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古箏後。
聽到那傳音而來的最後一字,宸汐沉默了。
自妙欲庵道統建立,無數個春秋,都少有這樣的男子得以應邀入妙欲湖。
來者無論懂不懂,哪怕再是猴急。
都會耐着性子,與其他人一起搖頭晃腦,不懂裝懂,聽到最後。
“道主真是與胁煌瑺懭恕彼!�
宸汐一番搜腸刮肚,才勉強的回應了對方言語。
譚玄淡淡一笑。
忽然他眼角餘光一凝,在湖畔踏波而行,欲往這湖心的天驕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他有些樂了:
“嚯,沒想到就連大舅哥這般正經之人,今夜都在此現身了。”
“什麼?”
宸汐努力的想要跟上青衫男子的跳躍思維,想要在那位妙依師姐到來之前,與對方多聊聊。
但凡妙欲庵中女子。
少有那種一開始便甘願成爲,一雙玉璧千人枕,一點朱脣萬人嘗者。
誰都想出淤泥而不染,誰都想例外。
但連歷代嫡傳都無法豁免,何況是她們這些人?
只是,而今誰都看出這位春秋道主的炙手可熱,風頭無兩。
若能委身於其,或許能夠……
譁!!
驀地。
一艘宛若月宮般晶瑩的玉舟破開夜裏的雲霄,來到這汪湖泊之上。
滿湖的畫舫華燈。
即便處於夜色之中,人們也能瞧見那玉舟的不凡之處。
仙霧縈繞,下落之間,點點彩霞映照。
舟中妙樂嫋嫋,悠揚婉轉,朝四下緩緩飄蕩。
這讓無數出身顯赫,懂這曲子的天驕們,無比沉醉。
一個個男子,神思不自禁的都被勾動,眼中浮現出一抹炙熱。
“是安仙子!!”
“一定是她……”
從北斗各處匯聚而來的腥耍底约硬灰选�
嘩啦……
玉舟平穩落在湖心,那十多棟龍閣鳳船拱衛在一畔。
連帶着滿湖畫舫,宛若十多顆明亮的璀璨繁星,行桥踉乱话恪�
一曲妙樂畢。
迷濛的霧氣散去。
只見五光十色的玉舟之上,一個身着雪白衣裙,姿容絕色,貌若天仙的十八九歲女子,赫然立在那裏。
湖風吹拂,女子素裙輕輕飄動,衣裙下完美的身材比例,驚鴻一現。
今夜應邀來此之人,無一弱者,目力都不太差。
那女子纖柔修長的體態,宛若美玉精雕細琢,玉體仙肌。
不施粉黛,然盛顏仙姿如朝霞映雪。
容貌無雙,今夜妙欲湖,因她而絢爛。
一艘艘畫舫之上。
許多負手而立,藉此風雅渡湖的大教嫡傳,道統聖子,世家繼承人,神朝、古國的皇子。
看清那玉影真容,呼吸盡皆一促。
身處妙欲庵這樣的素來以聲色愉人的泥潭,卻無比的冰清而玉潔。
她真的像是出塵之仙子,沒有半點這種場所應有之風塵。
縹緲而又聖潔。
她玉立在玉舟上,在知曉其註定雪蓮跌落泥潭,沾染塵埃之人的眼中,天然便具備一種無比強烈的反差。
這是一種巨大的誘惑力,讓無數天驕趨之若鶩。
在北斗公認的十大風月之地中,今朝無疑又是妙欲庵更甚一籌。
她們手段太高明,從不從風月本身出發,而是從立足人心。
以這樣一個玉人爲餌,今晚不知將釣盡多少北斗英傑。
妙欲庵太懂男人心了。
“安仙子!!跟我走吧,跟我回中州……”
一艘畫舫之上,有人瘋狂了。
他自知在今日來者中,自己難成安妙依的真正入幕之賓。
卻又實在難以忍受和想象這樣玉人兒,染上污垢時的情景。
被其他男人百般索取……
那樣的畫面,令他心如刀絞!
嗖……
話音未落,身着四爪金蛟衣袍的玉樹臨風身影,從所在畫舫之上騰空而起,朝着那艘玉舟飛掠而去。
他是中州玄珠古國的皇子,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一路從無數艘大小勢力傳人待着的畫舫頂上掠過,沒有半點受到阻攔。
直到正好飛至神州神朝二皇子頭頂。
轟!!!
一道古樸大印徑直打出。
玄珠古國皇子的前進勢頭頓時戛然而止。
“想與安仙子手談,就按照規矩來,至於想帶她走?你暫時還沒那資格!!”
神州二皇子冷哼一聲。
其凌波於湖面,踏波而行。
輪海神力湧現,注入那方法印,猛然向那道已爲惺钢慕痱陨碛皳舸蚨ァ�
對此,玄珠古國皇子深吸口氣。
眼看着前方還有數十艘畫舫遊弋阻擋於前。
越過這些畫舫,再過那十數座龍閣鳳船,便能與安仙子面對面,輕嗅美人之幽香。
他自不會就此止步。
化龍一變的修爲氣息迸發而出,與之戰到了一起。
神力激盪間,湖泊四下密佈的道紋顯現,消弭了絕大部分交手餘波。
顯然,妙欲湖宴舉辦無數屆。
其中嫡傳出山的盛宴,也不知有過多少次,妙欲庵的高層太有經驗,考慮得無比全面。
轟隆隆……
中州古國與神朝皇子之間的交鋒,徹底打開了今夜晚宴之氛圍。
姜逸飛、姬皓月、大夏皇子、搖光聖子等頂尖天驕。
在畫舫清倌小娘的侍奉下,小酌美酒佳釀,觀望不遠處爭鬥。
畫舫並非在湖面一動不動。
按照這妙欲湖宴的規矩,想要距離湖心近些,一睹芳容。
小舟每前行一丈,便需掏出三百斤純淨源的渡船費。
而這大湖幾若無邊無際,寬達千頃。
每一艘畫舫,起初在湖畔接人上船,到湖心的距離,所需花費,又何止上萬斤純淨源?
但到此爲止。
也並不代表你具備了與佳人手談的機會。
歷來玉舟上的嫡傳,會從抵達湖心的天驕中,挑選替庵中更具有拉攏價值,或是看着較爲順眼的年輕才俊數人,上船一敘。
至於成爲入幕之賓,有的會在今夜就選出。
有的則會將時日稍稍延後些許,與所挑選對象相處,親自打交道一段時間,觀察一二,給自己做個轉圜餘地。
這些細則暫不去講。
此時此刻,早就近水樓臺。
身處西南方向那棟鳳船之上的青衫身影,將窗格打開,視線看向僅距離他數十丈的那艘玉舟。
外頭那二人交手間的悶響,傳便整個大湖,卻並不影響青衫身影欣賞美景。
在周遭上千畫舫華燈映照下。
舟上玉影絳脣映日,風髻霧鬢,清眸流盼。
擢纖纖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
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體玉骨冰肌。
美人葺居,沉香亭北,百花檻欄,自是天葩故里。
許是知曉不遠處一艘鳳船之上有着外人,那素裙玉影忽然對着這邊嫣然一笑。
猶如一夜曇花綻放,美不勝收。
聖潔之下,媚骨天成。
一男一女視線彷彿透過無形中道紋的阻隔,對視在一起。
譚玄心中狠狠一跳。
只是一眼,他險些沉浸於對方笑顏之中,無法自拔。
見此,他驚異莫名。
即便對方可能修有什麼勾動男兒心緒的絕頂妙術,譚玄也不得不承認。
這位妙欲庵嫡傳,確實是他目前爲止,在這世界,所見到的女子中,排行前列,堪稱完美的存在。
整個北斗,能與之媲美,在姿容、氣質上相提並論者,寥寥無幾。
他的那位名義上道侶顏如玉。
神蠶公主。
火麟洞古皇之女火麟兒。
中州九黎神朝那位曾代一尊神朝活化石,與他有過神痕紫金交易的月靈公主。
安平古國的雨蝶公主。
這幾位與之相比,應當各有千秋。
或許瑤池聖女也不差分毫,但一直輕紗遮面,真容未曾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