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這是……行字祕?!”
“遠古殺手神朝天庭覆滅,行字祕便隨之銷聲匿跡,便是數千年前還未曾在荒古禁地折戟沉沙的天璇聖地,據傳也只是掌握了一點行字祕的皮毛而已……”
幾人目視場中,有些驚疑不定。
忽然。
一道蒼老的身影自府中深處一古路茶館而來,無聲無息立在他們身旁不遠。
其老眼渾濁,默默看着李黑水、龐博、葉凡等人,腳踩行字祕,輕鬆步入山門之內。
良久,待葉凡等人深入山門,不見了身影,他才緩緩道:
“這確實是行字祕。”
聽到聲音,幾個高層驀然一驚。
回首看到來人,遂相繼施了一禮:
“老府主。”
這是他們奇士府早已退隱多年的前任府主,乃是一位老聖人。
“見過老府主。”
老者擺了擺手,問道:
“無始傳人還是沒來麼?”
聽到這話,幾人收斂驚容,相視一眼,由那美髯中年人上前拱手道:
“幾番派人相邀,他皆婉言拒之,就在這個月中,我親赴東荒相請,他說仙府不開他不來。”
聞言。
老聖人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身化一縷青煙回返。
留下了一句話:
“三日後你再親自去一趟東荒,將仙府具體何時開啓的絕密透露給他。”
什麼?!
這話一出,幾人大驚,但老聖人已經沒影。
他們面面相覷。
美髯中年人撫須之手放下,隨之而下的,還有幾根纖長黑鬍鬚。
“連行字祕都開始批發般出現了,這個世道……”
…………
東荒北域。
巍峨的紫褐色山巒畔。
春秋殿大本營,仙洲玄月洞天頂端天穹,最後一道驚雷劈落,劫雲散去。
有着大帝紋絡殘留的古洞內。
春秋道主換上了一襲嶄新的青衫。
從聖崖回來已有好幾天,煉化掉那罐來自瑤池的稀世龍髓,他一身氣息儼然晉入了化龍五變!
“王騰只怕已脊柱化龍,破入仙台,眼下龍髓耗盡,該去一趟中州了……”
他走出古洞,見外面最後一縷晚霞灑落,心中沉吟。
未來欲登帝路,他與王騰一戰,自不會使用外力,讓道心蒙塵。
對方作爲當世妖孽,得亂古大帝傳承,又修有前字祕,一身戰力即便沒有八禁,至少也有七禁,不容小覷。
而他自身重修之後雖越過八禁,無限接近於神禁。
但畢竟尚未能五大祕境齊鳴,無法真正觸發。
兩相換算,屆時大戰,他起碼要將修爲精進至化龍巔峯,甚至成爲半步大能,纔能有絕對把握戰而勝之。
思緒流轉間,春秋道主緩步來到了古洞旁的玄月閣內。
數年前便任命玄月閣神女的姚曦仙子,已經讓僕人做好了一桌菜餚等着他。
“爹爹!”
“哥哥……”
見他入閣,兩個嬌小身影便跑了過來。
春秋道主頓時笑逐顏開,將女兒與妹妹抱起。
懷中,小囡囡看着一日日都在長身體的侄女。
她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受控制的變得低落起來。
再過個三兩年,侄女都要比自己高了。
而她,永遠也長不大。
似是看出小囡囡心中所思所想。
譚玄微微一笑,將譚詩璇送入姚曦懷中,他空出一隻手揉了揉妹妹腦袋,笑道:
“我家囡囡以後一定會長大的,而且還是個大美人呢。”
小囡囡聞言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真的嗎?”
在她心中,譚玄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不會欺騙她。
……
第155章 論道與修行(一)
玄月閣內。
一家三口外加小囡囡用過晚膳。
安排女兒跟她姑姑一起去玩,玩累了兩個人一起休息。
春秋道主遂抽出空閒,想陪一下孩子她娘。
誰料,纔剛剛靠近。
“一邊去,這段時間用龍髓修煉,我感覺突破的契機就在今夜,別來打擾我。”
對方甜膩的惑人聲音入耳。
只見這位氣質矛盾,一半仙子一半魔女的美人,嬌嫩的玉足輕點,修長嬌軀向後掠去,與其拉開了距離。
閣內虹光湧動,謇C紗衣翩翩,帶起香風陣陣。
姚曦於一抹聖光徽种型鹑粝奢獬蹙`,髮髻末端的青絲隨着身形後掠飄舞不定,根根輕靈。
蛾眉淡掃,這一刻似有萬般風情,在其嬌顏之上浮現。
只一個恍惚間。
玄月閣內便禁制四起,絲絲縷縷的道紋浮現,編織成一張美輪美奐的神異屏風,將春秋道主隔絕在內殿之外。
此閣非比尋常,乃是前番銀龍捲天古陵地宮的六座玉闕之一。
那六座玉闕被譚玄帶回,這其中一座便送予了這女人。
對方將之與眉心識海祕寶月宮一番熔鍊、勾連,身處閣內,若是來敵與之交手,其一身實力不知將增幅多少。
當然,即便如此,其也不會是春秋道主的對手。
眼前禁制,青衫男子只需祭出混沌道圖,頃刻可破。
但若是這般做便不太美了。
“也罷,今天暫且放過你,只是待到來日,呵呵……”
春秋道主看了眼屏風後那襲已經盤膝打坐的倩影,淡淡一笑。
離開玄月閣。
青衫身影負手踱步至玄元谷那羣千嬌百媚的女妖精所在。
玄元谷深處。
玄元閣氣象萬千,在這夜裏吞吐着霞光,格外醒目。
“奴婢見過駙……道主。”
途中,一位頗爲眼熟的玄元谷美婢朝他行禮。
噠……
春秋道主腳步微頓,側目凝望這名婢女,忽然道:
“你是叫弄玉?”
着一襲粉色宮裝的美婢微微一愣。
其螓首低垂,聲音細若蚊吶般道:
“正是奴婢。”
言語道出,其面容上隨之浮現的一絲莫名神色被掩去。
此刻,譚玄徹底想起了有關對方的點滴往事。
數年前在南域。
他被顏如玉擄去玄元谷,恰巧撞見的那羣女妖精出浴之景中,便有此女。
後妖族大能金蟾王聞顏如玉得回青帝帝兵,裹挾一醒迥贻p才俊登門拜謁,欲強奪帝兵。
當日玄元谷大擺宴席,負責伺候金蟾王的,便是這當時還是小姑娘的弄玉了。
或許在妖族眼中,宴席上發生此事,再正常不過。
受罪者也不過是一婢女,所有人都司空見慣,神色如常。
而他,那時對將自己擄去,限制自由的玄元谷,並無太多好感,心頭自有一股人之常情的鬱氣,此事看到也就看到了。
哪怕會產生一點厭惡、不適。
也不可能以區區輪海修爲,對上金蟾王,然後爲其強出頭。
用很現實的話來說,就是還沒到那個份上。
當時他自己都身不由己,且與弄玉之間,又沒有什麼額外交情。
但今日當他再回想此事,卻又有一絲別樣的情緒在心中浮動。
若當初被金蟾王要去侍奉的,是秦瑤呢?
他會不會爲之出頭?
還是說依舊無動於衷?
“你來了?”
思及至此。
性感中略帶一抹磁性的動人嗓音嫋嫋傳來。
一襲金絲薄煙翠綠紗裙的妖嬈女子,修長玉腿邁動,水蛇腰輕扭,於玄元閣內走出。
“弄玉?”
待其走近,看到欠身在青衫男子跟前的美婢,其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複雜。
將對方小手輕輕牽起,她欲言又止。
她知道,當年那道坎,幾年過去,對方還是未能邁過。
那金蟾王,便鎮壓在玄元閣之下,只怕對方每一次途徑閣樓,便會勾起心中那段陰影。
就在場中氣氛有些死寂時。
青衫男子探手在弄玉香肩之上拍了拍,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