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守門人 第1509章

作者:烟火成城

  “失敗則抹殺!”

  這一幕。

  在整個歷史碎片的各處同時上演。

  每一個進入“神鬼會”歷史碎片的存在,都面臨着上古序列的同一個要求。

  唯一例外的,便是沈夜。

  此刻。

  他回到了夜鴉鎮。

  世界各處響起序列的命令之際,那道滄桑而古老的聲音也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做的很好。”

  “以此功勞,我爲你的序列提升了力量。”

  “它將沉眠一陣子,然後進階。”

  “在這段時間裏,你可以在‘神鬼會’自由活動,不會受到任何約束。”

  “——你在這個世界獲得的一切有價值之物,都可以跟隨你一起離開。”

  “這是對你的獎勵。”

  話音落下。

  虛空中閃現出無數符文,如滂沱暴雨一般垂落之下,徽稚蛞顾闹堋�

  它們以天然的韻律匯聚在一起,編織成了一份契約。

  契約上只有一行字:

  “允許指定目標從‘神鬼會’帶走有價值之物。”

  無窮無盡的力量波動從這份契約上散開。

  沈夜看呆了。

  好一會兒,他才真心實意地說道:

  “多謝。”

  ——在這裏獲得的東西可以帶走。

  對方還要特地出來說明一下。

  還要編織契約證明。

  那麼。

  那些沒有得到這個古老序列允許的人呢?

  那些來尋找各種寶物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把這裏的寶物帶走?

  他們的下場又是什麼?

  沈夜只覺得背後湧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彼岸世界太恐怖了!

  古老的序列回應道:

  “不要客氣,我也曾找尋過一些人,想要驗證這個結果。”

  “但是去地獄的人都沒能回來。”

  “只有你,別出心裁地做到了這件事,而且沒死。”

  “這是你贏得的報酬。”

  “我沒死……這很重要嗎?”沈夜問。

  “當然,那位存在是‘全能’的神聖之靈。”

  “‘全能’是什麼意思?”

  “‘全能’便是可以做到任何事。”古老的序列回應道。

  它耐心地解釋道:

  “——瓦爾哈拉是‘全能’的末日之主。”

  “它唯一的軟肋便是‘決不能讓人知曉它是‘邪惡’的、企圖毀滅一切的存在’。”

  “當你拿着那封信,念出上面的內容,還叫破了它的名號——而你依然活着,便代表‘有活着的人知曉’它的計劃。”

  “它便只能放棄原有的計劃了。”

  “無法理解……這僅僅是因爲被人發現了,就不能再做了?”沈夜難以置信。

  “對。”

  “怎樣纔可以達到‘全能’的實力境地?”

  “只有它自己知道。”

  “明白了。”

  沈夜還想知道更多事情,但隱隱的,他感覺不應該再多問了。

  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有無數的人前來“神鬼會”狩獵尋寶。

  但如果沒有序列的允許,這個歷史碎片的一切根本無法帶走!

  僅從這一點上看,自己就不應該多問!

  “多謝閣下的慷慨,我十分感謝。”

  沈夜道。

  “不必客氣,後續如果你願意再爲我效力,隨時可以聯繫我。”

  “祝你在‘神鬼會’過的順利。”

  話音落下。

  那股碾壓一切的序列之力逐漸消散,從沈夜這裏離開。

  唯有沈夜還站在原地。

  一個全能者。

  根本不用戰鬥,只是念出他擁有

  的詞條,自己就會死。

  還有這個歷史碎片。

  想從這個世界拿走東西,必須由序列親自動手,發佈一個專門的契約。

  彼岸太恐怖了。

  ——簡直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沈夜搖搖頭,朝虛空看了一眼。

  “流亡皇帝”沒有任何提示,也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真的去沉眠了。

  那麼。

  自己現在做什麼好呢?

  沈夜思索之際,忽覺面前的墓碑動了動。

  緊接着。

  一名穿着軍裝的男人從地裏爬了出來。

  他留着並不算太長的小鬍子,頭髮梳的整整齊齊,一雙眼睛極其有神,彷彿散發出微光。

  ——是個很有魅力的、舉止優雅的中年男子。

  “你好,教廷的信使。”

  男子微笑着朝沈夜打招呼,身上乾乾淨淨,軍裝整潔,沒有一丁點泥土。

  沈夜默了一瞬,忽又笑起來:

  “你好,瓦爾哈拉上校。”

  全能者。

  終焉的魔王,靈魂苦楚歌者,主的墮落神性靈體、奴役一切哀嚎靈魂的變異末日——

  瓦爾哈拉。

  它在自己面前復活了。

  嘖。

  應該提前想到的。

  它的計劃被破壞了,自然就不能在地獄繼續隱藏身份,做它原本想做的事。

  這都是因爲自己。

  而那個序列沒有絲毫的提醒。

  該怎麼說呢?

  想在這樣的世界活下來,真是靠不了別人一星半點。

  沈夜有些感慨。

  這種感慨在千分之一秒後就已徹底煙消雲散。

  該做的事,必須繼續做下去。

  自己必須把它當成全能者去對待,而唯一的生機在於——

  它稱呼自己爲信使。

  “我的信已送到,您看需要寫一封回信嗎?”

  沈夜問。

  有回信,也許就需要信使。

  也許……

  自己能活下來?

  “有道理,請等一下,我這就寫。”瓦爾哈拉道。

  他從口袋裏取出紙張,又抽出一根羽毛筆,低着頭,飛快寫了起來,口中卻以閒聊的語氣問:

  “信使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巴克斯特——佩奇巴克斯特。”沈夜道。

  “巴克斯特先生,您的幽暗低語水準太低了,我還是感應到了這個術後,用了多道術法才和你溝通上的。”瓦爾哈拉說。

  他的字跡優美而端正,很快就寫了兩行。

  “抱歉,我只是個信使,也只有這點能力。”沈夜嘆口氣說。

  “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一定很辛苦吧,平時的薪水夠生活開支嗎?”瓦爾哈拉問。

  “勉強夠,但若是交女朋友了,恐怕就不夠了。”沈夜道。

  “生存確實是一件難事,繁衍後代則需要更殘酷的競爭,你很諏崳涂怂固亍!蓖郀柟f道。

  信寫好了。

  這一瞬。

  沈夜心中忽然閃現一個念頭。

  “您是一名強大的軍人,”沈夜措辭道,“可否指點一下我的幽暗低語之術?”

  他加快語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