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轟隆隆……
驚天大碰撞不斷出現,一次次交手中,譚玄與王騰皆大口咳血。
一道道好似永恆的光在他們身遭煥發、幻滅、飛舞、盤桓、縈繞,那是絲絲縷縷的神則在一次次碰撞中破碎、崩裂,轟鳴之聲震動雲霄。
麒麟道臺之上,一股詭譎的氣息瀰漫,彷彿兩尊相隔了萬古的人族大帝再現,針鋒相對!
一轉眼,兩道身影戰了不知多少回合。
融入王騰軀殼之內的亂古大帝虛影愈發模糊、黯淡,那惶惶道威即將消失。
王騰面龐沒有一絲血色,一頭長髮早已變得白髮蒼蒼,臉頰上的血肉皮膚出現一條條溝壑、褶子。
僅是數息時間,他竟已衰老成了這副模樣!!
“一切歸於始……”
譚玄的體質本源也在一點點消耗,他本人的軀殼氣機在變薄變弱!
本源的消耗對自身底蘊、道基,是一種難言的損傷。
這一戰,該結束了!
譚玄心下發狠,“無始術”咿D,一切歸於無,一切逆轉於始!
此等祕術以他眼下狀態打出,威能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徑直將王騰體內的模糊虛影逆轉了出來。
而後一條虛幻的時空長河逆流,亂古大帝淡薄的虛影緩緩消失不見!
這一幕令場外腥祟拷Y舌,心中無比震撼。
“不!!!我不可能輸!!”
王騰大喝,他毫不死心,欲要重演那禁忌之術!
然而,譚玄又豈會給他機會?
一心二用間,他一隻手咿D無始術將那道模糊虛影徹底逆流歸了茫茫虛空,一手化掌爲拳,周身氣血奔騰,閃電般悍然擊打而出!
嘭!!!
嘭……
嘭……
一連三拳遞出,皆命中王騰胸膛。
“噗……”
遭此重擊,王騰胸膛直接炸裂,身形倒飛而出,麒麟道臺空間無限延伸,其軀殼重重摔落在兩萬餘丈外!
無數內臟、血肉飛濺在道臺各處,紅的白的散落一地,其周身氣機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唰……
後方,譚玄身上氣機也一點點回落,眉宇間佈滿了疲敝。
噠……噠……
四下萬籟俱寂,腳步聲徐徐響起。
譚玄一步步向前行去,目視王騰橫躺着的身形所在,緩緩道:
“將前字祕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殘命,自此苟延殘喘。”
“咳!咳……噗!咳咳……”
王騰殘軀如一條蒼老的老狗,蜷縮在道臺上,看上去悽慘無比。
哪裏還有初始現身時的英姿勃發?
王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夾雜着內臟的鮮血,雙目中的神色緩緩聚焦,蒼老得不像樣子的面容上殘留着濃濃的不屈,他沙啞的聲音淒厲大笑:
“呵呵,呵呵呵……想要前字祕?我王騰縱死,也不可能將之交給你!咳!咳咳……你要動手便來吧,它會隨我一同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噗!咳咳……”
“好,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一場大戰消耗了譚玄太多心神、精力,他眼下根本沒有耐心去費口舌。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一隻腳,朝着對方頭顱便要重重踏下!
“放肆!!魔頭!你要做什麼?!此戰已結束,騰兒已經沒了再戰之力,你莫要得寸進尺!”
道臺外,王成坤剛從自家麒麟兒戰敗的事實中回過神來。
他目眥欲裂,攜王家腥顺琅_之上湧去,可惜卻被一睹無形的聖人之牆所格擋在外,無法寸進。
“住手!!!休傷我兄長……”
眼看着王騰頭顱即將被譚玄硬生生踩爆,其弟王衝莫名的悲從胸來,嚎啕大哭起來。
“老府主,騰兒乃是貴府的弟子啊,你怎忍心看他死於這魔頭之手?!”
王成坤求助那位凌虛御空的灰衣老者,但對方卻無動於衷。
咔……咔……
大戰結束,麒麟道臺上隔絕戰鬥波動陣紋隱退,一點點修復着滿目瘡痍的檯面、臺基,外面動靜、聲響得以傳入進來。
對此,譚玄卻充耳不聞,執意一腳踩下。
他已給了對方買命的機會,是王騰自己不珍惜!
至於王家這些人又能拿出什麼讓他心動的價碼?
啾~
但就在這時,一隻仙氣盎然的老鶴自遠空飛來,其修長的喙銜着一塊平平無奇的古木:
“前字祕在此,留王騰一命。”
聞聲見狀,在場卸嘈奘垦壑心抗忾W爍,心中湧起一股子貪婪。
不過那老鶴氣機深不可測,此地又有奇士府老聖人坐鎮,暫時沒有人敢出手。
譚玄幽深的眼眸微眯,默默收了點力,只將王騰頭顱當作“墊腳石”踩在腳底。
北帝王騰不堪受辱,當場昏死過去。
譚玄抬頭看向那隻老鶴,緩緩開口道:
“剛纔只需前字祕便可買命,不過現在價碼漲了,《亂古帝經》估計你也不知曉,我就不獅子大開口了,但王家在太初古礦外的佔據源礦區,從今往後,須得劃到我春秋殿轄下。”
這話一出。
老鶴沉默,轉而將視線看向在場的王家修士,卻見他們舉兄溔弧�
禁區之一的太初古礦外的源礦區,因其地下礦脈含源量極高,備受北斗五域卸鄤萘Φ暮鍝專�
這關乎到道統、勢力的底蘊積累!
修士修行,需要海量的資源,而源礦區便是一處可以日進斗金的天然寶藏!
可以近乎源源不斷供應純淨源、異種源,乃至神源以及其中封存的奇珍異寶!
整個源礦區被五域頂尖勢力瓜分爲若干份,每個勢力無不牢牢將之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容外人染指。
往往每次黑暗動亂,纔會重新洗牌、瓜分一次,期間縱使有什麼大教、聖地建立道統,也沒有那個機會獲得源礦區的份額。
足可見其的重要性!
若是失去,他們王家還算是北斗的頂尖勢力之一麼?
“想要源礦區……你!!你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王家幾個族老吹鬍子瞪眼,急火攻心,險些背過氣去。
“怎麼,不願?你們可要想清楚,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等下若是我改變主意,便不只是現在這個條件了……”
譚玄冷哼一聲,說話間他踩在王騰頭顱之上的腳底板微微用力。
頭顱朝下的那半張臉被碾在破碎的道臺地面狠狠磨擦,血肉模糊,絲絲縷縷的血液淌出,王騰驀然驚醒,他咳血不止,心中屈辱萬分,強行提起一口氣厲聲道:
“譚玄!!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便殺,爲何如此羞辱我!!”
聞言,譚玄眉梢一挑:
“三月前你對我邀戰,本就目的不純,那時我才何等修爲?想報你那幾個叔父血仇就直說,何必將這一戰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你覺得,這一戰,真的公平麼?”
……
第211章 聯姻(求訂閱!!!)
這一戰,真的公平麼?
王騰直接被問住了,無言以對,雙眼神思黯淡下來。
譚玄踩在他頭顱之上的那隻腳,此刻緩緩挪開,不再折辱對方。
他已經勝了,作爲勝利者,無需用這樣的方式泄憤,這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同時他也知道,對方腦子裏面那座仙台之上,有着半枚亂古神符,此神符能令其在生死關頭,金蟬脫殼、起死回生。
而這,纔是他沒有直接踩爆對方頭顱、滿足對方“求死之慾”的根本原因。
對方假命一條,對他而言,眼下倒不如將利益最大化!
日後有的是機會殺王騰!!
思及至此,譚玄再次看向道臺外的王家腥耍_口問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
……
天穹的那輪大日漸漸西斜。
一場絕世天驕間的大戰落幕,讓在場的無數人都心神恍惚。
搖光聖地隊伍所在,一襲淡藍色流蘇長裙隨風輕輕搖曳。
洛薇薇看着攜王騰生死之勢逼迫王家上下屈辱的簽下源礦區割讓協議的譚玄,又看了看已然被充當墊腳石敗得不能再敗的王騰。
她莫名想起了《蠱師傳》中的一句話。
《蠱師傳》有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主角。”
王騰不可謂不強,在此之前五域許多猩颊J爲其乃是註定的天選之子,走上帝路、進而證道稱帝的路線軌跡,在他人眼中是那麼的清晰、璀璨。
但其因立場、仇怨、帝路之爭,與譚玄生死對決,而今落到如此田地,談不上絕對的對與錯。
世事無常,若其此戰之後能夠重整旗鼓,提振心氣,日後帝路之上,未必不能再成爲譚玄的勁敵。
然而,更可能的卻是,對方自此一蹶不振,泯於腥恕�
道途漫漫,最是無情,需要捨棄、放下,需要以自己與他人的血肉、白骨鋪墊這條帝路,但最終往往很大概率沒有任何結果。
也許在同樣或者相似的一個地方,昔年兩位天縱之才也同樣進行過一場生死交鋒,堪稱少年大帝的巔峯大戰之一,讓當時那個時代沸騰、絢爛。
在那一戰中,亂古大帝勝了,養無敵氣,在證道路上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最終登臨絕頂。
他的道何其了不起?
其的“斬我明道決”爲後世狠人大帝借鑑,在吞天魔功的基礎上創出了不滅天功!
然這數十萬年一輪迴,其的後輩傳人王騰卻敗了……
“看來,還是無始大帝的傳承更勝一籌?”
場外,一位太古王族的斬道強者緩緩道,爲此戰蓋棺定論。
聽到這話,其近前的一尊周身氣息更加深沉的太古皇族大修卻搖了搖頭:
“此戰勝負,唯一能真正證明的,是那譚玄要勝過王騰,傳承的強弱,不體現在一時,這更要看具體的人……,或許無始傳承確實要更勝一籌,但不論是無始還是亂古,他們的道,終究是要更適合他們自己。”
好歹是斬道強者,此中道理那名太古王族聞言便是立即體會,點了點頭:
“確實,如今回想方纔一戰,那無始傳人自始至終都在竭力演化自己的大道雛形,反觀王騰,卻是有些太過依賴亂古傳承了……”
“唉,此子從今以後,只怕就真的要勢不可擋,一飛沖天了!”
“此等人物生在人族,對我太古萬族,不知是福是禍……若不趁早扼殺,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