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嗯,你做事還算不錯,但你不該收錢辦事,那等於幫助外人鑽我們虛空城的空子。”布羅迪說。
他手上一用力。
登記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燃成一團烈焰,“噼裏啪啦”燒了一陣,最後化作烏有。
布羅迪緊鎖的眉頭鬆了鬆。
如果對方確實代表着一位毀滅原始之靈,那麼也確實不會在虛空城久留。
毀滅大劫與原始之靈是共生關係。
大劫需要對方的效力。
——也就是說,這個小子完全有辦法獲得大利益,大造化。
反而跟自己這邊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了。
“大人。”
一名手下跪在門外。
“說。”布羅迪道。
“這是拍賣行的契約,以及近三個月的收益。”
一個小袋子,以及一份契約呈了上來。
布羅迪拿起袋子,掂了掂,目光又掃向那份契約。
他遲疑數息,先將契約收了起來,然後摸出了自己的徽記。
“城主大人,有何吩咐?”
徽記裏很快響起了沈夜的聲音。
——非常自然的語氣,甚至還帶着些許的敬意。
這應該是個很自信的人。
布羅迪忽然笑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問:
“小兄弟,我怎麼聽說你是一名高貴的原始之靈僕從?”
“我是啊。”沈夜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什麼時候照拂一下老哥我,讓我也能跟着混一下。”布羅迪說。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而暴虐,語氣卻依然溫和親切。
自己畢竟是跟他做了一場。
——自己這邊還死了幾個人。
如果這小子記仇——
他一定會拒絕。
甚至以後他發達了,還會殺回來報仇!
那樣的話。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徽記上傳來沈夜的聲音:
“這個倒是沒問題,因爲原始之靈會從大劫那裏得到各種任務。”
“那些任務都極其艱難,我一個人也完成不了。”
“如果老哥肯來幫忙是最好了。”
“我也不必再辛辛苦苦的去挑選一些陌生人。”
他解釋的極其諔�
事實麼。
從過往那些原始之靈的情況來看,也的確是如此。
——這小子願意帶着自己一起!
那麼他一定不在意之前的那幾場戰鬥。
“行,那先這樣說,我還有事,晚點我們喝一杯。”
布羅迪道。
“沒問題,隨時恭候。”沈夜道。
通訊結束。
布羅迪大步走出去,朝外面等候的手下道:
“派索命二老去殺那小子的事,中間有多少人經手?”
“三個人。”手下道。
“都殺了,立刻。”布羅迪道。
——絕不能承認自己事後派人殺他。
一切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要死。
至於這手下——
布羅迪拍拍手下的肩膀,沉聲說道:
“不要讓任何人看見——這種事,整個虛空城我只信任你。”
“是,大人!”
親信語帶感激,認真行了一禮,退下去辦事去了。
布羅迪滿意地嘆了口氣。
這人是自己的親信,非常得力,忠心耿耿,爲自己辦過許多上不得檯面的事。
也罷。
等這次的事辦妥之後,厚葬吧。
房間裏忽然亮起了一陣幽暗的流光。
布羅迪臉色一變,即刻回身進屋,關上門,佈下層層禁制。
他迅速跪地,膝行至那畫像前,朝畫中男孩恭敬行禮道:
“主神在上。”
“嗯,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嗎?”畫像上的男孩問。
布羅迪開口要說話,不知怎的,腦海裏全是那張契約,以及一整袋寶石的樣子。
是的。
自己只是主神的一條狗。
如同自己的手下,隨時會被自己滅口一樣——
主神如果覺得自己不得力,甚至看自己不爽,同樣可以隨時捏死自己。
自己兢兢業業了這麼多年!
如今總算有一條別樣的路擺在自己面前。
——如果那小子說謊騙人,自己再彙報給主神也不遲。
但是現在——
“一切正常,偉大的主神。”
布羅迪恭聲道。
“嗯,那就好,最近毀滅深淵那邊可有動靜?”畫像上的男孩問。
“我派了些人過去,但並不能如往常那樣,隨意地觀測它,大人。”布羅迪如實稟報。
“深淵之主最近很瘋狂,一切與它有關的任務,暫時取消,明白嗎?”
小男孩吩咐道。
“是。”布羅迪恭敬地說。
“你一直做得不錯,希望接下來,你能繼續忠心效力,不要對我有絲毫的假話,明白?”
“屬下明白。”
“很好,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去死。”
布羅迪還沒反應過來,身形突然一陣膨脹,爆成漫天的血霧。
房間裏。
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全都是粘稠的血水。
他死了。
畫面上的小男孩也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小男孩一言不發,只是伸出手,輕輕蘸了一點血水,放入口中慢慢品嚐着。
死寂。
在這個鮮紅色的房間裏。
逐漸無數血水凝聚成一個個符文,構成了獻祭的壇城。
一個虛幻的身影懸浮在血色的階梯之上。
看他那模糊的面貌,正是布羅迪。
它四下一望,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發出無聲的哀求。
但是沒有用。
小男孩終於開口道:
“無論多麼忠心的狗,也有變心的一天。”
“不,也許可以說,我從來都沒得到過你的真正效忠。”
“你讓我很失望,布羅迪。”
小男孩說完,將手指朝畫布外一指。
布羅迪的靈魂頓時融入那祭壇之中,化爲一抹深紅色的流光符文,在房間裏旋轉不休。
忽然。
畫像上的小男孩消失了。
他出現在房間裏。
所有血水從牆壁上飛落而回,擁在他身上,如血肉般不斷蠕動。
一息。
兩息。
三息。
小男孩變成了布羅迪。
“非常時刻……還不如我自己來一趟……”
他活動了下脖子,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
拍賣行。
沈夜卻不知布羅迪那邊的情況。
話已經說到位。
事情也辦的很到位。
命叩奶峋�也狠狠地扯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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