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怪物們依然在監視着一個又一個的實驗場。
它們完全不知道末日的事!
大船一陣劇烈搖晃,讓沈夜從深思中回過神。
“當心!兩艘船已經分開!”
瑪利亞大聲道。
沈夜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另一艘彼岸大船被彈飛出去,瞬間穿過世界屏障,歸於它原本所屬的熵滅紀。
自己這艘船則呆在平行世界之中,繼續朝前飛行着。
“我們先走,不能讓它們再追上來。”
沈夜說着,以手按住地板。
霎時間。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發動了詞條‘幕後人’。”
“當前彼岸大船已經被添加合理的前綴,從而獲得完整詞條:”
“速度更快的彼岸大船。”
風。
大船破開虛空,讓呼嘯的風朝兩邊散去。
“我們在加速?”瑪利亞問。
“是的,”風聲太大,以至於沈夜大聲回應道,“我們要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但不能讓它們靠上來!”
兩人說着話,一起朝船尾方向望去。
只見船尾外的黑暗虛空中,一道道裂紋再次浮現。
——另一艘船又要破開世界屏障,追上來了!
但是沈夜這艘船的速度太快。
敵人所破開的虛空,在一瞬間就被遠遠甩在身後——
根本追不上!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破壁的聲響。
敵人的彼岸大船終於破開虛空,落在了這處平行世界之中。
它略微頓了下,就朝沈夜這邊追來。
瑪利亞抬手就放出一道道術法流光,朝着追擊的大船轟去。
然而那船上同樣冒出術法,將攻擊一一擋住。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自己不會戰鬥。”
沈夜道。
“哼,那是逗你玩的——敵人太多,恐怕打不贏,怎麼辦?”瑪利亞問。
“不跟他們打。”
沈夜走到船頭,伸手朝虛空一按。
“虛空造命”發動!
微光小字瞬間浮現:
“你點化了此界的虛空,令無數法則藉此虛空,誕生靈智,是爲虛空靈鬼。”
“此虛空靈鬼乃是SSS級存在。”
無形的黑暗開始扭曲。
一個完全由虛空構成的、實力高達SSS級的存在出現了!
瑪利亞蹙眉看着那一片虛無,忍不住道:
“……你在這裏埋伏了一個超強的同伴?還是說,你用了什麼能力?”
“祕密。”沈夜道。
——他纔不信對方看不出來。
只是憑空創造一個SSS級的存在,這種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所以她纔有此一問。
“去擋一下。”
沈夜吩咐道。
虛空怪物頓時朝着後面的敵船飛撲去。
趁這時。
沈夜摸出許多黃金,直接捐給彼岸大船,開口道:
“加速——一直加速飛!”
彼岸大船發出一聲怒吼,再次提速,朝着虛空的深處飛去。
……
盛夏。
日落之前。
一望無際的黃金海岸。
青年沈夜坐在海邊的長廊石階上,吹着習習海風,手握一瓶來自露天酒吧的冰鎮啤酒發呆。
藍玻璃一樣的海,遠如松石綠,近如薄荷青。
一道緩慢移動的白線將它們隔開。
那是浪花。
一羣孩子在沙灘上嬉戲、追逐。
淑女們躺在條紋傘下,塗滿防曬油,輕聲細語的交談着,笑聲隨風飄入耳畔。
遠處連成一片的白色建築是度假酒店。
酒店裏那或高或低的露臺上,紳士們抽着雪茄,喝幾種久負盛名的白蘭地。
沈夜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自己在腥風血雨裏行走了那麼久,突然被傳送到這樣一個歷史碎片裏。
恍如隔夢。
——跨度太大了,讓自己產生了不真實的感覺。
但這卻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人真實。
建築真實。
太陽、沙灘、風光與植被,一切都是真的。
“您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一名美麗而高挑的女孩走過來,紅着臉,小聲問。
沈夜搖搖頭。
“抱歉,打擾您的雅興了。”
女孩說完,帶着遺憾之色,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露天酒吧裏響起悠揚的琴絃聲。
人人臉上帶着笑。
天真的,興奮的,優雅的,內斂的,瘋狂的——
各種各樣的笑。
沈夜喝了一口啤酒,眯着眼,慢慢垂下頭。
——真不習慣看到這麼多快樂的人。
一道身影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這是一名留着小鬍子的中年男子,他身形魁梧,不自居的摩挲手指,指節發出噼啪響聲。
“巴克斯特,你太拘謹了,這會阻礙你享受人生。”
中年男子打趣地說。
“我其實很喜歡享受人生的,只是很久沒在這樣的氛圍中呆過了,皮埃爾。”沈夜說道。
他招招手,示意露天酒吧的侍者爲皮埃爾端來一杯雞尾酒。
這人是負責接待自己的職業者。
是個不錯的傢伙。
“謝了,朋友。”
皮埃爾將雞尾酒一飲而盡,視線掃視全場,深有同感地說:
“是啊,這是一段極其珍貴的和平時代碎片。”
“只有傑出的職業者,完成了極其兇險的任務,纔會被獎勵來這個世界度假。”
“我算不上傑出。”沈夜說。
“你謙虛了——跟我來,幾位大人聽說了你搜尋未來的壯舉,指名要見你。”皮埃爾道。
“不見。”沈夜說。
“你別這麼倔啊,”皮埃爾嘆口氣道,“見一見那些手握大權的人,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什麼好處?”沈夜問。
皮埃爾頓了下,說道:“至少他們知道許多事,如果你想打聽情報,又或是想獲得某種特殊的許可,他們都能幫上忙。”
情報……便利……
這些都是往日自己所看重的。
真是太會投自己所好了。
“我忘記問一件事了,皮埃爾。”沈夜道。
“你說。”皮埃爾道。
“我們在這裏需要做什麼工作,又或是完成什麼任務嗎?”
沈夜以隨意的語氣問道。
對方搖頭微笑:“不用的,這裏沒有加班,也沒有996,每天去打個卡就可以出來吹海風喝小酒了。”
“原來如此。”沈夜道。
——依然是投自己所好。
它們的手段隱祕而微妙,連自己最厭惡的工作制度都能探知。
但是。
這些喜好和主張,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的假期是多久?”
沈夜問。
“足足一個月,我的朋友。”皮埃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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