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守門人 第441章

作者:烟火成城

  一名高高瘦瘦的店小二走上前,在魔伽睺面前虛引道:

  “大人,請跟我去地下一層的雅座。”

  魔伽睺點點頭,朝沈夜甩了個自己小心的眼神,便跟着對方下樓去了。

  這客棧建的倒也奇怪,地面上只有平平的一層。

  原來它重點建設了地下的部分!

  沈夜嘆口氣,說:

  “好了,您開個價吧,我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也想在此休息。”

  “價格好說,”胖胖的掌櫃露出笑容,“來吧,用你家大人的弱點跟我交易吧,如果你肯說出一個他的弱點,又或者他的祕密,伱就可以在這裏呆一天。”

  “如果我不說呢?”沈夜問。

  “看見地上的屍體了嗎?”掌櫃問。

  “看見了。”

  “在場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他們將以車輪戰的方式挑戰你,只要你活過一刻鐘,就能在這裏安全地呆上一天。”

  “原來如此。”沈夜道。

  他望向四周。

  只見坐在各個桌子前的職業者都在打量自己。

  “做選擇吧,你已經知道規矩了,兩條路,都可以選的哦。”

  掌櫃道。

  沈夜微微一笑,開口道:“那就車輪戰吧。”

  ——原來把我跟魔伽睺分開,是爲了套出對付他的情報。

  魔伽睺是頂尖的高手。

  可能他讓客棧產生了某種危機感,又或者他們想控制住他。

  可是——

  魔伽睺的命是我的。

  “五欲”世界的祕密也都是我的。

  你們休想染指。

  “年紀輕輕,這麼早就想死?我可告訴你,車輪戰一旦開始,就不會停,除非你放棄住店,獨自離開。”掌櫃說。

  “不必多說。”沈夜道。

  “輪到九號桌的客人出手了,失敗則死,贏的話,就可以繼續安全的呆在這裏。”掌櫃宣佈。

  一名身形高大的兇惡男子從座位上站起來,抽出長刀,在腥说淖⒁曄拢徊揭徊匠蛞棺邅怼�

  沈夜此時倒是有些慶幸。

  客棧不大。

  對方看上去也不弱。

  用弓箭的話有些施展不開。

  基礎拳腳又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開八重法相說不定會驚動魔伽睺,一切就穿幫了。

  ——幸而自己就職了刀客。

  他將手放在腰側,按在鴻影刀的刀柄上。

  “羊羔啊,你會讓我花費幾招呢?”

  高大的兇惡男子說。

  沈夜默了一瞬,緩緩抽出刀。

  不必玩小花招了。

  車輪戰的話,最佳策略是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分出勝負。

  那就——

  他的法相微微展開,在背後呈現出重重虛影。

  一瞬。

  微光小字迅速浮現:

  “鴻影刀的威能‘沙洲冷’已激活。”

  “法相之力已注入長刀,此刀威力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凝聚成三種威能。”

  “具體如下:”

  “起舞:完美吸附廣寒聖器於刀鋒上,兼具‘本源吞噬’與‘霜火飛濺’兩大特性。”

  “對酌:以刀抵擋敵人攻擊時,刀鋒上自動騰起一招隨機的職業刀法進行反擊。”

  “寂寞沙洲冷:可能致死的攻擊一定會致死。”

  沈夜注視長刀。

  客棧裏。

  所有人都注視着他手中的長刀。

  灌注法相之後,長刀已經甦醒,三種威能“舞”、“酌”、“沙洲冷”轉化爲了“起舞”、“對酌”、“寂寞沙洲冷”。

  刀身上燃燒起淡淡的霜火之光。

  在這光輝之外,一層朦朧的廣寒之霧氤氳成瑰麗的紅與白,雙色來回追逐,交織,融合。

  “好刀。”高大男子瞪着眼睛說。

  “當然是好刀。”沈夜說。

  “我只需要出一招,它就是我的了。”高大男子道。

  “倒也沒錯,”沈夜垂下雙目,輕聲說,“它會渴飲你的血肉。”

  高大男子腳步忽然加快,手上驟然出現了一柄刀。

  刀光一閃,在急促的嗡鳴聲,一閃就到了沈夜眼珠前。

  這一刀將刺入眼眶,立刻橫切,掀開他的頭蓋骨,將大腦斬去一半。

  通常是這樣的。

  但今天不是——

  腥酥豢吹搅四歉叽笮讗耗凶拥囊坏叮瑓s無人看見沈夜的刀。

  沈夜的刀要比這一招更快。

  刀術也截然不同。

  鴻影刀脫鞘而出的瞬間,四周一切都變得凝滯而緩慢。

  沈夜看着那高大男子以慢動作一般的速度,將手中長刀朝自己刺來。

  奇怪。

  自己能清清楚楚看見他的動作——

  他那緩慢落下的跨步、那如同公園晨練老人們揮動太極拳一般速度的揮刀動作,以及臉上因爲過於用力而扭曲的肌肉,還有那雙目中的殺意。

  完完全全的慢動作。

  同時,四周的空氣變得沉重而粘滯。

  感覺有點像是在深海中潛水。

  沈夜心頭閃過一縷明悟。

  原來這一式刀術,並非是簡單的刀術,而是各種力量的糅合。

  這一招“思君”已經超越了普通刀術的範疇。

  其效果簡直是聞所未聞。

  作爲一名墓兵,驟然獲得如此技能,說不定會惹出什麼事。

  所以纔有“三災”前來殺威。

  過不去,就是死路一條。

  過得去,你才配使用這樣的刀術。

  沈夜的目光掃過對方全身。

  最終。

  他選定了要斬的部位。

  長刀在半空舞動,宛如一陣撲面而來的春風,舒緩如月夜下情人的細語。

  一切變的愈發緩慢。

  刀。

  彷彿活了過來,隨着時間的節奏,輕輕舞動而去。

  它落在高大男子的前胸上,如風驟起,溫柔舔舐那毫無防備的脖頸,依依不捨,從前至後,旋成一輪圓滿的月輪。

  沈夜與對方錯身而過。

  這一場驟遇的邂逅終歸是到了分別之際。

  血花怒放。

  生命在長刀的旋轉中凋零。

  而刀鋒緩慢抖動,將血水全部抖落,鋒利如新,這才緩緩插入刀鞘。

  鏘!

  凝滯的時空恢復正常。

  腥酥挥X眼前一花,似有驚鴻飛掠,櫃檯前的兩人已錯身而過。

  高大男子舉着長刀,嘆了口氣。

  “你這是什麼刀術。”

  他問。

  沈夜道:“思君——天涯思君不可忘。”

  “能見如此刀術,也罷,也罷。”男子低聲說着,脖頸悄然浮現一道血線,緊接着,頭顱與身軀一起摔在地上。

  掌櫃盯着沈夜手中的刀,目光中閃過一縷貪婪之色,開口道:

  “下一個。”

  “不,不必下一個了。”沈夜道。

  “爲何?”掌櫃問。

  “我覺得你們是黑店,所以我不打算在這裏休息。”沈夜說。

  “你要離開?大漠上危險重重,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只有

  我這裏纔是安全的。”掌櫃說。

  沈夜哼了一聲,退門出去,轉身離開。

  另一邊。

  地下一層的雅座。

  “閣下,只要您願意放棄那名手下,就可以安然地在這裏度過幾天,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店小二恭敬地說了下去:

  “倘若您不放棄手下,那麼您自己就必須面對車輪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