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仔細回想永恆信使的一言一行,足足好一會兒,他才摸着了一點頭緒。
“該不會……”
沈夜臉上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伸手打開一扇門,跨過去,回到了蒼白世界之中。
這裏依然是廢墟。
沒有怪物。
——大骷髏已經把怪物都引走了。
沈夜握緊火把,仔細感應起來。
有了。
在那個方向!
沈夜再次開了一扇通靈之門,一步跨越重重障礙,抵達了火把所感應的位置。
——這裏是一處地堡。
它修建在地下,一看就是某種用來躲避災難的建築。
但各處的牆體破裂,屍骸滿地。
顯然這地堡並未逃脫毀滅的命摺�
沒有任何活物。
沈夜憑着感應,走到一堵牆壁前,用手輕輕一按。
嘩啦啦——
牆體裂開。
一具封在牆體裏的屍骸摔落地上,激起陣陣灰塵。
沈夜凝神一看。
正是永恆信使的屍骸!
……它怎麼會死在牆壁裏?
這也太隱蔽了。
沈夜心中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見鬼了還!
你們竟然玩這一套!
他將屍骸一收,打開通靈之門,再次回到噩夢世界。
但這一次,就沒有去永夜城。
——剛毀掉人家的皇宮,結果現在很可能又要再來一次。有點不好意思。
沈夜帶着屍骸來到了偏僻的沙漠之中。
“那麼……”
“再復活一次吧。”
他雙手結印,口唸咒語,再次施展出災變復活之術。
下一瞬。
“啊!”
屍骸猛然跳起來,渾身長出血肉毛髮五官,重新活了過來。
“不必緊張,這一次,所有的使命套牌都知道希望其實在未來,所以它們把我封印在了牆壁裏。”
復活的永恆信使道。
“所以我其實也不必面對什麼殺人的災禍?”沈夜問。
“對,你只需要——”
話音未落,沈夜身上忽然出現了一塊塊刻印着隱匿符文的石磚。
這是要封死自己啊!
永恆信使就是這樣死的!
沈夜隨便用手一拍,便把那些石磚全部拍掉了。
微光小字立刻浮現在他眼前:
“你已替對方抵擋奪命之災。”
“災變復活術釋放成功。”
“永恆信使復活了。”
……又復活了。
“純正的毀滅之力!誰能想到,毀滅側的術法中,竟然也包含了復活的奧祕!”
信使感嘆道。
“爲什麼大家要把你封在牆壁裏?”沈夜問。
“因爲歷史證明,在我們的時代,一切都失敗了——所以最好的應對方式,是把希望帶給未來的你。”
永恆信使說着,從懷裏取出了一物。
——是一塊鱗片。
至少它看上去,像是某種東西的鱗片。
“這是什麼東西?”
沈夜好奇地問。
“這是我們使命套牌在蒼白世界找到的歷史證物。”信使道。
“證物?”
“對,看看這個——”
信使將鱗片拋起來,用長矛輕輕一戳。
叮。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
只見那鱗片後方的虛空坍塌下去,顯露出混亂的空間裂縫。
但下一瞬。
所有異象消失。
鱗片重新落下來,回到信使手中。
“盾牌?或者說,它上面有一種防禦性的法則?”
沈夜問。
“‘均衡’法則——它讓虛空平均承受傷害,以避免自己受傷;也可以讓自然與文明保持均衡發展。”
“早在無數年前,這個法則就泯滅在萬界的歷史之中了。”
“但我們在蒼白世界找到了它的遺蛻——”
“就是這個鱗片。”
信使道。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沈夜問。
“不能說,一說你就死了——但它是完成人類使命的重要之物,你先收着它。”信使意味深長地說。
鱗片到了沈夜手中。
“好了,我們將繼續在蒼白世界之中尋找線索,你記得在未來複活我。”信使道。
說完。
他再次步入虛空,準備迴歸歷史。
“等一下。”
沈夜道。
“還有什麼事?”信使問。
“過去歷史中的戰鬥,一定極其慘烈,你們一定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奪得了這個鱗片。”沈夜說。
“是的。”
“讓我稍稍盡一份心。”
沈夜伸
出手,對着信使輕輕一點。
霎時間。
微光小字不斷浮現在虛空中:
“你釋放了詞條‘幕後人’。”
“你爲對方選擇了添加最合適的前綴。”
“當前使命卡牌:永恆信使,獲得了你給予的前綴,變成:”
“‘最不引人注意的’信使。”
信使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的那行小字。
“也罷……”他開口道,“詞條本來就是少見的力量,也許能幫上我的忙。”
信使走入虛空,迴歸歷史,消失不見。
只剩沈夜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夜低頭看着手中的鱗片,有些發呆。
均衡。
這樣的法則,最終泯滅在歷史長河之中,只留下了一塊鱗片。
如果蒼白世界最終毀滅——
蒼白法則會不會也是同樣的下場?
沈夜舉着火把,再次開門,回到了蒼白世界。
憑藉感應的力量。
他再次找到了信使的遺骸。
但這一次,與之前兩次有些不同。
在一個深坑裏。
信使的遺骸四周坐滿了大大小小的人形遺骸。
——不知是敵是友。
沈夜略一遲疑,索性直接喊道:
“喂,你身邊這些是什麼人?”
信使遺骸開口道:“都是自己人,你一起復活吧。”
“怎麼你們死的如此集中?”沈夜問。
“因爲我們想要獲得第二塊法則遺蛻之物,但失敗了——敵人實在太強。”信使嘆了口氣。
“所以你們決定一起死?”沈夜追問。
“敵人的偷襲讓人猝不及防,戰鬥也過於激烈——我們連制定戰術的功夫都沒有——”
“還不如當場死掉,到未來制定好戰術,再回去打一場。”信使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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