付出些神源或許就能將此事辦妥的。
誰曾想對方張口就要大帝專屬材料。
幼兒拳頭大小的羽化青金?
主位上,譚玄笑了笑,沒有說話。
汪!
恰在這時,一聲犬吠遠遠傳來,一條大黑狗帶着六名各聖地的聖子、聖女,從紫山內出來。
“媽的,累死本皇了,在裏面找了半天,沒看到有什麼破爛帝兵啊?”
本皇?
破爛帝兵?!
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