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每個人頓時花容失色。
隨即,絲絲縷縷的霞光漫天映照,一道道倩影,紛紛飛離青衫男子身畔。
“不是……我真沒有啊……”
原地,春秋道主表現得無奈,令遠處四下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的其它道統之人,一頭霧水。
源天神覺的咿D並未停止。
漫天飛離的數十具雪白細膩的女子嬌軀,曳動不定。
由清晰到模糊。
譚玄渾身氣血翻湧。
有一說一,這種場面,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是第一次入目。
其中自然當屬瑤池聖女、顏如玉、紫霞三女的玉體,最爲動人心魄。
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感到震撼。
思緒流轉間,飛離至遠處的一邢勺觽儯瑡绍|愈發朦朧,不再能隨意看穿。
譚玄遂收回視線,往周遭一掃。
驀地,他微微一愣。
入目的美景,讓他有些挪不開眼。
視線中,那位絕美道姑,正往他所在款款行來。
……
源天神覺消歇。
譚玄不敢多看。
他氣血翻湧得厲害,怕等下火炁燒身。
賀長嬈於半丈外止步玉立。
青山白雲紋路的寬鬆道袍,無法遮掩其窈窕的身姿。
其清眸目視這位春秋道主,絳脣輕抿了一下,出聲道:
“久聞譚玄道兄源術了得,想必於這風水墓葬一道亦是了得,不知可願與我道一聖地合作?”
合作?
青衫男子笑了笑:
“道一聖地與我春秋殿素無舊怨,此番又是長嬈仙子親自開口,我本不應拒絕,只是事先我已答應瑤池聖地的諸位仙子邀請,恕我只有婉拒了。”
說話間,他神情多少有些微妙。
畢竟纔將對方衣袍看穿,而其還無所知,神清骨秀,冰清玉潔地站在他跟前。
譁……
被片片晶瑩花瓣灑落,吸引而來的一羣蝶雀撲了個空。
卻是瑤池聖女以道紋蔽體,領着一信奕ザ鴱头担愊蟾有纬傻男切屈c點道則虛影,並非真實。
“長嬈妹妹也還未前往奇士府?”
瑤池一羣鶯鶯燕燕的姐妹簇擁下,襯得月霓裳愈發明豔。
她素色的綾羅衣裙曳動,衣帶飄飄,纖腰七彩流蘇垂下。
蟬翼輕綃傅體紅,玉膚如醉向春風。
聲音清亮,不同於一些美人的嬌聲軟語,別有一番高潔傲岸的韻味。
“霓裳姐姐不也未曾動身麼?”
賀長嬈抿嘴一笑,眉眼彎彎,清冷氣質稍稍淡了幾許。
好似一座白雪皚皚的冰山,暖陽攀升下,朝霞映雪。
二女湝地言談的幾句。
稍作寒暄後,這位絕美道姑,便是知趣的走開了。
有時候,言語中的機鋒,遠比那波濤洶湧下的暗礁,還要不容易察覺一些。
春秋道主站在一旁,靜等二女言罷。
他忽然覺得,說話確實是門藝術。
特別是在這些每一位都擁有着,八百個心眼子的天之驕女身上體現的時候。
“適才之事,道兄不準備解釋一下麼?”
待賀長嬈走遠,瑤池聖女轉而看向一臉淡定的譚玄。
薄紗下,她銀牙輕咬脣瓣,眼中有着一抹薄嗔浮現。
“你是說那位長嬈仙子?她的邀請我已拒絕……”
春秋道主揣着明白裝糊塗。
這種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認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不過是犯了人人都有的好奇之錯!
“你!!”
畢竟是女子,臉皮終是薄了些,瑤池聖女還無法做到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質問對方。
即便在場女子,幾乎都被對方看了個遍。
許是曾經有過的親密經歷,已然看得很開,顏如玉倒是表現得較爲淡然,彷彿置身事外。
紫霞心中暗惱,但身爲對方侍女,偏偏發作不得。
而月霓裳身後的那羣瑤池女修,心思各異。
其中,極度羞憤者已經直返瑤池,沒再回來。
剩下的人中,有的羞惱之餘,美目餘光卻時而暗自打量這位春秋道主,自相矛盾。
這些人的思緒,實在難以琢磨透徹。
“諸位,實不相瞞,在下已有發現。”
知曉自己犯了信T玄徑直選擇轉移話題。
“什麼?!”
聞言,饒是清楚對方算盤,但月霓裳眼中還是浮現出一抹詫異。
那些源術世家高手、墓葬大師,甚至是中州來的尋龍師們,苦尋兩日都收穫寥寥。
對方來此纔多久?
一刻鐘有嗎?!
顏如玉秋水眸子漾起絲絲漣漪,她與紫霞亦很喫驚。
她們都知道對方源術造詣不凡,卻也未曾料到對方進展如此之快!
真就把那些望氣斷穴的大家,比到土裏去了?
“跟我來。”
譚玄神情趨於肅穆,認真起來後不再玩世不恭,自有一番風采。
話落,其身化長虹,沖天而起。
看着這一刻其的背影,瑤池聖女清眸忽閃,帶着一鞋幊嘏蓿松先ァ�
此間,唯有譚玄一個清醒之人。
只有他明白,此地根本就沒有什麼九祕,有的只是無始大帝的寢宮。
先前在雲海往下俯瞰之時,他便將方圓萬里的風水大勢走向盡收眼底,下來也不過是將那缺德道士踢出局罷了。
涉及古之大帝,即便是寢宮,那也極爲不凡。
少一撥人馬分潤,這纔是好事。
“賀師姐,你……”
遠方天穹。
道一聖子剛帶隊追殺段德萬里未果,折返歸來,便見心上人化虹遠遠跟在那春秋殿、瑤池聖地兩方人馬後面。
絕美道姑回首瞥了其一眼,檀口翕動,傳音入密。
聞聲,道一聖子直接怔住,認爲其的猜測太過匪夷所思:
“即便他是源天師轉世,也不可能這麼快便尋到麗城舊址吧?”
“只是有這個可能而已,我跟過去便是,你帶人再網羅一名精通墓葬的大師繼續勘探。”
賀長嬈也知曉自己這猜測沒人信。
但自幾年前,那個青衫男子於紫山畔解石起,她便對其時有留意。
不論是引誘各方勢力再攻魔山,乘大勝之勢立教。
還是後來的南域太玄門皆字祕。
亦或是那次神城不死藥風暴……
迄今爲止,諸般現象。
她隱約中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凡攪動的風雲中有春秋道主的身影出沒,那麼最後得到好處的,多半便是此人。
……
轟隆隆……
這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如龍大河,奔騰咆哮的聲音,宛若雷聲陣陣。
人的名,樹的影。
諸道統並非只有賀長嬈一個聰明人,其餘勢力中,皆有人時刻注意着譚玄等人的動向。
事實上,各方人馬彼此之間,都互有監視。
誰都無法保證,率先尋到麗城舊址的是自己這一方,故而有此佈置。
譚玄一行,飛掠八千里地,來到這條大河的高天之上。
此刻隊伍人員,已經大幅度縮水,只餘最初之四人,瑤池的其餘人手,全都分散向四方,廣佈迷霧。
“此地山川大勢呈階梯狀,步步登天,銀龍環伺,乃是墓葬風水中的一大寶地,名叫‘銀龍捲天’。”
所謂隔行如隔山,幾女只是瞧見青衫身影一隻手往下指點江山。
但饒是經其分析了一番地勢,她們俯瞰此地,仍覺得雲遮霧繞,似懂非懂。
此道真要如此簡單,爲何那些源術世家的大師、中州尋龍師們,至今毫無所獲?
“此等地勢常人不能下葬,鎮不住此地邉荨!�
春秋道主單手負後,並未太過細說。
他而今在源術風水大勢一道的造詣,已臻至源地師的境界,再加上先知先覺。
想要捷足先登,完全是易如反掌之事。
這時,他幽深的眼眸眯起,掃了四方虛空一眼,心中冷笑。
“收斂氣機,隨我入河。”
地宮自不在河底,他這是故布迷陣,取消了原本直挖古墓的打算。
有人想學那螳螂、黃雀,可他卻不是那隻蟬。
即便是,那也是春秋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