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好傷心,好失落。
“去展開永恆之詩吧,也許你能找到應對之法。”
這是“全知全能的主”在最後分別時說的話。
要不試試?
沈夜心神一動,勾連序列,激活了永恆之詩。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顯現:
“第二項使命已完成。”
沈夜喫了一驚。
完成了?
不對吧,自己沒做什麼啊。
仔細回憶起來。
第一項使命是“剪除隱患”。
內容是“發現隱藏在幕後,不斷操控人族命叩臋C械隱者,戰勝它和它的改寫者。”
這還是在萬界中完成的一場大戰。
第二項使命呢?
只見提示符不斷冒出來:
“你完成了使命二:掌握身份。”
“描述:人族穿過以太,逃離至萬界之中,卻被機械隱者發現和操控;若非如此,其實人類有一定的概率成就高級奇詭身份,並且依然兼具人類身份。”
“——以人類之軀掌握奇詭的力量,令其達到一定的高度,這是永恆之詩的第二項使命。”
“你完成了它。”
“以此壯舉,你的序列基本技‘真實之眼’與序列合併,開始褪去外衣,顯露出真實的陣營。”
“注意。”
“你的序列‘流亡皇帝’迴歸至其原本的陣營:”
“舊日秩序。”
沈夜看到這裏忍不住拍了拍額頭。
那個“主”還真是有意思。
他提前把自己的陣營更迭爲“舊日秩序”。
現在,自己展開永恆之詩,序列也更迭至“舊日序列”!
等於說——
自己的身份洗白白了。
其實從邏輯上講,完全可以理解,只是難以想到。
——人類是舊日時代的主角。
人類所用的序列又怎麼可能歸於奇詭陣營?
它明明就屬於舊日秩序陣營!
沈夜又有些心驚。
搞這麼大陣仗,分成“使命”與“巢穴”,墜入萬界之中,尋找合適人選,歷經無數歲月,最後才組裝成序列,成功潛入奇詭,奪取奇詭之力,然後再回歸人族陣營——
這是何等的不容易!
所以被稱爲“流亡皇帝”也算貼切。
果
然是一場流亡啊!
那麼。
沈夜還沒想下去,微光小字已經徐徐展開:
“序列‘流亡皇帝’正式更名、升階爲序列‘弒神者IV’,此序列提升至IV,既有當前歷史碎片中古老序列的力量,也有來自‘主’的貢獻。”
“你正式獲得了舊日序列‘弒神者IV’的序列技能:”
“神聖外衣。”
“描述:你一切技能都將套上神聖側技能的外皮,被冠以神聖之名作爲掩飾,令你表現爲人類陣營的高手。”
“作爲交換,你幫助的目標將支付費用,你擊殺的目標將掉落所有財富與裝備。”
“這些收入中,七成歸於‘主’,三成歸於‘你’。”
“——主與你同在。”
“——特別說明:僅限生意場上,主才與你同在,情場還得靠你自己。”
沈夜怔了又怔。
這時候他纔回過味兒來。
那個老頭兒專門等着自己,原來是要做生意啊。
你這算盤珠子也埋的太深了吧!
話說——
被幫助的目標支付費用,這也算合理。
但殺人掉裝備合理嗎?
——上帝您這是從電子遊戲竊取設定,然後用來盈利啊!
這時候,最後三行小字浮現:
“神聖的事情豈能用‘竊取’來形容?爲了拯救大地上的愛與和平,不要用凡人的眼光揣測慈悲的主!(這是主在幾個小時前的留言。)”
“探索這個歷史碎片吧。”
“——直到你觸發永恆之詩的第三項使命。”
話不多說。
出發!
沈夜騎上馬,朝遠方疾馳而去。
——馬還是瓦爾哈拉提供的。
瓦爾哈拉大約的確是死了。
但它在活着的時候,自己敦促它給教廷寫回信。
它真的寫了。
自己正好利用人族信使這個身份,帶着它的信回到教廷去。
“駕!”
沈夜打馬疾行。
大約幾十分鐘後,他就離開了沙漠,抵達了一片原野。
天色漸漸暗下來。
冷雨散落在原野上,發出越來越響亮的“沙沙”聲。
雨水逐漸滂沱。
在雨水的沖刷下,那些被鐵鏈貫穿、捆縛在泥土裏的屍體逐漸浮現在路的兩旁。
一開始,沈夜還察看一二。
他興致勃勃地用了剛進階的“幽暗低語”。
但原野中的屍體太多。
他問了一陣,又走了一陣,然後就麻了。
根據亡者們的說法——
—這個歷史碎片似乎處於戰亂之中。
但死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沈夜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情報。
夜深了。
雨下的越來越大。
電閃雷鳴。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熹微的火光。
“駕!”
沈夜大喜過望,連忙催馬。
杖弧�
眼下確實可以直接開門去教廷。
但自己想真實地在這個世界走一走,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駿馬在雨幕中穿梭。
不一會兒。
他就抵達了那處火光所在之地。
這是一處簡陋的臨時營地,只有一個用生鏽鎖鏈固定的防水布帳篷,以及一團不會在雨水中熄滅的魔法火。
三支鐵矛高高的豎在營地前,上面挑着幾具扭曲的怪物屍體。
“什麼人!”
有人低喝道。
“我是教廷的信使,巴克斯特,你們又是什麼人?”沈夜勒馬問道。
“教廷?太好了!懷特有救了!”那人欣喜道。
緊接着。
營地裏衝出來兩個人,就着火把的光仔細打量沈夜。
一名女弓箭手,一名男魔法師。
“他可靠嗎?”
女弓箭手問。
男魔法師低聲念動咒語,朝沈夜看了一眼,鬆了口氣道:
“他身上有弒神者序列——是我們這邊的人!”
“快進去,我來負責警戒。”女弓箭手語氣立刻變得熱情了起來。
“請幫幫忙!我們的同伴要死了。”男魔法師催促道。
——被這個世界的人類接納了!
沈夜欣然跳下馬,跟着魔法師一起走進營地。
只見地上有一面破碎的大盾。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大盾上,不住地發出呻吟。
沈夜有些猶豫。
自己沒有什麼直接的治癒術。
——殺了他,然後再施展復活,興許還快一些。
但殺這個人一定會引起誤解。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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