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紅塵成仙路 第12章

作者:栗子大米

  這般出身背景下,外人根本就不會有那個機會,可以深入探查先天聖體道胎這一體質的祕密。

  這也導致外界典籍中關於聖體道胎的詳細資料很少。

  如今殘存的資料,也只是外人從無始大帝一次次擊敗、鎮壓無數天驕強者的戰鬥過程中,模棱兩可總結出來的聖體道胎的一些模糊體質特徵而已。

  ‘瑤池西皇母一代大帝,母胎孕育十年,日日以大道天音洗滌。’

  ‘相傳無始大帝出生便有聖人修爲,只是被其父母斬去用於夯實道基,另類脫胎換骨,我與無始大帝,雖同爲先天聖體道胎,體質上顯然是存在一定差距的……至少在我苦海真正蛻變爲紫金色之前。’

  譚玄結束一天的修煉,從入定狀態中脫離,內視己身,沉吟道。

  無始大帝孃胎中十年,相當於未出生之前便已在修行,其的先天聖體道胎,苦海是一片紫金色的汪洋,大成之後,一身血液亦非尋常的紅色。

  而他與無始大帝的差距,不光如此,還體現在悟性上。

  與此同時。

  玄元谷深處。

  四名氣息內斂的老嫗,守在一處石門之外。

  顏如玉溝通那件帝兵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容受到外來干擾。

  石門外有一石桌,四名老嫗落座其中。

  期間,不時有心腹呈來玄元事務,幾名老嫗處理完畢後,開始聊起了近來她們分外關注的一件事。

  “那人族少年郎,總不可能真是那種無上體質吧?昔日有人從瑤池聖地內部,打探出些許消息廣而布之,先天聖體道胎非荒古聖體與先天道胎兩者結合不能孕育,且孕育成功的可能性,十不存一。”

  “天地有變,荒古聖體已淪爲廢體,廢體與先天道胎結合,還能否誕下此種體質,我們完全不知。”

  “無盡歲月以來,先天聖體道胎僅出過一具,如何誕生,還不是憑瑤池一家之言?”

  “不過,對於先天聖體道胎一事,萬載前的那次動盪,瑤池上下是矢口否認的,後來外界之人通過各方考究,也未證實無始大帝出自瑤池。”

  “大帝古皇后人無法成道,此乃定律,一旦打破,整個星空都會爲之震動。”

  “你的意思是?”

  “若傳言爲真,那少年的父母必是先天道胎、荒古聖體無疑,身後背景勢力絕不可能普通,又豈會如此輕易被擄回我玄元谷?且至今外界都沒有尋人動靜。”

  “聽你這麼說,莫非萬載前的那次瑤池動盪,真是被人算計,有意讓瑤池成爲惺钢模俊�

  “只是有這種可能。”席位畔斜靠有一龍頭柺杖的老嫗搖了搖頭,繼而又道:

  “不管怎麼說,那柳冠一體質非比尋常,若成長起來,恐怕比如今的東荒神體還要強大,作爲聖器,蘊養我族聖心是完全足夠的。”

  “將來殿下以聖心修煉無上妖法,必能重現昔年大帝之威,我們妖帝一脈,衰落太久了!”

  話落,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嫗微微嘆息道:“殿下那裏,似對修那無上妖法還心存牴觸。”

  “要修那妖法,便要與蘊養聖器之人結合,殿下血脈高貴,比較傳統,道侶一事百般斟酌也在情理之中。”

  龍頭柺杖老嫗這般說道。

  “但若那少年郎不肯呢?”一老嫗忽然道。

  “呵呵,這種美事若傳揚出去,不知多少人掙破頭想要匍匐在殿下裙底,男人不都一個鳥樣?豈有不肯之理?”龍頭柺杖老嫗冷笑道:

  “前幾日弄玉那丫頭還與我說起,那柳冠一剛到谷中的那日,還曾窺視她們出浴。”

  “食色性也,如此說來,此子容易掌控?”

  “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以觀後效吧。”

  “善。”

  ……

第16章 我不能死

  桃山半山腰。

  閣樓二層,扶欄上,譚玄將遠處下方隱有桃樹遮掩、花瓣紛飛的湖泊之中,香豔美景遠遠收入眼底。

  這棟閣樓位置,要說不是玄元谷中人,爲他“精挑細選”的,譚玄是打死不信。

  不過,他也樂得扮演一個容易被美色左右之人。

  平時修行累了,遠眺一二,養養眼還是不錯的,這等豔福,不享白不享。

  今天是他被擄來玄元谷的第十三天。

  除了被擄來的那日,他再沒見過此地主人顏如玉。

  夕陽西下。

  待用過谷中侍女送來的晚膳,天色徹底黯淡下來。

  譚玄來到閣樓二層最深處的一個房間,咂痼w內神力,於房間虛空不同方位刻下幾許玄奧道紋。

  此道紋可防備外人無聲潛入,起到一個警醒的作用。

  若是尋常時候,自然無需如此,但今夜……

  盤膝於榻上,譚玄心中默唸:“開始模擬。”

  “叮!綠銅鼎殘片·因果模擬開啓……”

  “模擬狀態下與現實時間流速不一,宿主將進入睡眠,面板加載中……”

  譚玄眼前一黑,意識陷入模糊。

  他只覺整個人宛若柳絮一般,起起落落,不知在黑暗中徜徉了多久。

  隱約之中,彷彿有一段執念充斥於他的腦海。

  “我……我不能死,妹妹還在家等我……不能死……”

  終於,意識從朦朦朧朧間逐漸清醒,耳畔似有輕微的稚童呼喊之聲響起,只是腦子昏昏沉沉,且眼皮宛若千斤重一般,一時不能睜眼。

  “哥哥,哥哥……”

  “……”

  “小子!別裝死!快起來!能跟我們回中州修行,那是你莫大的福分!”

  “媽的!真他孃的晦氣,拿這要死不活的傢伙去交差,只怕上峯見了能活撕了我!快給老子起來!”

  “裝死是吧?信不信老子當場就把你妹妹宰了!”

  “看這兩兄妹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我是真沒想到,荒古聖體能孱弱到這種地步……”

  “叫不醒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太孱弱了,帶回中州也交不了差……”

  破敗的村落中,一座土牆屋舍前,七八個身穿亮銀甲冑的修士,扒拉開擋在清瘦少年身體前的小女孩,對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年便是一陣鞋履“推拉按摩”。

  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梳着一對羊角辮,面容與地上少年一樣清瘦得不像樣子,臉髒兮兮的,只有一雙大眼睛純淨如黑寶石般,惹人憐惜。

  她身上穿着的衣裳,足足打着十餘處補丁,就連鞋子腳趾頭、腳後跟處,都破着洞。

  此刻瞧見這些所謂仙人如此粗暴對待自己相依爲命的哥哥,大眼噙着淚水,哇的一聲撲上去,懇求這些人放過少年。

  “嗚……,求求你們了!別踢哥哥了……”

  “媽的!一邊待着去,少來礙眼,惹毛了老子,把你頭割下來掛在你們村頭!”

  一個顴骨高聳的修士眼中寒光四溢,再次將小女孩扒拉開來。

  “域門還有一段時間開啓,剛剛東荒中域那邊來訊,他們收羅好苗子,遇到了麻煩。”

  這時,頭盔之上有一片紅色翎羽的修士頭目,面色突然凝重起來。

  聞言,“檢查”少年身體狀況的一行奘浚绕煜⒐模瑖鷶n了過來。

  “在這村子周圍佈下道紋圈禁住。”紅色翎羽修士當機立斷,隨即看向那名顴骨高聳修士道:“楊雄飛,把你來此路上摘的潤血靈果給這病秧子服下,我們一個來回三天時間,解決掉那邊的麻煩,足夠這小子將養些氣色出來了。”

  “啊?!不是,頭,有這個必要麼,兄弟們出來一趟撈點油水不容易,還要自己掏腰包?”

  楊雄飛有些不太情願。

  “你懂什麼,一具荒古聖體,能頂數十上百具尋常體質者,屆時上峯必有賞賜!”紅色翎羽修士冷冷的瞥了其一眼。

  地上,譚玄意識所在的清瘦少年,被這幫修士很是粗暴的喂下那什麼潤血靈果,感覺身體漸漸開始聽使喚。

  “哥哥,你終於醒啦……”

  當他徹底睜開眼之際,看到的是七八道虹光破空而去,還有身邊看到他醒來破涕爲笑的小女孩。

  感受着逐漸在體內化開的藥力,“李凡”面上恢復了幾許血色,身體也有了幾分力,能夠從地上坐起來。

  ‘竟然是這段因果……’

  譚玄看着跟前的小女孩,眼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先前迷迷糊糊中,他已將少年的記憶接收。

  若他猜得不錯,少年便是那位狠人大帝的親哥哥,名叫李凡,死在了羽化神朝血祭仙器綠銅鼎的浩蕩進程之中。

  咕隆隆……

  一道細微悶響從近前傳來。

  小女孩連忙捂住肚子,似乎很不願讓自家哥哥聽到這聲音。

  譚玄驚鴻一瞥,看到其衣服裏面腰腹位置繫有一根繩子,系得很緊。

  莫名的,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好像有點酸酸的。

  心驚於這因果模擬的真實感受,譚玄緩緩站起身來,或許是潤血靈果藥效出奇的好刺激了荒古聖體的覺醒,他勉強擺脫了先前要死不活的狀態。

  這是他首次因果模擬,面板也沒有明確指出在這模擬中,他具體要做些什麼,模擬結束之後才能獲得屬性點。

  ‘難道是不要死?’

  念頭紛飛間,譚玄牽起妹妹李囡囡的小手,讓其乖乖待在家裏,然後從屋中的一處暗格裏,取出了幾張材質複雜的薄紙。

  薄紙上密密麻麻寫着一串串古文,還加蓋得有幾方印章。

  今年風不調雨不順,世俗朝廷反而加收賦稅,這讓父母早亡、家徒四壁的兄妹倆日子過得愈發清貧。

  幾個月前家中的餘糧就已殆盡,但地裏的莊稼距離長成還時日尚早,這具身體的原主,一直緊着妹妹的伙食,而自己每日則喫些嫩樹皮混着清水果腹。

  村子挨着古燕國的一座城池,年景的世道,周遭的動物早被那些世代傳承的獵戶獵殺得差不多,少年邭夂玫臅r候能打到幾隻野兔,也被村正上門收走,上繳充當賦稅。

  長時間的忍飢挨餓,消磨掉了少年的體魄,也就是少年乃是荒古聖體,雖未覺醒,但也讓其硬生生捱到了現在。

  “哥哥你要去哪兒?讓囡囡一起好不好?”

  小女孩見哥哥要出門,上前攥住對方的衣角,不肯撒手。

  譚玄鼻子發酸,上前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微笑着道:

  “哥哥去弄喫的,一會兒就回來,囡囡在家不要亂跑哦。”

  ……

第17章 意外結束

  李家莊所在,村子外圍有一座裝橫富麗的府邸與村內土牆屋舍格格不入。

  這是方圓二十里最大的豪強,也姓李,跟村子人同宗同源,不過已經發跡了很多年,聽說在燕都都購置有宅院。

  譚玄揣着地契上門,本欲讓護院將他亂棍打走的門房,頓時笑眯眯的讓他從偏門入內。

  隨後自然是一番被壓價到極致的無良交易,二畝長着莊稼的“中田”,僅僅換來了一百來斤粗糧,還有二十斤肉貨。

  豪強府邸的家老提供了一點人力,幫忙將糧食呋亓思抑小�

  李囡囡看着哥哥出去一趟果真弄回了糧食,除了開始嚥了幾口唾沫,喜上眉梢,但之後聰慧的她不知是意識到了什麼,變得有些悶悶不樂的。

  屋舍附近的一些村民這般陣仗,一個個的搖頭嘆息。

  都是過來人了,焉能不知那李大壯做了什麼?

  當晚,夜色下,炊煙裊裊升起。

  兄妹倆很是飽餐了一頓。

  飯後,似是看出了妹妹的心事,譚玄牽過其的小手,輕聲道:

  “田地當然很重要,但是,只有我們活着,一切纔有意義,若是我們哪天餓死了,爹孃留給我們的那點田產,不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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