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但沉默片刻,還是將實情道出:
“師尊,我而今已是譚玄的侍女。”
“什麼?!!”
聽到這話,柯懷罔如遭雷擊,身軀一晃,險些眼前一黑,就地栽倒。
紫霞眼疾手快,趕緊將其身形扶至座椅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那魔頭在這兩年中欺負了你?!”
柯懷罔深吸一口氣,用了半杯茶水,定了定神,出聲問道。
有着那搖光聖地前任聖女姚曦之例在前,容不得他不做此想。
“未曾,這兩年我都自封在山河圖中,直到前不久……”
將論道一事說了一遍,紫霞全程眼簾低垂,心緒波動不定。
本是道統聖女,今淪爲他人侍女,她只覺無顏面對自己昔日恩師。
“你!!你糊塗啊……”
柯懷罔恨鐵不成鋼,但話未說完,他驀然長嘆了一聲,緘默了下來。
事已至此,他亦無可奈何。
弟子被擒,他這當師尊的,這兩年自欺欺人,視而不見,此刻又能說些什麼?
難道自己這弟子,一日等不來師門救援,便一輩子被封在山河圖中不成?
道統內大部分人對待此事的態度,他太清楚了。
若非藉着此番輿論,他極力抗爭,聖地都不一定會讓他來此。
在山河圖中,佔據地利,與那位譚玄論道,贏面頗大,也怪不得自己弟子想辦法自救……
待客堂內一片寂靜。
師徒相視兩無言。
不知沉默了多久。
柯懷罔將自己帶來的那罐龍髓拿出,遞給了紫霞:
“這罐龍髓,你拿着吧……”
原來,這一小罐極品龍髓並不是紫府聖地道統庫存,而是這位老人多年的積蓄。
………………
第142章 吞天魔罐蓋子(求訂閱!!!)
柯懷罔走了。
紫霞之事涉及道心,已難以挽回。
若違道心,隨他離去,其的道途也就毀了。
即使不走火入魔、修爲大跌,日後成就也很有限。
除非那贏得論道之約的春秋道主,願意開口明言,解除其的侍女身份。
但二人都沒這般天真。
“不肖弟子紫霞,拜送師父!”
紫煙紗裙曳動,紫霞雙手交疊在一起,貼於光潔的額頭之上。
她在這待客堂內,對着柯懷罔離去的方向,身姿款款下拜。
語氣中滿是苦澀。
她知道,當她成爲春秋道主侍女的消息傳回。
紫府聖地便會將她從道統祖師堂,紫竹峯譜牒之上除名。
此事,即便是她的這位授業恩師柯懷罔,身爲當代紫竹峯峯主,亦無法左右。
…………
紫山小世界。
“已經五天了,我們該出去了,詩璇沒看到我們,會擔心的。”
姚曦吐氣如蘭。
她誘人的紅脣開闔間,說出自己隱憂。
這場論道中。
對方估計只催動了五成道果之力,但她依然敗得一塌糊塗。
當然,這場論道,於她而言,也並非沒有半點好處。
至少前陣子在南嶺,因爲心氣鬱結。
險些走火入魔,紊亂的修爲氣息,被徹底梳理順暢。
那遊弋在四下空間中的大道神韻,亦讓她獲益匪湣�
“是該出去了……”
春秋道主從自身修行意境中脫離。
水炁氤氳的泉池畔。
姚曦忽然問道:
“詩璇她,真的能夠修行嗎?”
“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詩璇雖是聖體,但那修行詛咒並非不可破。”
“真的?”
姚曦眸光忽閃。
見此,譚玄冷哼了一聲:
“你還是太急了,詩璇纔多大?漫長歲月以來,我人族,有幾人一出生便開始修行的?”
“即便是天才妖孽,那也得五歲以後,真當詩璇是帝女了?在孃胎裏便能修行?”
“哪怕再天資聰穎,踏上道途,也得有個過程。”
“我早已將九竅通靈神液交予黑皇,會爲她打好基礎的。”
…………
這五日,東荒有兩件事引起了各方高度關注。
昔日先天道胎紫霞,淪爲春秋道主侍女的事情暫不去提。
隨着大成聖體的逝去。
人性的貪婪,再次得到了印證。
很多勢力蠢蠢欲動。
一場針對那位擁有萬物母氣鼎、攜有萬斤神源、多種奇珍、打破四極詛咒的荒古聖體葉姓少年的試探。
便發生在這五日裏。
大成聖體餘威尚在,沒有哪方勢力敢公然出手。
但派出年輕的同輩修士,堂而皇之正面出擊。
此事卻是誰也無法挑出毛病。
不過,也正因此。
實際上得了神靈谷廢墟遺澤,享用了天大造化,一晉入四極,修爲便來到四極三重天的葉凡。
這幾日當真是殺瘋了。
殺到最後,甚至有老輩修士按耐不住,選擇下黑手。
然而,曾於太玄門拙峯化繭的瘋老人,時隔兩載再次現身於人前。
替葉凡擋下了殺身大禍。
但凡出手的老輩修士,盡沒於其手。
被其一招取走性命的仙一大能,便不下三五尊。
經此一役,這位活了六千年的瘋老人,真實修爲、戰力,在北斗古星域諸方道統眼中,愈發撲朔迷離。
就連出世的太古族們,都開始關注起了這位老人的行蹤。
這一日。
清秀少年攜那已經不太瘋的瘋老人,應邀來到了春秋殿轄境。
龐博、李小曼、柳依依、張文昌、劉雲志、王豔、李長青等人,濟濟一堂。
看到這一幕,清秀少年直接愣在這座玄月洞天的閣樓門口。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年來到北斗的老同學,自分別後,難得有這麼齊的一次。
尤其是,本該喪身虎口的劉雲志三人,如今死而復生站在面前,更是帶給了葉凡極大的震撼。
而閣樓內,瞧見葉凡到來,每個人神情各異。
最高興的,自然是龐博,上前便是給了葉凡胸口一拳,然後熊抱上去:
“媽的小凡子,你可想死我了,這幾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看着重逢後熱情相擁的兩人,劉雲志三人眼中怨毒隱藏得極深。
而今他們都已被譚玄掌控識海本源,不得不在其手底下聽用。
李小曼枯坐在席位上,沒有動彈,全程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葉凡哪怕一眼。
柳依依、張文昌兩人,在龐博之後,也迎了上去。
故友重逢,有太多話要說。
此情此景,得有酒。
瘋老人目睹此景,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傷感,沒有入內。
一襲白衣不知何時立在他的身畔,笑着道:
“前輩不妨與我說說話?”
瘋老人看了眼這位早已名動北斗的白衣神王。
這是二人第一次相見,眼中皆露出一抹驚異。
瘋老人肌體雄健,烏髮濃黑,不似往昔。
聞言後點了點頭,二人聯袂離開了玄月洞天。
當今天下,人族之中,似他二人這般存在,難得碰上能夠談經論道之輩。
對於瘋老人而言,對方雖然距離他往昔的高度,還有着相當長的路要走,但亦可一談。
談這天地驟變後的法與道。
閣樓內,葉凡與龐博幾人稍作寒暄。
緩緩入座後,終是沒有忍住,葉凡將視線看向穩坐在主位上,微微而笑的青衫男子,開口問道:
“譚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此時此刻,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關於李小曼的,關於其它同學的……
“龐博之事,此先我便與你說過,而今說到做到,就不過多解釋了。”
青衫男子放下手中杯盞,笑了笑。
葉凡雖與大成聖體相處過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