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法杖跳起來,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他本就想殺了債主,將債務一筆勾銷。”
青年沈夜想了一下,微微點頭。
通過另一個自己的瞭解,懷特爲了晉升序列,用色相拉攏了女弓箭手,然後又邀請了債主——
那位魔法師。
“但他只是一個初級的‘弒神者’啊,他怎麼能做到?”
沈夜問。
法杖再次劃出一行字:
“陷阱,外神在等着,不是嗎?”
“你說的也是,”沈夜開口道,“外神親自來這荒野中,殺了他的債主,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告訴它有背叛者出現。”
懷特邀請魔法師和弓箭手幫自己殺外神使徒。
對於兩人來說,殺外神的使徒本就是背叛,一旦被抓到,下場必死無疑。
但他們一個爲了愛情,一個爲了金錢,都決定鋌而走險。
誰知懷特告發兩人,把他們當做了自己的踏腳石。
忽然。
青年沈夜神情一動。
——在星月城中,懷特剛傳送到教廷,就離開了。
緊接着。
他脫離了“弒神者”序列。
——這個行爲證明了他的意圖!
畢竟在星月城中,如果沒有序列在身,沒有辦法找到工作,也沒有辦法活下去!
他投靠了外神奈亞拉託提普!
這時候。
“幽暗低語”結束了。
法杖重新變成毫無思想的死物,摔落在地上。
沈夜思忖片刻,開口道:
“主啊,我需要找到懷特。”
等了一息。
虛空中響起主威嚴的聲音:
“此事可辦,讓我們先打掃戰場。”
沈夜朝地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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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和魔法師已經死了。
但他們的儲物指環、兵器、甲冑可都還掉落在地上。
“沒問題。”
沈夜道。
話音未落,地上的所有東西消失了。
沈夜發現自己身處原野。
四周的一切東西都消失了,只有原野留在大地上。
地上連一根毛都沒剩。
“不是——你連帳篷和魔法火焰都要?那個髒兮兮的毛毯又能做什麼用?”
他忍不住問。
虛空中響起上帝的聲音:
“年輕人,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沈夜就說不出話來了。
——人家說的對。
但又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記得戰利品收益是三七分,你怎麼全拿了?”
沈夜問。
上帝的聲音隨之響起:
“我可以爲你掩飾,讓別人以爲你是‘燃血義體’的序列者,這樣方便你行事——”
“但這需要你那三成收益。”
沈夜道:“不必了,身份的事情我自己來,而且我也沒想過要打入他們內部。”
一根法杖落下來,插在沈夜面前。
——是那魔法師的法杖。
它代表了屬於沈夜的三成收穫。
“找一找懷特吧,我現在就要他的詳細位置。”沈夜道。
虛空浮現出一行地址。
沈夜看了,點點頭,伸手按在虛空中打開門。
他正要一步跨過去,忽然想起什麼,又問:
“你主人叫什麼名字?”
“艾瑞斯。”法杖發出聲音。
“好。”
沈夜單手提着法杖,一步跨過門。
噌——
懷特被法杖捅穿胸口,直接釘在牆上。
靜了一息。
尖叫和怒吼同時響起。
一道人影飛來,大聲喝道:
“住手,這裏是沸血酒吧,你不能在這裏鬧事。”
沈夜盯着懷特,眼睛餘光掃了掃四周。
——昏暗如同霧氣的燈光灑落在一張張金屬桌椅上,反射出柔和的鏡面光。
人羣朝後退去。
寥寥幾位有實力的強者坐在原地沒動,感興趣地朝這邊望來。
剛纔說話的是一名酒保——
他從吧檯後面直接跳出來,急匆匆擋在懷特面前。
至於懷特嘛。
懷特低頭看着那根洞穿自己的法杖,臉色蒼白起來,神情驚惶不定。
沈夜眼睛微微一眯。
——“銜尾蛇之瞳”發動!
在這個屬於“荼羅烏洛波洛斯”的子詞條面前,敵人的陣營立刻浮現在其頭頂上:
“舊日秩序陣營,神巢,星月城第三層統治序列。”
地下城屬於“軛魂蝕欲”序列;
地表城是由“燃血義體”統治着;
——“神巢”看來是更高的一層城市的序
列。
可是懷特這種水準,憑什麼能夠從地表城朝上升一階,得到“神巢”這個序列的青睞?
“我不是鬧事。”
沈夜開口說道:“他害死了艾瑞斯——艾瑞斯曾經借給他了一大筆錢,可他竟然下此毒手。”
爲了保護自己,他立刻動用了詞條——
“白無常之主”!
“……你將具備強大的‘混淆’要素,令其他存在錯認你的身份,從而無法獲知你的情報。”
法杖上的力度加大,甚至帶上了一絲絲刀意。
這些刀意輕巧地避開了各個要害,全部匯聚在懷特的心臟附近,時隱時現。
——只要沈夜的手一動,懷特就死了。
“不要殺我!我根本沒殺他,是他自己犯錯!”
懷特急聲大叫起來。
其他人卻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那個魔法師死了?不對啊,他可是很強的。”
有人低聲說着。
更多的人已經開始查詢序列消息。
很快。
大家紛紛看到了序列提供的死亡證明——
魔法師艾瑞斯真的死了。
他在荒野之中獵殺外神使徒,被外神當場發現並處死。
——是由於“某個不能透露姓名的知情者”發出的舉報消息,這個叛徒的事情得以曝光。
在座的都是人精,只需略一思索,便想通了事情原委。
“我記得懷特欠艾瑞斯一大筆錢。”
“是的,這件事我也知道。”
“看來是真的。”
“呵,懷特終於出息了。”
腥似咦彀松嗟卣f道。
——酒吧本就是各種消息和情報最集中的地方。
腥丝磻烟氐难凵癯錆M了厭惡。
這種忘恩負義的傢伙,誰還願意搭理他?
死了最好!
但也不能在序列的觀察下,明確表露自己的態度。
酒吧陷入安靜。
除了酒保之外沒有人再站起來,也沒有人阻止沈夜做出進一步的舉動。
“酒吧不是打鬥的地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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