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現在你說他的兵器是假的,如果拿不出真憑實據,他一定會發飆!
沈夜笑了笑,甚至沒給吸血鬼機會反駁,繼續說了下去:
“不要做任何解釋——”
“如果你敢用它跟我的兵器對拼,並且它沒有被折斷,我把這份憑證雙手奉上,不收任何費用。”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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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臉色陰晴不定,突然放聲狂笑,高聲道:
“我手中的刀可是有着三十六重僞裝,你也能看出真假?”
“不愧是能被賜予憑證的人!”
那柄刀一下子消失了。
等了一息。
舒曼又拿出一柄長刀,興奮地開口道:
“這纔是——”
沈夜打斷他道:“這還是剛纔那一柄。”
舒曼愣了愣,用手搖晃着那柄長刀,示意沈夜仔細看。
“這刀更長,更重,比剛纔那一柄擁有的威能更強,你看,它上面——”
沈夜再次打斷道:“它就是剛纔那一柄。”
舒曼張了張嘴,臉上的冷冷地盯着他,漠然道:
“你看錯了,不過它們確實是同時鍛造的,所以很容易被認錯。”
沈夜心中失笑。
這傢伙明明想騙人,被戳穿之後,卻又這麼愛撐臉面。
下一秒。
沈夜的目光突然一凝。
只因吸血鬼舒曼的手化爲殘影,凌空一閃。
一柄新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上。
“這柄刀換你的憑證——你賺大了,小子。”
舒曼有些肉疼地說。
沈夜朝那長刀看了一眼。
好。
命哒疾窙]有異樣。
這刀是對的東西。
“我同意這次的交易,不過我們需要再等待一下,然後纔可以完成交易。”
沈夜道。
“爲什麼?”吸血鬼舒曼問。
“是我個人的一點強迫症,必須要等到某個時刻,才願意完成交易。”沈夜道。
“這個時間會很長嗎?”
“不會。”
“好吧,我們可以喝點酒,靜靜等待你的時刻到來。”
舒曼無所謂地取出一個紅瓶子,兩個高腳杯,放在欄杆上,開始倒酒。
——在它漫長的一生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有着各種各樣的特殊嗜好。
不止是人。
就連許多事情,也都有着奇奇怪怪的講究。
這很正常。
只要不影響交易,就不必過多地在意。
“純潔少女之血,要來點兒嗎?”
舒曼端起高腳杯,以一種讚揚的口吻說着,然後將酒杯遞給沈夜。
“不必了。”沈夜看了一眼酒杯裏搖晃的鮮紅人血,神情平靜。
——這一刻,手上的曲線不斷變幻。
它從黑色化爲金色,又從金色變成灰色、黑色,一刻也不停歇。
命叩淖兓萌绱四獪y。
冥冥之中,沈夜有一種模糊的預感。
——等待。
自己需要等待命叩淖兓钡剿诌_某個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舒曼已經喝下了第二杯少女之血,用一方白手帕優雅地擦着嘴角,眯眼道:
“老實說,我很尊重不同的習俗和規矩,但你至少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或者跟我聊聊天,不然一直在這裏乾等太無趣了。”
“這裏的工作忙嗎?”沈夜問。
“新人,你問我這些是要收費的,但是看在我們這筆大買賣的份上,我可以跟你隨便說說——”
“還行吧,每天都是打打殺殺,不過一個禮拜只要完成一個大任務,兩個小任務,就可以活下來。”
“有加班嗎?”沈夜問。
“加班是什麼意思?”舒曼反問。
“就是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卻還要繼續留在工作崗位上繼續幹活。”沈夜道。
“這有什麼意義?”舒曼不解。
“好吧,加班還可能是今天非要把後面一段時間的活兒都幹了,爲後面其他的事情騰出時間。”沈夜道。
“我們隨時都會戰死,爲什麼要操心明天的事?”舒曼皺眉道。
“所以沒有加班?”
“沒有。”
沈夜索性放棄這個問題,繼續問:“平時待遇如何?”
“你是指報酬嗎?”
“對。”
“每個禮拜的任務完成,就可以享受基本的生存物資和空間。”
“如果多完成呢?”
舒曼再次看着他,不解地問:“爲什麼非要多完成?當奴隸還要趕時間?”
“完成的任務多,會有更高的獎勵嗎?”沈夜問。
“沒人那麼做——如果那樣一定會引起白夜怪物們的注意,它們會覺得你包藏禍心。”
“會找你的麻煩?”
“不,直接喫了你。”
“好吧……那你們每個禮拜完成任務之後,都幹些什麼?”
“我喜歡抓一些人類少女來喝血,當然,我的鋼琴水準也在不斷提升,下次我的音樂會你要來聽。”
“行,不過你平時就幹這些?”
“不然呢,我們現在是奴隸,沒有太好的享受,你要習慣這一點。”
“那你平時都幾點睡?”
“早上九點——我會一直睡到晚上十二點,然後起來喫點東西,看看一些任務列表,有合適的就去做了,沒合適的就找一位吸血鬼女郎來談論哲學。”
“這裏上班不打卡?”
“只有任務——任務完成了,隨便你幹什麼都沒人管。”舒曼搖晃着紅酒杯說道。
“我看你挺適應的。”沈夜道。
“當然,以前我總是征服星球,培養億萬血奴,忙着跟人勾心鬥角,搶奪各種寶藏,但自從來了這裏,老實說,我的生活變得很規律,心態也好了很多,一切都很充實。”舒曼說。
沈夜默了半晌。
奴隸還能這樣當?
這不比牛馬和雞鴨強多了?
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誰知舒曼還在繼續說:
“給你一個忠告——在那些大任務裏,有時候會碰上打不過的傢伙,這個時候不要顧臉面,呼叫增援纔是正理。”
“還能呼叫增援?”沈夜問。
“對,我們不光有增援部隊,還有醫療官、傷病補助、心理愈療師和一系列補貼。”
“你們不是奴隸嗎?”
“但制度是健全的。”
“……”
“那個女吸血鬼就是一名心理愈療師,見鬼,我勾搭她可是花了一番功夫,但她在夜裏真美——”
“誰問你了?”沈夜打斷他。
“哈?”
“我的意思是,誰在意?我告訴你,根本沒人問你這些。”
“哈哈,你在嫉妒。”
“根本沒有。”
“難道你的人生還不如奴隸?”
沈夜眼神一厲。
非要互相傷害是吧。
他笑起來,溫和地問:“不知道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懲罰措施,就是那種任務完不成,不遵守紀律,到處鬧事,最後會被處理的措施。”
“關禁閉,又或者殺掉。”舒曼說。
“禁閉是怎麼關的?”
“就關起來啊,房間很小,不能出
去,沒人說話,什麼也沒有。”
“那手機呢?”
“通訊設備?當然不能用。”
“我會提出建議,禁閉室裏還是要有wifi信號的,但這種信號會變得時有時無,並且在有信號的時候一定非常卡。”
“……你這個惡魔,不許提這種建議。”
“你管我的!”
沈夜忽然心有所感,低頭望去。
只見手掌上的那道曲線一下子從灰色變成了黑色,又迅速變成白色,最後化爲熾烈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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