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月靈公主美目中波光瀲灩,拿着那尺餘大小的古鏡金人,愛不釋手。
一畔葉凡不知這些超級勢力的祕辛,是以不清楚這金人的詭譎與強大。
但他卻聯想到了水藍星古中國,統一華夏的秦始皇嬴政。
融天下之兵,以鑄十二金人?
“你不進去幫忙?”
突然,蚩月靈檀口輕啓,古箏絃樂般的清脆嗓音鑽入葉凡耳中。
聽到這話,葉凡先是一愣,轉瞬便道:
“我都還未真正踏入仙台祕境,就憑我這點修爲,進去幫倒忙麼?”
說着,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倒是仙子你,實力強勁,爲何不入內幫忙?”
“我自然是有心相助,但也得那個傢伙願意讓我進去纔行啊,不過如此也好,省得沾染誅殺神州太子的因果……”
蚩月靈把玩着古鏡金人。
她已探明,這金人內沒有神祇,真的就只是一尊殘器。
譁……
就二人說話的功夫,譚玄一身血腥氣、面無表情地撤去了三丈天地。
地、水、火、風消弭,只他一人出現。
顯而易見,以他的底牌和手段,那秦亥與其僕人,已經死了。
連渣都不剩!
“你倒是夠狠,我以爲你會先將之鎮壓,逼問出神州帝經還有他身上的東西……”
素紗美人有些意外。
“帝經哪有那麼好逼問的?浪費時間也頂多問出一些不完整的殘篇,至於東西?聖兵及以上層次的器物,不會隨着人體祕境的泯滅而毀去。”
譚玄軀殼一震,將身上血腥氣褪去,看向對方手中拿着的古鏡金人:
“聖境以上的寶貝他沒有,聖境以下的東西我看不上,話說回來,他手裏有這尊金人,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語罷,他大手向着蚩月靈一伸,意思不言而喻。
見狀,蚩月靈念念不捨將之交出,卻不忘問道:
“你也知道十二金人?”
“難道我不應該知道?”
手指摩挲着金人古鏡,譚玄不答,反問了一句。
“……”蚩月靈言語一窒。
傳說這十二金人,涉及到一樁神州神朝的大祕。
如今北斗星域,恐怕只有極少數勢力才知曉,這神州神朝,與當年的羽化神朝一樣,皆是來自域外。
什麼帝藏暫不去想,但這十二金人之中,分別烙印着一片生命星域的星空座標,這卻是在她九黎神朝藏書閣頂層有記載的!
十二尊金人,便意味着十二個生命古星!
這很可能串連成一條星空古路。
“此地不宜久留,明日這個時候,竹海故地會和。”
在古鏡金人通體佈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欺天紋絡,遮掩了天機,譚玄將之封鎮入離火神爐之中,而後留下這句話,攜葉凡一起離開了此地。
徽诌@處地界之上的那塊紅綢,沒有秦亥後續神力注入,已經化爲原形,從高天跌落。
且遠處已有數道不弱的氣息,從秦門主峯而來,迅速靠近着。
……
……
百萬裏之外。
神州神朝轄境,祖廟內。
黎明前的夜色總是最黑的。
當青銅龍紋香爐吐出最後一縷青煙時,檐角垂落的鐵馬驟然震顫。
九丈高的黑檀木門軸發出朽木摩擦的嗚咽,淡淡的星光穿過門縫將牌位陰影斜斜釘在青石板上。
一盞盞長明燈懸浮在三十六根蟠龍柱間,燭火在琉璃罩中凝成琥珀色光暈。
上萬塊萬載古木雕鏤的靈位自穹頂垂落如瀑,鎏金篆文隨着光影明滅遊走,最上首的“始祖”二字已被歲月蝕成淡青,裂紋裏滲出某種暗紅結晶。
沙沙……沙沙……
形容枯槁、腰背佝僂的守廟人手指掂着絲綢抹布擦過一塊塊最下層牌位,若有若無的寒意順着指骨竄上他的後頸。
這裏不光是供養先人牌位的廟宇,更是神州皇族子弟魂燈的寄存點。
沉香混着青苔腥氣在守廟人喉間翻湧。
每塊靈位下方都嵌着指甲蓋大小的青銅匣,半數匣門敞開,露出內部乾癟的紫金丹丸。
昔年那位大帝始祖,爲追求永生,不死不滅,曾癡迷上了煉丹之術。
欲以一株不死神藥,糅合其它神性物質、天地瑰寶,煉出一爐超越九轉金丹的不死仙丹。
至於結果?
那自然是未能成功。
不過,神朝始祖雖然逝去,但其非凡的煉丹術,卻是傳承了下來。
時至荒古末年,一位皇族出身、名叫秦塵的煉藥天才,突發奇想,在一爐丹中,活煉了自己的十多位族人。
紙包不住火,此案東窗事發,頓時在神朝內部掀起軒然大波。
可那人最後卻並未被處死。
因爲其煉製的那一爐丹,成功爲族中諸多老不死的,再次延長了一段可觀的壽元,立下了大功!
要知道,那些老不死的,已經服用過諸如人元果、龍髓之類的延壽寶物,尋常奇珍早已對他們無用。
可那爐活煉了族人的紫金丹,卻硬生生讓他們之中的許多人,多活了數百年!
荒古末年,天地未變,神朝之中聖人、聖人王,甚至大聖都不在少數……
這些人得以多活數百年,價值可想而知!
奈何那種奇丹,只能以族人之命血煉而成。
這個發現,讓原本喜不自勝的神州皇族,爲之沉默。
……
第265章 薇薇殺葉凡(求訂閱)
神朝中,有先見之明者,很快便意識到這丹方是個禍端。
禍端一旦爆發,神朝將有傾覆之危!
但一番凶h之下,當時神朝的掌舵者,卻並未下令將之銷燬。
概因丹方的大部分內容對於族中部分高層而言,已經不是祕密,而前人的智慧不容小覷,總有一天一定會有壽元將盡的族人還原出完整丹方。
堵不如疏!
不知從何時起,神州皇族大部分人,在大限將臨之際,都會自願、不自願的來到這座祖廟。
然後服下一枚龜息丹,軀殼被投入煉丹爐中。
也正因此,他神州皇室的每一個人,都是萬分珍貴的!
守廟人渾濁的老眼望着那一顆顆紫金丹丸,神情一陣恍惚,眼中彷彿掠過了一抹悔意。
從神源中解封而出已有三載。
他……就是秦塵吶!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秦塵自嘲而笑。
嗡……
祖廟穹頂的星圖不知何時轉過了二十八宿,白虎七宿正對的那列魂燈所在的長案突然簌簌震動。
咔……咔……
其中一盞原本旺盛的魂燈忽然龜裂開來。
下一息,那燈盞漆皮下竟滲出暗金液體,蜿蜒流過案下的青磚縫隙時,發出細碎的水流之聲。
上萬盞搖曳的燈火倒影在彩繪窗欞上晃動,將斑駁朱漆染成血色。
“亥兒的魂燈……滅了?!!”
秦塵老眼微眯,隨即身形宛若鬼魅般來到那處熄滅的魂燈前,枯骨般的老手將燈盞抓起,神情變幻不定。
那秦亥不單單是當下的神朝太子,更是他的八十三世孫!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殺我神州太子!”
他一步踏出,身未挪位,手中魂燈綻放光華,腳下原地的方磚頓時凹陷下去,整座大殿響起了一陣骨骼錯位的咔嗒聲。
那方磚凹陷痕跡沿着蛛網般的紋絡頃刻蔓延,而後廟中彷彿出現了萬千魂靈在琉璃燈罩裏嘶吼之聲。
不過這些裂紋並非實質作用在廟宇之內,此乃推衍道則!
祖廟外的檐角鐵馬驀然靜止,滋啦一聲在古木之上灼出一個焦黑孔洞。
這一刻,分列祖廟左右的數百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咕嚕嚕……
原先從魂燈裂隙中流淌而出的暗金液體開始逆流而上,彷彿被高溫蒸發了一般,最後在穹頂匯聚成一團模糊的圖景……
然而,就在圖景即將成形的剎那。
譁!!
暗金燈油轟然於穹頂炸開,連帶着下方秦塵蒼老的身軀也如遭重擊。
“是誰遮掩了天機?”
他稀疏的眉頭死鎖。
依循着魂燈中秦亥殘留、尚未完全消弭的一縷神魂,推衍半響,他不但未曾推衍出秦亥死前一幕,甚至連死時的具體地點,也是模糊不清!
他自然不知,兇手輪海中不但有着自帶混淆天機屬性的綠銅殘片,還謹慎得全程佈下了欺天紋絡!
如此雙重佈置,憑他聖人王的修爲,想要推衍出一點實際性的東西,恐怕也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譬如……壽元。
可他捨不得啊!
“秦門……”
而這種無能之感,卻又讓一抹陰鬱爬滿了他心頭。
其實活到他這等壽數,親情對他而言,已經相當淡薄,可解封的這三年裏,相處之下,秦亥這八十三世孫的秉性又頗合他的胃口。
人活一世,大聖之境無望,總還是要有點念想的。
念頭浮動,他決定去秦亥待了數月之久的秦門看看。
……
……
響午時分。
秦門外宗東脈,下舍區域。
兩個月前,四脈會武,數千弟子角逐那前十名額的盛況早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