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譚玄搖了搖頭,雙眼眸光趨於幽深:
“記得很早之前我便與你說過,修行一道上你大可不必如此急功近利,仙一的修爲已經夠用了,藥王、龍髓、龍鰍、蟠桃……這些延壽之物,我都不缺,足夠你陪在我身邊好幾千年了……”
說到這裏,譚玄言語頓住。
幾千年的時間,以他如今這完全體先天聖體道胎,他有十足的把握證道成帝!
屆時若實在不行,或者有前人大道恆壓在前,他亦可用掉僅剩的幾個面板屬性點之一,強行證道!
而那個時候,他便可煉製神源液,將對方封存在其中,以待日後進入仙域……
“對,你是曾與我說過,可我也曾說,不想落後你太多,我想看着你一步步登頂,想看得清楚些。”
……
第326章 踏上征程(求訂閱)
譁……
攸地。
秦瑤玉筍般的足尖劃過道棺棺紋,珍珠趾甲在星芒中泛着蠱惑微光: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你可在殿下她們面前放下狠話了,你這一旬的時間可都歸我了,難道你今日就準備這麼站着大煞風景麼?”
這一刻,裹着蜜糖的磁性嗔怪聲好似在貼着譚玄耳際遊走,呵氣間隱隱有紫藤花浸過陳年女兒紅的馥郁般醉香。
“大煞風景?你這妖精別想些有的沒的,修行就好好修行!”
“……”
“呵呵?怎麼,不樂意?那我走了……”
“別!別走,你還沒指點我呢。”
……
第二日。
夜。
同樣在這口道棺之內,兩人盤膝相對而坐。
良久,待修行、悟道、論道暫時告一段落之際。
秦瑤忽然將盛滿輔助修行的藥材的大鼎推倒在棺槨中央,裙襬翻湧如綻放的曼陀羅,纖腰輕折冰蠶絲腰帶隨之簌簌滑落,露出腰間新月狀的淡金道紋。
她指尖描摹着藥鼎的輪廓,恰似春風拂過初綻的海棠。
道棺內的寒氣在二人周遭蒸騰成霧。
譚玄無言中,幽深的眸光默默看着對方。
“先提醒你一句,可別玩火自焚,不然等下可受不了場。”
譁……
忽然,就在秦瑤紅脣翕動,準備開口譏諷幾句,激將譚玄之際。
“不對,你這兩天太不對勁了……”
女子的心思終究是敏感,譚玄話音未落,秦瑤水炁未褪的眼底便掠過了一抹狐疑。
“你既想快點突破至仙二,又顧忌頗多,世上哪有那麼好的美事?你還是當年在南域玄元谷,我認識的那個秦瑤麼?若是如此,只怕這一旬時間耗盡,你修爲也無法晉入仙二……”
譚玄語速慢悠悠的,顧左右而言其它。
最後令之知難而退,就此在修行一道上不要太過急於求成。
貪功冒進!
他爲了對方,何其用心良苦?!
但世間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事實證明,他終是小覷了秦瑤想要跟上他步伐的決心!
“故意讓我做出取捨?”
秦瑤忽然語出驚人,她抬手抹過自己的紅脣,碾去胭脂的同時暈出嘴脣原有的糜豔水光,她玉蔥指捏過一旁譚玄的衣帶繞成同心結:
“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尾音綿軟似春蠶吐絲。
四目相對。
譚玄變得有些沉默,但還是問道:
“怎麼看出來的?”
“至少大半年的時間了吧?你都沒怎麼修煉了,幾乎所有的時間是在陪詩璇,陪我們,如此反常,我與殿下她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
……
一旬光陰在修行中緩緩流逝。
巳時三刻。
落霞神女閣內,斑駁的日光從閣樓穹頂揮揮灑灑而下。
嗒!
嗒……嗒……
他指尖輕叩跟前酒樽,目光掃過殿中腥恕�
顏如玉正俯身教譚詩璇以紙爲筆,以神力爲墨,於閣內虛空中銘刻道紋。
姚曦端莊在位置上剝着蓮子,謇C紗衣纖腰間的流蘇垂落如瀑,她髮間金步搖隨動作輕晃。
一畔,紫霞半跪在蒲團上煮茶,紫煙紗裙襯得她脖頸修長,嫋嫋霧氣氤氳中眉目如畫。
今日並非“家庭聚會”,兩側的席位上,除了宸汐、姬紫月等女,覺有情、銀血雙皇、塗天、赤龍老道、葉凡、龐博等人也赫然在列。
此外,六年前他親自收爲弟子的那名“野生”至陽之體少女,同樣出現在閣樓內。
六年過去,連女兒譚詩璇都長成半大少女了,更遑論那當年便已十二三歲的唐梓梓,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師尊,請過目。”
一襲紅衣的少女緩緩呈上一張“宣紙”,上面以至陽神力勾勒的圖案玄祕無比。
“不錯,你自己留着吧。”
譚玄對着其微微頷首,給予肯定。
這數年來,他其實沒有對其有太多的教導,往往是將其丟給黑皇,自己當着甩手掌櫃。
汪!
汪……汪……
“小子,本皇教她這般久,到頭來到你嘴邊就只有兩個字‘不錯’?”
幾道不滿的犬吠聲陡然在座中響起。
一條牛犢大小的禿尾巴黑狗,用其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狗眼盯着譚玄。
“這些年你自然是勞苦功高。”
譚玄輕瞥了其一眼,笑了笑。
實事求是的講,這些年,對方替他培養的殿中修士不在少數。
銀血雙皇、唐梓梓等人只是其中比較出類拔萃的存在。
“所以,你這小子今天把我們召集起來,到底所爲何事啊?”
大黑狗如人一般用碩大的狗爪子抓起杯盞,一口飲盡。
話落,它衝着身旁的一位落霞閣弟子努了努嘴,示意其給自己把酒滿上。
“後面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殿中大小事務,便要全靠你們了。”
對於自己將要離開北斗星域之事,譚玄並沒有打算藏着掖着。
對外或許能隱瞞得了一時,但在那些大聖級別存在眼中,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那些人有的是法子推衍、試探出他的去向。
“什麼??你要走了?!”
譚玄將要離開的消息,或許在顏如玉、姚曦等春秋殿神女之間已不是什麼祕密,可在殿內其他人聽來,依舊是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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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
“可是要去往域外?開拓眼界,砥礪道途,與星空萬族天驕交鋒?”
“但是距離奇士府那條星空路開啓,不是還有幾年麼?”
“爲什麼這麼急?”
“小子,域外星空無垠無邊,蟄伏着無數危機,無始鍾鎮在紫山,你此去兇險重重啊……”
大黑狗試圖勸阻一二。
在它看來,以對方的體質,按部就班的修行,在大聖、甚至準帝境界之前,都近乎沒有瓶頸,此前其的磨礪已經夠多。
如今仙路將啓,很多存在都從沉睡中甦醒,它可不想對方這一去便一去不復返。
先天聖體道胎,對它而言……誰懂啊?
“……”
整個落霞閣鬧哄哄的。
譚玄任在場的人言語了好半響,才緩緩道:
“是我自覺道之雛形有缺,但我知道該去何處補全……,此去不必擔心,非我一人獨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腥嗣婷嫦嘤U。
他們知道,今日前來坐在這裏,譚玄只是將消息告知給他們,並非是商量。
對方是道主,是在殿內近乎絲毫沒有掣肘、制衡的一殿之主,諸閣神女是其的枕邊人,而且上頭沒有任何活化石、老不死。
是以,其享有着絕對的權力。
不論大小事都可一言而決!
腥艘粫r沉默。
……
末了,每個人在被交託了不同事務之後,紛紛從落霞閣離開。
至此,閣內只剩下了譚玄,與他的道侶們。
主位上,譚玄望着她們衣袂交錯時泛起的流光,喉間酒液彷彿在某一刻變得溫甜。
女兒依依不捨撲進他懷裏時,帶翻了案上半盞殘茶,深碧茶湯在青玉磚上漫開,像極了那年南嶺相見時的山中綠葉。
“其他人你怎麼安排的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
天色漸漸黯淡,姬紫月扯住譚玄袖角,眼神倔強道。
今日她穿着一襲茜色襦裙,腰間絲絛隨走動搖曳,美眸裏漾着碎金般的光。
她玉立在譚玄跟前,慢慢彎腰,耳墜上的明月璫隨傾身動作擦過譚玄的臉頰,涼如秋水,幾乎是臉對着臉。
二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的打在對方的臉上。
“可以。”
而出乎姬紫月意料的是,譚玄竟然點了點頭,吐出這兩個字。
什麼?
“只要你能擊敗我。”
譚玄一字一頓將後話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