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若是其識海眉心、道宮、輪海三處封禁解開,以其的天資才情會玩出什麼花樣這些先不提。
畢竟,對方一縷識海本源掌控在他手中,在他面前已經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但有一點他能夠肯定,在其解禁的第一時間,肯定會將來源於他的體質本源,硬生生煉化掉。
“此事無需再議,答應過你三個月後,那就一定是三個月後。”
譚玄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此言,他往榻上一坐,左手拇指替其抹去臉頰一畔的那行清淚:
“那日被我拘禁來的人中,你我也算是舊相識,紫山那條死狗什麼德行你也見了,你該慶幸,我沒有把你與那幾人一樣仍去給黑皇當人寵。”
“你已入我春秋殿,神識本源在我之手,我對你還是比較放心的。”
譚玄手握茶杯,在姚曦抿過的位置,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神情此刻若古井,看着榻上美人,緩緩道:
“我欲讓你當我春秋殿玄月閣神女,你意下如何?”
“你是在說笑嗎?”
這時,姚曦已從方纔失魂落魄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美眸中恢復神采,扯過被褥從榻上坐了起來,眸光凝視譚玄:
“我是答應過你加入那什麼聽都沒聽說過的春秋殿,但那是沒得選,你也與我說過此事對外是祕而不宣的,解禁過後,我只需在私下替你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即可。”
“搖光聖地我終要回去,還是說,你的話根本沒有一點可以相信?”
說到這裏,她聲音有些冷了。
見狀,譚玄淡淡一笑:
“仙子,我想你有些誤會了,在你本人不情願之前,你的具體身份,春秋殿上下除了我以外,不會有人知曉,其它人只需要知道殿內有了一位神女就行了。”
“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聽着對方一口一個仙子稱呼,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卻無比戲謔,姚曦扯住被褥的手,微微攥緊了些。
“願意如何,不願意又如何?”
眸光閃爍,姚曦紅脣開闔,問道。
“若是願意,自然有好處奉上,當然,就算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將你如何,只是到時候別人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別後悔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
譚玄十指交叉在一起,背靠在座椅上,眼眸幽深,悠哉道。
其這話一出,姚曦從中聽出了一些潛在的信息,有些來了興趣。
她看得出來,對方野心很大。
神識本源在其手中,她總歸要爲其做事,若那好處能讓她滿意,她並不介意在春秋殿內掛一個玄月閣神女職位。
事實上,她在搖光聖地的處境,並沒有外界所看到的那般光鮮。
若非她自己在外有些機緣,要達成今時成就幾乎不可能。
搖光聖地的傳統,聖女向來只是作爲聖子的附庸,資源都大量朝聖子傾斜,這並不是祕密。
至於其中緣由,當聖女這幾年,她隱隱摸索了到了一絲端倪。
………………
譚玄只在神城待了兩日,就看到大大小小的街巷,坊市,還有那些內城繁華地段處,都貼滿了他的真容畫像。
這期間。
有關搖光、大衍、萬初、紫府聖地,姜家、姬家,還有三個大教兵臨魔山,結果卻鎩羽而歸損失慘重之事,已被多方大小勢力證實。
整個北域,頓時掀起了一片譁然。
甚至東荒中域、南域消息靈通一點的地方,都引起了熱議。
“譚玄”這個名字,第一次開始廣爲人知,淪爲東荒羣修討論的對象。
而隨之一起出現的,還有昔日靈墟洞天候補仙苗弟子、初入四極修爲、帝兵無始鍾、神祕石書、無始傳人等等消息字眼。
彷彿是一夜之間,東荒很多地方都知道了有“無始傳人”這麼個存在。
無疑,這背後絕少不了各大超級勢力的推波助瀾。
只是相較於這些流傳較廣的消息,幾大聖地聖子、聖女被擒一事,卻一直只在小圈子內傳播。
‘掀老子老底是吧?那就別怪小爺讓你們幾個道統的顏面都徹底掃地!’
這一日,化名柳冠一的譚玄,提前結束了神城之行。
他此來神城,除了在紫山靜修有些久了,沾沾煙火氣,使修行稍稍鬆弛有度一些。
另一個目的就是哂迷诙啻我蚬M中,已經初步登堂入室的源術,結合自身記憶裏一些模糊印象,在各大賭石坊中,收羅那些極可能蘊含奇珍的料子。
無始鍾鎮在紫山,他神源並不是很缺,反而是純淨源沒有多少。
倒是功用各異的奇珍,哪怕有些他自己用不上,將來也可以留給子嗣,或充實春秋殿的根基。
然而,即便沒有當星虚_石料,但譚玄頻繁收羅料子的行徑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離開神城也就掠出數千裏地。
幾個不速之客虹光馳騁於天際,便已從不同方向包圍而來。
並未掩飾修爲,但面目都經過僞裝。
“小子!將石料交出來,饒你一命!!”
五個四極修士,一個化龍二變的強者。
面對來人,譚玄僅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飛掠中的身形並未停頓。
頃刻之間仙王臨九天的恐怖異象,自輪海所在激盪而出!
那幾個四極修士瞳孔巨縮,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瞬息便化成了一片片血雨,被斬落雲霄!
那名化龍二變強者高譚玄五個小境界,倒是沒被瞬間擊潰。
“噗……嗬……這等異象……你斷不是無名之輩,你究竟是……”
但一口鮮血噴出,重傷之後,也僅僅多在異象中支撐了數個呼吸,同樣飲恨當場。
……
第79章 劃地立教
六人隕滅。
遠處又有更多流光破空而來。
譚玄沒有多做逗留,體質內蘊的道韻綻放,他身形融入道境,速度瞬間提升一倍,兼之虛空之力加持,很快甩掉了大部分人。
但仍有幾尊強大身形急速逼近。
都是化龍五變以上的大修!
譚玄深知己身,以他目前的戰力,如果不靠無始經這類祕寶,以及帝兵兜底,最多能與高他七個小境界的尋常修士攖鋒。
按理來說,欲走帝路,需先養強者氣,總是想着自己有什麼外力倚仗,道途很難真正走得長遠。
這一點,在他初進紫山的那日,無始鍾便與他提及過。
但他身具無始傳承,若不借無始鍾威,此間諸般勢力,又豈會任由他一路高歌猛進下去?
總會有老輩強者按耐不住出手干預,或有黑手出現欲將他扼殺。
而在外行走,每次都改頭換面僞裝,這又能養成什麼強者氣?
走的什麼無敵路?!
‘看來得一次性解決問題了……’
“年輕人,我家聖子對你從搖光仙石坊收羅的幾塊石料很感興趣,還請留下一觀!”
來自中州無上大教陰陽教的化龍長老腳踏虛空,與譚玄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短。
在其不遠處雲端,一個身着金紋華服的老者,速度亦不慢於他,聞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你們陰陽教還是這般虛僞!”
說着,其看向前方頭也不回的青衫身影,和顏悅色道:
“小子,我可不是來搶你石料的,我家殿下見你頗通辨源之術,想與你聊聊,交個朋友。”
除這二人,還有另外三人凌虛御空而來,卻默不作聲,眼中貪慾濃重。
譚玄前後兩日所收石料,不下數十塊。
雖然並不是各大勢力仙石坊的那些壓坊奇石,但每一塊價格低的也得數千斤源,高的得上萬斤純淨源!
本來一塊兩塊還沒什麼,只是這短時間內收羅的數量一多,便不可避免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數十萬斤純淨源,不是什麼尋常人能夠隨隨便便掏出的。
但那年輕人偏偏修爲只是初入四極,身邊又無甚宿老簇擁,就這豈能不讓一些秉性貪婪之輩動心?
忽地。
譚玄身形不再前掠。
竟然出乎幾人預料的,其緩緩轉身,面容一陣變幻,眼眸趨於深邃,宛若諸天星辰,對着那金紋華服的老者笑道:
“你家殿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就是不知,我現在頂着這張臉,他是否還敢冒着風險壓力結交?”
雲霄之上,四面八方的風吹動。
周遭天地親和,大道神韻盈身,譚玄青衫拂動不定,他面如冠玉,彷彿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縹緲仙氣縈繞,飄逸出塵。
這一刻,四下虛空彷彿都爲之一寂。
很多遠遠觀望的人,譬如喜好湊熱鬧的那幾個大寇子弟,李黑水、塗飛、姜懷仁等人,此刻動用祕術看到這一幕全都瞠目結舌。
誰都沒有想到,會在此處見到那傳聞中的無始傳人。
可那人又是怎麼敢的?
不在魔山好好待着,眼下各方聖地、荒古世家,可都貼出了其的懸賞令。
但凡在魔山萬里之外,發現其蹤跡者,稟報屬實,可獲得純淨源十萬斤!
若能將之縛於各大道統所在者,可得純淨源兩百萬斤!
這是多麼一個令人心動的花紅?
“這是……”
追來的五尊化龍大修,目視其這張面容,心神皆是震動。
這張臉,或許兩天前他們都感到陌生,但眼下卻是無比的眼熟。
概因這兩日在神城內外見到太多次數的畫像了!
“你……你就是那無始傳人?!”
五人中有一身披五色道袍的化龍大修,看清譚玄面容後,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引得其餘四人有些驚異。
他乃是出自東荒大教五行宮。
雖並非數日前兵臨魔山中的一員,但自家那位太上大能,灰頭土臉,連連咳血,狼狽帶隊而歸的一幕,他那日正巧在山門中目睹。
當日兵發魔山,九方人馬匯聚,那是何其強大的一個陣容?
若是攜手,攻滅一個沒有大帝底蘊的無上大教山門,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饒是如此,都在魔山大敗而歸!
無始鍾威,何其恐怖?
不過,他此刻心驚膽戰,懼的是那鎮在魔山,不知能夠帶到外界來的無始鍾,並非眼前這青衫年輕人本身。
其這般忐忑,一時令三個眼中貪慾強烈的化龍大修,稍稍冷靜下來,沒有貿然動手。
也在這時。
高天之上,譚玄垂手而立,聲音傳蕩四方:
“三個月後,紫山方圓二十萬裏,盡歸我春秋殿所有,餘者勢力早日遷出,勿怪我言之不預也!”
言語有無形神力加持,聲音滾滾,響徹雲霄,如洪鐘大呂,令遠處不少修爲稍遜者振聾發聵。
當他們據悉其話中之意,無不面露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