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成城
“東西?”謝嵐重複道。
“一批貨——很值錢的那種。”那人笑道。
幾人一起盯着謝嵐。
謝嵐卻一臉不在乎,半靠着椅背,翹着二郎腿,一隻手掛在椅背後面,一副浪蕩模樣。
“幾位大哥吩咐了,我就做,別的我不問。”他表態道。
“真的如此?”
“這有什麼可說的,大哥們捧我,我總不能不識抬舉吧。”謝嵐笑道。
他那隻掛在椅背後的手上,忽然出現了幾張夜叉面具。
一瞬。
面具統統消失不見。
飯桌上。
一人忽然神情不對,站起來道:“你們先聊,我去上個洗手間。”
說完便出門走了。
幾人不以爲意,繼續跟謝嵐說細節,謝嵐也認真聽着。
那個雄哥起身過來,就在他身邊坐下,伸手給他倒酒,催促他多喝。
忽然又有兩人捂着肚子出去了。
少頃。
又一人起身出去。
很快。
房間裏只剩下謝嵐和雄哥兩
人。
雄哥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一輩子的人,忽而警惕道:
“怎麼回事?”
他拿出手機,給第一個出去的那人打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
“喂,老李,你什麼情況?”雄哥問。
“喫壞肚子了——哎喲,今天這菜一定有問題,雄哥你沒事吧。”電話裏響起老李的聲音。
雄哥莫名鬆了口氣,摸着自己的啤酒肚道:
“我還好,不過他們幾個都出去了。”
“哎喲,雄哥,我先不說了,上完廁所回來自罰三杯。”
那邊匆匆掛了電話。
雄哥放下心,繼續給謝嵐斟酒:
“來,老弟,我其實很早就看好你了,只是你一直躲着我,哎,你終於想通了。”
謝嵐也不說話,端起酒杯,把酒喝了,空杯子放回桌上。
“好!老弟真是海量,來,再喝一杯。”
酒繼續斟滿。
謝嵐再次把酒喝乾。
繼續斟。
繼續喝。
一整瓶酒喝空。
雄哥不由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神情有些變。
酒裏有藥。
但這個謝嵐喝了一整瓶,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
此外。
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雄哥忍不住又打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通。
“喂?老李?”
對面響起一道尖尖細細的聲音:
“嘻嘻嘻,雄哥,我已經下地獄了,你快來哦。”
“別鬧了——好好說話!”雄哥喝了一聲。
但是電話掛斷了。
雄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重新撥了一個電話。
聽筒裏響起老張的聲音:
“雄哥?”
“是我,你沒事吧。”
“沒有啊。”對面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去上廁所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雄哥趕緊問。
“哦,這個啊,因爲我們已經死了,都在地獄裏,那些鬼怪說要等你來了,纔可以開始行刑。”對面認真解釋道。
雄哥下意識地掛斷電話。
他整張臉都白了,扭頭望向身邊的謝嵐。
“雄哥,怎麼了?”
謝嵐莫名其妙地問。
“老弟,對不住,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雄哥站起來,作揖道。
謝嵐也慌忙站起來,擺手道:
“雄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他背後忽然浮現出一張惡鬼的面孔,死死盯住雄哥。
雄哥大叫一聲,轉身朝包廂外衝去。
他剛打開包廂的門,只見外面的地上放着一排人頭。
——剛纔一起喫飯的幾位,人頭整整齊齊擺在地上,一起看着他。
“好啊,到你了。”
“雄哥我死的好慘,你快來跟我一起。”
“雄哥,一起死啊。”
“就等你了!”
地上血水四溢,人頭們紛紛說話。
嘭。
雄哥將門關上,轉頭望向謝嵐。
謝嵐笑笑,招呼道:
“雄哥,來繼續喝酒啊。”
這下雄哥連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如搗蒜一般磕個不停。
“饒了我。”
“求求你,饒我一命。”
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
但是他沒有發現,幾張夜叉面孔已經浮現在他背後,分別張開嘴,對準了他的雙手、雙腳。
謝嵐忽而有些感慨,開口道:
“雄哥,告訴你個祕密。”
“——我其實是南宮思睿,南宮家這一代的少主。”
雄哥滿臉迷惘。
南宮家?
從來沒聽說過啊。
謝嵐搖搖頭:
“算了,你也不必知道太多,只用知道一件事就好。”
“你要死了。”
下一秒。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包廂裏響起。
……
另一邊。
沈夜打開門,落在了屏障的另一邊。
“出來吧。”
“說好了的,你幫我遮蔽生命波動,我幫你去探索永恆之腦的祕密和寶藏。”
“現在我來了。”
“喂,人呢?”
他喊了幾聲,卻發現沒有任何人出現。
整個虛空一片漆黑。
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永恆之腦已經不在蠕動。
一片死氣沉沉。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顆芯片忽然從虛無之中浮現,落在沈夜面前。
芯片上刻着幾個小字:
“插在你手機上,即可顯示。”
——這麼貼心?
沈夜拿起芯片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個插接口。
他把芯片插好。
手機裏頓時響起一道聲音:
“不知道爲什麼,毀滅大劫突然爆發,它認定我也是生命的一種,徹底的摧毀了我。”
“只有這顆芯片作爲我的存檔,留了下來。”
“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找到芯片。”
“只有你——你開門過來找我,纔可以鎖定它。”
“帶我走。”
“這是我最後的存檔了。”
“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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