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無妨,小傷罷了……咳!咳咳……”
可惜,裝十三的話還沒說完,他便又咳了起來。
“你就是扛着它/她一路橫渡而回的?”
白衣神王站在神繭跟前,出聲道。
“正是……咳……”
譚玄服下一枚俏蘿莉貼心遞來的療傷丹藥,點頭稱是。
“此等事,怎可拿性命開玩笑?”
姜太虛難得地用較爲嚴厲的口吻說教道。
聞言見狀,譚玄心下一暖。
其實在他心中,這位同樣對他給予厚望的白衣神王,比之那虛無縹緲尚未見過一面的無始大帝,分量要更重,對方更像是他真正的師長。
“多謝前輩掛心,只不過晚輩事先答應過人,一定要將她浸泡在紫山神泉之中,若是太遲了恐對她之蛻變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譚玄盤坐在地將部分實情道出。
聽到這話,白衣神王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他曾與神蠶公主一併護持譚玄前往過南嶺尋女,對其氣機並不陌生,知曉眼下這神繭中人必是那人無疑。
只是此子……未免有些太過濫情了……
這一念頭剛起,莫名的他想到了自家先祖,桓宇大帝的些許往事。
於是,他更沉默了幾分。
嗡……
譚玄身邊,神繭輕輕顫鳴,流轉在蠶繭表面的璀璨神華忽閃忽閃的,許是於其中蛻變的紫發神女,也聽到了這番話。
“到了。”
緘默間,紫山小世界眨眼即至。
前面便是水汽氤氳的泉池,姜太虛將自告奮勇、想要照顧重傷譚玄的少女一併放出。
咕嚕嚕……
神繭譚玄並未假手於人,他拖着傷重之軀,親力親爲的將重逾一座太古神嶽的七尺蠶繭放入了泉池水脈的源頭。
那裏,虛幻的鳳鳴時而啼叫,一隻神凰虛影盤旋在神泉之上。
隨着神繭入內,不死神凰藥似是幽怨的哀鳴了一聲。
譚玄見之,只覺有些好笑。
這古皇山神泉有着不死天皇與無始大帝兩位至強存在的昔日加持,無盡歲月來,絲毫沒有枯竭跡象。
神泉汩汩而流,不死神凰藥紮根其中,怎麼可能吸收完所有的養分?
這株不死藥也不知是找誰學的,這般喜歡斤斤計較……
嘩啦!
達成承諾,譚玄彷彿一下子身體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扛着神繭跨域橫渡虛空的疲敝,瞬間湧上心神。
他頃刻便被無盡的疲憊所淹沒,一頭栽倒在了神泉之中。
出去不過數月,他經歷了大大小小不少事。
很多時候他的心絃都高度緊繃,身在外界每時每刻要應對無數殺機、算計。
如果說,在這世界有哪個地方能讓他短暫的真正鬆懈下來,那一定非這裏莫屬了。
無始鍾,還有那個他一直喊着“死狗”的黑皇……
除了這裏,即便身處紫山畔的仙洲洞天之內,爲他誕下一女的姚曦侍奉在旁,他都不會太過放鬆。
那個女人因爲一些經歷,心境早已扭曲,對他的態度,每時每刻彷彿都在變幻着,晦暗不明,又如那満K嫦碌陌到福豢赡苷嬲矫鳌�
嘩啦啦……
順着汩汩流淌的水脈暗流,譚玄意識全無的回到了外面水霧遮蔽下的泉池之中。
“玄哥哥……”
泉池畔,白衣神王已走。
看到離開一小會兒便昏死過去的譚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姜婷婷,有些疼惜的喚了對方一聲。
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不想去聽外界那些說她玄哥哥如何如何殘暴、好色的“流言蜚語”。
她只知道,誰對她好,她便一般對他了……
但若說她這不過十二三歲的女孩,對譚玄濃濃好感之外有何情愫產生,那卻是有些言之過早了。
嘩啦啦……
於池外褪去鞋襪,姜婷婷光着白皙、細嫩的精緻小腳丫走入泉池。
她嬌小的身軀微微用力,將譚玄橫漂在水面、耳鼻喉不斷進水的軀殼扶正。
譁!
期間,她隨手打出一道冰冰涼涼的神力,將譚玄身子固定下來,任其脖頸以下位置浸泡在泉水之內。
這個過程中,她雪白的單薄碎花衣裙無可避免的被泉水打溼,衣裙下纖長、勻稱的身段隱約浮現,料想只需再過些光陰、歲月的沉澱,便是能真正出落得玲瓏有致。
攙扶之間,兩人肢體難免觸碰在一起,姜婷婷雖說年歲尚輕,但並非真的什麼都不懂,她那白皙的臉頰開始變得有些紅撲撲的。
可惜,她這紅着臉的嬌俏模樣,昏迷中的譚玄卻是無法大飽眼福了。
汪!
嗷嗚……
恰在此刻,犬吠與狼嚎之聲幾乎同時響起,一狗一狼嗅着淡淡血腥味而來。
“好小子,可算是捨得回來了,快跟本皇說說,你這身傷是怎麼弄的?讓本皇好好笑話笑話你……”
大黑狗光禿禿的尾巴甩來甩去,欠揍的言語之間透露着些許心虛。
畢竟,若非他膽子越來越大,帶着小囡囡、譚詩璇“外出兜風”越跑越遠,前番在那春秋轄境邊沿的危局,很大可能根本就不會發生!
自數年前十數方勢力齊攻魔山,在無始鐘聲下大敗虧輸、折戟沉沙之後,可一直再沒愣頭青敢在紫山畔生事。
噠……噠……
大黑狗與灰狼逐漸深入水霧,待看到露在泉池水面兩顆捱得非常近的男女腦袋之時,盡皆將一對眼珠子瞪得宛若銅鈴一般。
姜婷婷溼漉漉的黑長直烏髮在泉水中飄曳、遊弋,猶如一簇晶瑩的水草。
“姜……姜丫頭,你這是……”
大黑狗有些不可思議的結巴道。
姜婷婷緩緩回頭,哪裏不知此情此景恐怕被誤會了?
她殷紅着小臉,連忙出聲對一狼一狗解釋道: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
第222章 睡前故事
夜幕深沉。
煙缓禄沙。
玄月洞天,玄月閣玉闕之內。
榻上。
數月過去,身形又拔高了近乎一寸的譚詩璇依偎在玄月神女·姚曦的懷中,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昏昏欲睡。
這位昔年的搖光聖女正在給女兒講述着北斗星域歷來的大事件。
超級勢力的更迭、北斗星域的地質地貌、勢力劃分、人體五大祕境……
但往往只有當其講到關於那些極具傳奇色彩的極道至強經歷時,僅有兩三歲的譚詩璇,纔會提起幾分精神,津津有味的聽完。
對此,苦心孤詣的姚曦也很無奈。
孩子畢竟還小,玩鬧、歡樂佔據着其童年心性的主旋律,指望其如同大人一般求知若渴,完全是不現實的。
而若是強行逼迫,效果往往會適得其反。
於是,近些時日來,姚曦也挑挑練練着譚詩璇愛聽的一個個大帝、古皇傳奇經歷,當作其的睡前故事一一講述,時而在此基礎上做一些加料的“拓展”。
“孃親,今天可不可以給我講講爹爹的故事啊?弄玉姐姐她們都說爹爹的經歷很精彩……,我都快有好幾個月沒見到爹爹了……”
譚詩璇小腦袋枕在自家孃親那令無數男子嚮往的挺拔山峯之上,她板着自己的手指頭,迷迷糊糊道。
“你爹?”
姚曦聞言,聖潔與嫵媚並存的玉容之上,神情隱約變幻。
她並不否認譚玄這崛起之路確實充滿了傳奇色彩。
可問題是,她前後反轉的悽慘遭遇,正是對方傳奇經歷的組成部分之一!
如今誰能想到,在東荒乃至整個北斗星域修行界,都舉足輕重的春秋道主·無始傳人·譚玄,昔日曾被她追殺得惶惶如喪家之犬?
其實換個角度來看,當初那段在東荒南域的四處追攆譚玄的經歷,未必不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之一。
當然,前提是要拋開在那南域未知水脈深處,她陰溝裏翻船,一身神力被對方禁錮、封禁,從而被對方摘下“秀.菊”的最終事實……
思及至此,她腦海念頭忽然一轉。
或許……將譚小俚氖虑檎f與女兒聽上一聽也無妨。
只不過,究竟說些什麼,是否在故事內容上刪減一二,又或是潤色與否,決定權便全在她的手中了。
“如此也好,免得詩璇日後長大了,被外界一些‘流言蜚語’給誤判了實情……”
思緒流轉,姚曦杏眸中的神情愈發詭譎。
她慵懶一笑,一隻素手探出,撫上女兒的腦袋,便開始述說起她所知的譚玄往事:
“星空浩瀚無垠,孃親前日便與你說起過,我們所在的北斗星域,共分爲五域,上面有着數個所有修士都諱莫如深的禁區……孃親來考考你,那禁區一共有哪幾個?”
“讓我想想,好像有荒古禁地、太初古礦、不死山、上蒼葬天島、神墟、輪迴海、仙陵,一共七個禁區……孃親前日講到,青帝曾深入神墟斬殺過兩尊聖靈。”
譚詩璇奶聲奶氣的童音在玄月玉闕之內迴盪。
見此,姚曦螓首滿意的點了點,這才真正拉開了她所要講述的內容序幕:
“且說那一日,荒古禁地傳來一陣莫名巨動,如同地龍翻身,震感傳蕩萬里之遙……”
“孃親,什麼是地龍啊?長在地裏的龍嗎?”
譚詩璇呆萌地眨巴着大眼睛出聲問道。
姚曦言語一滯,好不容易給女兒解釋清楚什麼是地龍翻身之後,她打好的腹稿便有所紊亂、遺忘,只好從頭說起:
“那一日……,劇烈的震感引來了坐落在東荒南域燕國之上的數大洞天注意,於是競相派人前去荒古禁地之外查看……,其中靈墟洞天因爲山門位置最爲靠近,那位最後得以進入搖光聖地進修的靈墟弟子洛薇薇,意外接引到了包括你爹在內的十數個域外來客……”
姚曦側臥在榻上,誘人的曲線在薄被下怎麼也遮掩不住。
因靈墟洞天隸屬於搖光聖地統轄,當年一些內情她大致知曉,是以越說越順。
但在提及“洛薇薇”這三個字之際,眸光閃爍間,她語氣莫名重了幾分。
對於這個當初將她懷孕消息“出賣”給譚小俚膸熋茫闹杏葼憪篮蓿�
也是她瞎了眼了,事後才洞悉那二人昔日在靈墟洞天絕對關係匪湥�
虧她還將自己遺留在搖光聖地的人脈、遺澤作爲令之保密的交易,統統讓給了對方……
她真傻啊!
“他們這些人因爲從荒古禁地出來,苦海松動,少了很多水磨功夫,所以很搶手……你爹和荒古聖體葉凡、妖神體龐博因吞服了禁地神果,更加不凡,最後被度入靈墟門下……”
“荒古聖體?是跟我一樣的體質麼?”
譚詩璇好奇問道。
姚曦摸了摸其的小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