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她想放狠話,對方卻始終掐住她的脖頸,讓她一字難啓。
一畔,徽衷诼}光下的姚曦,踩着蓮步,美目中噙着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身姿款款走回。
腰肢輕扭,風韻萬千,她欣賞着已然淪爲階下囚的齊琪凌亂,丹脣開闔,對着自己枕邊人輕笑打趣道:
“又一位絕色將蒙塵你手,很得意吧?”
譚玄聞言一愣,笑了笑,隨即傳音道:
“蒙塵?蒙塵什麼?能入春秋殿,那是這些人的造化,相信多年以後,他們會慶幸這天的,不過要說得意,還是三年前在紫山。”
他沒有否則什麼。
泥腿子出身的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發的大宏願便是要登臨最高峯,看遍最高的風景,網盡天下絕色。
一切,都在順遂自身本心行事。
傳音入耳,姚曦杏眸中波光詭譎,分外無語之下撇了撇嘴,繼而白了對方一眼。
任誰將曾經追得自己滿世界跑,惶惶如喪家之犬。
一朝翻身,得以將昔日仇敵鎮壓,那自然是再得意不過。
“咳!!咳咳……你到底想怎樣?!”
這時,譚玄手掌微松,齊禍水劇烈咳嗽,大口呼吸。
以她的身份,生平第一次被人俘獲,與一個男子靠得這般近。
對方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還佔了她不少便宜,這讓她肝火大動。
“這麼多人都看到我落入你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哥哥也進來了,聞訊後定會尋上你的!”
齊禍水惡狠狠道。
但她越說心裏越是沒底,色厲內茬。
哥哥齊麟,是此刻她在這仙府世界唯一的底氣了,但是……
“你是說大舅哥?齊仙子放心,等大舅哥找上門來,你我想必早已生米煮成熟飯,你若是再爭氣一點,腹中說不定還會暗結珠胎。”
暗結珠胎?
見譚玄說得一板一眼,齊禍水嬌顏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其實她也是心亂如麻,腦子亂糟糟的一片才被暫時嚇住。
以她二人的修爲,以及體質本源強度,要想要在短時間內孕育出孩子。
那種可能性,比之地球中彩票還要不可思議。
更何況,譚玄也就是嚇唬嚇唬她罷了。
哐當!
佳人失神間,譚玄一氣呵成,動作熟稔地將其封鎮入了離火神爐之內。
四下一片寂靜。
唏律律……
龍馬嘶鳴。
卸嗄蠋X明珠的護花使者們,一聲不敢吭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大手攬住謇C紗衣天女的腰肢,鳩佔鵲巢,坐入了龍馬香車之內。
軲轆轆……
迫於譚玄強大實力,八匹龍馬屈服,拉乘着車駕,駛向遠方。
待其走後,此地腥讼袷钦ㄩ_了鍋一般,沸騰起來。
“這個魔頭!真該死啊!!”
有人咬牙切齒,雙目噴火:
“而今誰人不知那東魔其實就是一個色鬼?!齊郡主落到他手裏,只怕貞潔不保!”
“唉,又一個絕色即將沉淪了,不久之後春秋殿可能會再立一閣……”
有人搖頭晃腦。
昔日搖光聖地的姚曦仙子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沒人相信此番齊琪會倖免於難。
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決計想象不到,那位先天道胎紫霞仙子,乃至於春秋道主明面上的道侶青帝后人。
她們仍然還是完璧。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何其荒誕的真相?
然而因爲慣性思維,真相往往會被埋葬,從而變質。
…………
仙府世界深處,一片靈氣氤氳之地。
這裏奇珍競相滋生,龍芝香蘭遍地,入目之處造化卸唷�
此方小世界與世隔絕了無盡歲月,萬載造化甚至古藥王都生長其間。
叮叮咚咚……
清脆悅耳的珠簾之聲響起,又有一縷紫氣東來。
春秋殿飄雨閣神女與道主侍女紫霞,聯袂而至,爲此地增添了一抹往昔不曾有的女子幽香。
兩道倩影緩緩降臨,仙裙曳動,腳踏實地。
目視此間,二女玉容之上皆面露欣喜。
“好濃郁的靈氣,我們果然沒來錯地方。”
雨蝶公主素手撥動兩畔靈植。
前番得益於譚玄出手,寶山開闢,體質緣故,而今她的身上總有一股能招蜂引蝶的奇香。
此刻未加以收斂,山谷中不少彩蝶在她周遭翩翩起舞,美輪美奐。
此間還未有其它人踏足,二女滿懷喜悅摘取靈植。
紫霞拂袖,周身水墨道韻流轉。
道器鋪開,她學着印象中某人在地宮時的喫相,將那些靈植連帶着生長的地皮土壤,一併納入其中。
雨蝶公主在一畔看得滿目詫異。
少頃。
一株大藥王,五株小藥王,還有十多株萬載造化,以及若干靈植盡入二女之手。
不過,這些價值連城的靈植,卻非重頭戲。
她二人之所以能尋到此地,靠的是珠簾宮裝女子對龍脈龍髓的一絲特殊感應。
譁……
雨蝶公主異象緩緩展開,龍氣遊弋,九彩神蝶震動着翅膀沒入這處地脈之下。
“紫霞道友稍待。”
見狀,此先猜想被證實,宮裝美人回首對着氣質空明的先天道胎展顏一笑,隨即雙手掐訣,身隨蝶動,深入地脈牟取龍髓。
值得一提的是,她原對這位前任紫府聖女是稱呼的紫霞姐姐。
但尚在春秋古城時見其似對這稱呼有些不喜,後續在漸漸瞭解到其與譚玄之間並沒有那層親密關係之後,她才恍然。
只是這改了叫法,無形中卻少了幾分親切。
山谷靜謐,能滋生出如此多的天材地寶,此方地脈,必不尋常。
而龍髓恰恰由地脈之精生成。
此地蘊養出極品乃至更高品質龍髓的可能性,極大!
好一會兒過去。
雨蝶公主暫無動靜傳出,地面只餘一襲紫煙紗裙倩影。
紫霞于山谷四周佈下道紋,隔絕內外。
山谷中有一清亮宛若明鏡般的小湖,繚繞着淡淡的薄煙,岸邊芝蘭吞吐着絲絲縷縷的瑞彩祥光。
她與雨蝶第一眼見之,便存了一絲等下沐浴一番的想法。
倚坐在湖畔的一株三人合抱的碩大龍芝下,紫霞默默清點起此番進入這處祕境的收穫。
不必侍奉於那個男子身邊的日子,她分外珍惜。
因爲不用太過提心吊膽,會被強要了身子。
不知不覺,她已清點完收穫。
雨蝶公主還未從地脈之中出來,她想下去尋對方,不過收取龍髓並不是多麼危險的事情,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何感應龍髓,這涉及到對方的祕密,貿然探知,總是不太好。
等着無聊,萬千念頭放空、發散。
她雙腿屈起,下巴支在膝蓋上,靜靜看着水中的自身倒影,忽然覺得雙手彷彿在無端發燙。
湖面好似蕩起了層層漣漪。
水面之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忽地。
紫霞呼吸一窒,幡然醒轉。
她竟是魔怔了。
再看湖面,裏面的自己不知何時已是香汗淋漓。
難以想象,若是她醒轉得晚一些,只怕將就此道心種魔,日後修行中遲早會因此一個不慎,走火入魔。
嗡……
恰在此刻,地脈顫動,着一襲淡銀霓裳宮裝長裙的古國皇女,身形回到了地面。
“你怎麼了?”
看到氣息紊亂的紫霞,雨蝶公主春黛蹙起。
“沒事。”
紫霞螓首輕搖。
不過其這兩個字說出口,自然難以取信雨蝶公主。
對方額角、耳後、雙鬢、後頸處的青絲,被香汗打溼,一綹一綹的,黏在白皙的肌膚之上。
鬼才會信沒事。
只是其儼然沒有將之相告的意思,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何?這下面可有龍髓?”
似是察覺到場中氛圍在一步步走向微妙,紫霞很快轉移了話題。
“肯定蘊有龍髓,不過此地另有乾坤,讓我暫無所獲。”
嘩啦!
嘩啦……
女子的情商總是高得令男人咋舌。
言語間,湖面水波撥動之聲響起。
雨蝶公主玉足之上那雙金絲彩蝶紛飛含香履褪下,衣裙整整齊齊疊在鞋履之上。
她步步向前,任由湖水將她羊脂美玉般的玉體淹沒。
卻是率先進入了湖中,背對紫霞沐浴了起來。
見此,紫霞默默鬆了口氣。
她悄然取下了髮髻間,斜插的那根綴着點點紫玉的鏤空金簪。
髮髻沒了束縛,青絲如瀑,垂落至纖腰間,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剎那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