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十日?六祖爺爺,十天太久了,人家真的等不了了,您老人家行行好……哎!祖爺爺!你別走啊?!”
姬紫月卻不依,苦兮兮正說着的時候,白髮老人開遁了。
一畔,姬皓月目光幽幽,盤膝坐下,而後迎來了對方喋喋不休言語猛攻。
月落日升。
翌日,天大亮。
無計可施的姬家小月亮,被迫百無聊賴地待在駐地。
她很不甘心,都已經來到中州的這方小世界了,卻還無法與那個“壞傢伙”相見。
早知道會被姬皓月無情制裁,她在半道就該央求六祖爺爺帶她去尋譚玄。
伊伊……
金色小神蠶打了個哈欠,從半空搖搖晃晃掉到姬紫月懷中打起了盹兒。
看着小傢伙喫飽喝足之後的憊懶模樣,姬紫月忽然眼前一亮。
她想到了數月前,在那紫山畔仙洲,與某人臨別之時對方說的話。
“小乖,幫姐姐個忙……”
靈動的狡黠雙眸輕眨,姬紫月用手指點了點可愛的小傢伙。
她而今又被禁足,既然自由受限,那倒不如讓某人來找她?
若是對方來得殷切些,她甚至可以考慮……
思及至此,她莫名覺得自己穿在紫煙繡花鞋履中一對玉足,彷彿變得滾燙了幾分。
…………
仙葬地,古墓。
這裏有光亮,有花草,有山川形勢,抬頭向上不是什麼洞穴穹頂,同樣是湛藍色的天空,與外界的環境近乎沒有任何區別。
碧波浩渺的湖泊之上,烏光瀰漫,數不清的斷肢殘骸遍佈長空。
那一葉扁舟上的蓑衣男人,已經成爲了各方勢力的夢魘。
強如古族,昨日都在此折戟沉沙,損傷不小。
尤其是那位被古族羣雄簇擁,高坐鐵王座的天皇子,不知爲何被那蓑衣男人鎖定爲目標。
動亂之下,足足丟下了七八具斬道強者的屍首,才勉強撿回了一條性命。
遠空四下卸鄤萘Γ瑯返靡婏w揚跋扈的古族中人破天荒喫癟,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聽着那蓑衣男人對那天皇子,一口一個“乖兒子”稱呼,腥诵南露紭烽_了花!
不過,這也讓他們對這蓑衣男人的跟腳,有些切實的猜測。
不死天皇的神祇念!
時隔一夜,在見識了蓑衣男人的恐怖之後,沒有人或勢力膽敢貿然上前,一探古皇洞府了。
古墓遂暫時陷入了沉寂。
無垠的大湖之外,妖皇殿羣修駐地。
有着禍國殃民之姿的齊郡主,心緒抑鬱地整日無所事事。
其兄南妖齊麟,將之狀態看在眼裏,不禁皺眉。
清晨的日光普照,光線在清澈的湖面不斷折射,波光粼粼。
兄妹二人並肩立於湖畔。
齊禍水一襲淡粉半袖落花留仙裙隨湖風吹拂,衣帶飄飄,白嫩的一雙玉臂在日光照耀下,泛着點點惑人光澤。
她垂視湖面,默默看着湖面之上那倒映的自己影子,絳脣開闔,終是沒有忍住問道:
“兄長爲何那日要留手?以你的實力明明可以將那該死的魔頭鎮壓的!”
聞言,齊麟負手而立,緩緩道:
“那日在場人卸啵~龍混雜,暗中有強者蟄伏,隱約中透出的一縷氣機,讓我都嗅到了幾分死亡的氣息……”
話音未落,他往前踏出一步,凌波於湖邊水面之上,繼續道:
“當時有人匿於暗處,宛若一條毒蛇,隨時都可能給予無始傳人致命一擊,這一點想必當時他也察覺到了,若非分神料想他藉助地勢也不會那般快在我猛攻下受傷。”
“這麼說,便是有人想要利用我們妖皇殿?趁機補上一手,要了魔頭的命?”
齊禍水黛眉微蹙。
她只想將魔頭擒下好生折磨,並用其從姚曦那賤人手中換來那枚“恥辱”的留影石。
是以,譚玄她要的是活的。
而要是那魔頭死了,她這計劃自然便很難實現了。
甚至可能觸怒姚曦,將那留影石拓印下的影像,瘋傳而出!
“應該只是恰逢其會罷了,只不過當日我若與無始傳人繼續戰下去,卻免不了被當槍使,形勢很複雜……”
面對妹妹的疑惑,齊麟沒有隱瞞,將實情一一道出。
末了。
齊禍水螓首輕點,落入春秋魔頭手中一回,她那潑辣的脾氣倒是有所收斂,變得沉靜了些許。
轟隆隆!
忽地,不知多少萬頃的湖泊另一側,有勢力許是自認準備充分,在這新的一天選擇下場強闖那古皇洞府了。
悶雷般的動靜滾滾席捲而來,引起妖皇殿腥说淖⒁狻�
“奇怪,仙葬地古皇洞府這種熱鬧,卻不見那魔頭來湊上一湊?”
南嶺明珠美目眸光閃爍。
無論如何,那枚留影石她是一定要奪過來的!
…………
同一日。
仙葬地邊沿區域,一處赤土沙地之上。
仙一後期修爲的譚玄,打出一道神力震開了那隔絕內外的道紋一角。
一連數日對姚曦、雨蝶公主二人高強度實戰培訓,本來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但偏偏紫霞也在身邊,他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於是只好也將之拉入隊列,一併加練了。
一對三,這算是給他自己上了一次破天荒的強度!
前番在那靈谷,他都只是一挑二。
“媽的,三隻吸血鬼,一個個咿D法門道則都摳摳搜搜的只進不出,這幾天險些令老子修爲不進反退!”
譚玄仰天長嘆,一個人默默朝仙葬地深處行去。
“姚曦姐姐,玄郎他,是不是元氣大傷了?”
境界臻至化龍巔峯,神蝶寶藏進一步開闢,道基底蘊夯實了不少的珠簾美人,悄悄睜開了眼眸。
看着那道氣息有些萎靡的青衫身影,她欲言又止道。
“你想什麼呢?!這小俨拍牡侥模克@是在裝!你要是因此小覷了他,下次自己跟他單挑交手的時候,可就有苦頭喫了,屆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姚曦瞟了其一眼,冷笑道。
一畔,紫霞盤膝入定。
先天道胎終是不凡的,觀那初升的朝霞她又有所悟,現抓住那絲稍縱即逝的契機,趕緊消化。
道紋所在。
譚玄似是一去不返,許久都沒有回來。
……
第189章 小囡囡: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求訂閱!!!)
天朗氣清。
譚玄自道紋結界出來之後,神情如常地逐步往仙葬地深處行去。
暗處,幾尊距離斬道僅有一步之遙的聖地隱脈強者蟄伏已久,他們目視那道青衫身影,有人陰惻惻地笑道:
“呵呵,這小畜生終於捨得出來了?”
“讓我等如此久候,就這麼一擊令之斃命總感覺便宜了這小畜生,真想將之鎮壓擒下,好生炮製!”
大衍聖地一尊活化石視線冰寒,正說着話鋒忽然一轉:
“諸位,此子佈下道紋隔絕內外數個晝夜都不見外出,莫不是已經洞悉了我等的存在?待會兒若是動手可得再謹慎一些。”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昨日後半夜可是有一道傳訊沒入那道紋結界之中,恰巧今日清晨這小子便出來了,確實值得注意。”
萬初聖地老古董束袖而立:
“只不過此子若真的知曉了我等存在,能沉住氣數個時辰纔出來,倒也是個人物……”
話未說完,他意識默默與身上所攜的道統隱世聖兵勾連,繼而緩緩笑道:
“但這種可能性實在不大,換了我是他,早就第一時間傳訊求援了,哪會這麼傻愣愣還敢獨自一人出來?真就拿自己小命試探?要知道這樣做一個不慎可真的是會死人的。”
“此先在那方靈谷附近,他與那南妖交手,當時多好的機會?可惜了……”
萬初老古董搖了搖頭,面露惋惜。
“這小畜生哪怕察覺到我等對他佈下殺局又如何?我等隱在暗處伺機而動只是不想暴露身份,若是毫無顧忌在這方小世界要殺他易如反掌!”
紫府聖地強者冷哼一聲:
“說起來此子豔福當真不湥茉谒乐案齻�大美人翻雲覆雨數個晝夜。”
“這話倒是不假,畢竟裏面可是還有你們紫府聖地前任聖女啊,嘖嘖嘖,先天道胎的滋味兒,老夫都想嘗上一嘗……”
萬初老古董不忘挖苦。
“一個早已從祖師堂譜牒之上除名的棄徒罷了,若我記得不錯,你們萬初聖地的那位彩雲仙子,數載前便跟着復生的白衣神王跑了吧?”
紫府聖地強者皮笑肉不笑,破罐子破摔般比爛道:
“當年你們萬初聖地是誰也傾慕彩雲小子來着?總不可能是我這個外人吧?”
……………………
清晨的空氣好似總比其它時候要清新許多,能夠提領人的精氣神。
行出約莫百餘里,譚玄那隻扶着後腰的手便是放了下來。
他宛若冠玉般的面容上,古井不波,然而青衫下的軀殼,卻是緊繃異常。
昨日後半夜,他獨自一人單挑姚曦、雨蝶、紫霞聯手,真可謂是人生的一大巔峯,但戰至數千回合,一道傳訊飛至,解開了困惑他多日的心中一個疑問。
昔日隨手佈下了一招閒棋,而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嘶!
忽地,一隻長有三顆頭顱的大蛇猛然從近畔的沙地之中鑽出,蛇信吞吐,灰濛濛的霧氣瀰漫,腥臭的氣息滾滾襲來。
嘩啦啦……
譚玄眼皮一抬,輪海無盡神紋激盪而出。
地水火風輪轉,頃刻將這頭仙二初期的蠻獸擊殺,繼續向仙葬地深處行去。
藏在暗處的那幾人有神算子高徒出手遮掩氣機,隱匿得很高明,境界修爲又遠在他之上,他根本不知這幾人具體所在。
聖兵紅纓槍他時刻準備祭出,爲此神源都提前粉碎,令之飽飲海量精純能量。
噠……噠……
又徒步行出百餘里,譚玄幽深的眸光微微一凝,他遇到了一位熟人。
淡藍色衣裙血跡斑斑,清麗出塵的當代搖光聖女,身形跌跌撞撞從一處山岩縫隙間遁出,氣息紊亂,血氣衰敗。
其像是受傷不輕,當譚玄步入這方圓十里之內,她纔有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