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內門。
一名普通弟子從牀上爬起來,發出陣陣痛苦呻吟。
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此弟子名爲趙星時,乃是一名真傳弟子。
他因爲追求內門女弟子時言行孟浪,被女弟子上告。
當日的執法修士恰好是女弟子的舅舅,當場就把趙星時從真傳貶爲普通內門弟子。
他必須在獲得足夠的功勳纔可以消罪,重返真傳之位。
可是來不及了!
明天——
——明日正午,整個蓬萊都會被毀滅!
“見鬼……老師和夢魚也不知哪兒去了……”
趙星時一邊搓揉太陽穴,一邊低聲喃喃。
他剛要起身,忽又怔住。
這一次,自己知道自己是沈夜,並且獲得了趙星時的全部記憶。
——這傢伙作爲蓬萊真傳弟子,已經把太上忘情羽化飛昇經修習到了相當不錯的境界。
他的感悟與經驗對自己是極其有用的。
沈夜索性盤膝而坐,默默汲取記憶中的那些知識。
大約一刻鐘。
他睜開眼。
微光浮現爲小字,閃現於眼前:
“恭喜。”
“你修習太上忘情羽化飛昇經,進一步掌握了這本經書的奧祕,從而獲得了‘魔心種魂’的效果。”
“描述:你的心魔可以在法相中修行,其修行速度加快三倍,每當它的修爲提升,你的修爲亦隨之共同提升。”
牛!
這門道經簡直太牛了!
沈夜當即把心魔放進法相,令其端坐於石碑之下,盤膝閉目修行。
觀察着心魔的修行狀態,他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明悟。
心魔的修行效率極高。
這其實不是速度加快,而是效率提升了三倍!
可惜的是——
趙星時入門時間短,年紀又小,當前的修行境界不
過法界七重。
比沈夜還低一重。
——蹭不了他的修行經驗!
算了,人不能太貪心。
先去幹正事。
沈夜活動了下身體,略微適應之後,便出了洞府,身形一縱,徑直朝降魔除妖殿飛去。
“趙星時!”
剛一落下來,便有人喊他。
沈夜扭頭望去,只見幾名男女弟子站在不遠處,一臉戒備地看着自己。
從記憶裏一搜尋,頓時一一對上號。
真巧。
就是這羣內門弟子,害得趙星時從真傳的位置降下來。
“月兒師妹明明已經避開你了,你卻還要前來糾纏,真不怕被貶爲外門雜役?”
一名男弟子怒喝道。
沈夜一怔,目光落在幾人中間的那名女弟子身上。
女弟子似乎叫做李月兒。
長得還可以,一副嬌弱不經風雨的模樣。
有些男人就喜歡這種類型。
等等!
你怎麼就哭上了?
“趙師兄,我舅舅……當時也是一時憤怒,你不要怪他,有什麼衝我來好了。”
李月兒眼圈紅紅,哽咽着說。
她這一哭,幾名男女弟子頓時更加惱怒。
“看你乾的好事,趙星時,你若要來惹月兒師妹,就衝我來!”
另一名男弟子跳出來,抽劍擋在李月兒身前。
其他人也叫嚷不休。
動靜越鬧越大。
四周修士都望了過來。
忽而一道女聲響起:
“何事在此聒噪,擾亂宗門秩序!”
腥瞬挥梢混o。
卻見一名女修飛落而下,擋在兩撥人之間。
她手上拈着一柄拂塵。
——這代表她是今日降妖除魔殿的執法修士!
“師姐,這趙星時對李月兒糾纏不休,今日又纏了過來,還請師姐明鑑!”
一名男弟子道。
女修面若冰霜,目光如電,一眼掃過全場。
那看熱鬧的修士們頓時統統噤聲。
“是我。”
沈夜耳畔響起一道傳音。
——蕭夢魚!
她成執法修士了?
沈夜不由望向她,只見她飛快地眨了下眼睛。
“趙星時!”
蕭夢魚厲喝一聲。
“在!”沈夜應道。
“我且問你,你來這降妖除魔殿前,可曾語言輕薄李月兒?”蕭夢魚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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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一言未發。”
“那你可曾手腳冒犯於她?”蕭夢魚又問。
“弟子正要進大殿領任務,結果被他們堵在了這裏。”沈夜又道。
“欺騙執法修士乃是大罪,你確定要如此說?”
“絕無欺瞞。”
對面幾名弟子一愣。
李月兒臉色大變,急忙道:
“等一下——”
蕭夢魚已經打出一道手訣,喝道:“待我激活殿前留影,便知真假。”
術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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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趙星時從天而落,正要邁步進入大殿,卻被幾人喊住。
他們又是喝罵,又是挑釁,甚至持劍跳出來要攻擊。
真相大白。
四周修士們忍不住發出一陣嗤笑。
“什麼啊,哪有這樣陷害人的。”
“這幾人太作了。”
“我看他們腦子有問題。”
“沒錯。”
腥俗h論紛紛。
那幾人臉色窘迫,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蕭夢魚一揮手,摸出執法道書,念道:
“刻意污衊同門,壞其名聲,罰俸祿三年,面壁思過三月。”
“希望你們接受教訓。”
“現在走吧。”
那幾人臉都綠了,卻又不敢吭聲。
李月兒急急忙忙走上前,拱手行禮道:
“師姐明鑑,弟子無意爲難趙星時,只是上次的事對弟子傷害太深,所以幾位道友搶着維護弟子,現在看來只是一場誤會。”
“誤會?”蕭夢魚冷笑一聲。
如果這裏不是蓬萊,如果自己不是還有事要做,根本不會與他們說這麼多廢話。
用劍就夠了。
“慢!”天空中傳來一聲怒喝。
李月兒抬頭一望,喜道:“舅舅!”
只見一名穿着藍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落下來,朝蕭夢魚拱手道:
“周道友,一點小事,何須罰的這麼重,我看算了。”
蕭夢魚冷聲道:“李道友,今日是我執法,不是你。”
那中年修士一陣惱怒,卻又笑起來,溫聲道:
“周道友可能不知,李月兒已被王長老看中,不日就要點爲真傳,此時爲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重罰於她,恐怕王長老會不高興。”
蕭夢魚也笑了。
“李道友,上次趙星時也是真傳弟子,不也被你重罰,貶爲了普通弟子?”
她淡定地說,手上起了道訣,在執法道書上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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