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我。”姬南明看着黎歌,忽然笑了,“我姬南明,這輩子還沒輸過……”
當晚十點,島上某處沿海城市
抗議了一整天的人們坐在巨大的體育場裏,怒罵聲和啜泣聲不斷響起。
忽然,體育場的喇叭響起聲音。
“所有人,現在全城處於緊急狀態!請立刻離開場館回到家中,否則將被視爲通敵,當場擊斃!”
巨大的聲音壓住了人們的喊聲,人們的表情僵在臉上面面相覷。
這時另一個聲音在喇叭中隱隱響起:“和他們廢話幹什麼吼?東洋人快到了,把他們全部關在這裏,等東洋人到了五萬塊一個把他們都賣了吼!”
這聲音,是跟着偶像劇練習口音的何潮東。
“跑啊!他們要賣了我們!”不知道誰在人羣中大喊一聲,人們向着四面八方瘋跑。
就在他們即將通過一扇扇大門時,啪地一聲聲巨響,通往外界的鐵門被依次關閉了。
一個個巨大的石墩子不知道被誰搬來,擋在了鐵門外。
任憑人們怎麼撞都撞不開。
“砰!砰!砰!”
忽然連續幾聲槍響。
有些人嚇得抱頭蹲下,有些人更加瘋狂地撞擊鐵門。
幾秒後,喇叭裏傳來聲音:“不要慌啦,幾個畜生被我斃了!大家到大屏幕來看點東西!”
這時體育館直播比賽的大屏幕亮起,放映着人們被抓走賣上船,一個個被按在手術檯上悽慘的模樣,嚇得所有人臉色蒼白。
在他們心理防線被震碎那一刻,一道大門被打開,池安開着一輛帶機炮的裝甲三輪車進入場館。
而黎歌化妝成這裏男人們常見的妝容,站在後車斗上,拿着一個喇叭:“看守體育場的士兵被我們兄弟幾個擊斃了,大家都安心坐下!”
有人看見大門打開,立刻向門外跑。
“路上有暴徒開着車,抓落單的人,你們可以試試雙腿能不能跑得過汽車。”黎歌淡淡地說了句,那些人的腳步頓時停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大屏幕上那些恐怖的畫面。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黎歌身上,這時黎歌舉起喇叭:“現在整個上層分爲兩派,第一派,想把我們賣了,當他們的資產。第二派,想讓我們去做炮灰!”
他說着,環顧所有人:“你們,支持哪一派?”
第176章 槍在手,跟我走!
“我們當然哪一派都不支持!”
“我們要活着!”
“我們要像以前一樣活着!”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黎歌身邊響起,人們晃着橫幅和旗幟大喊。
“你們有得選麼?你們的抗議有人聽嗎?在他們眼中你們算什麼東西!”黎歌忽然一聲斷喝,讓全場再次陷入沉默。
“那你有什麼辦法?”混在人羣中的林鹿溪舉着旗幟站了起來,對着黎歌大喊。
黎歌伸手指向林鹿溪:“你的旗子上寫着什麼?”
“自由!”林鹿溪回答。
“把你的破旗子給我扔了!旗子不能給你自由!”黎歌左手拿着喇叭,右手從背後拽出一把突擊步槍,直接朝天開了三槍,“這東西才能給你自由!”
說着,他居然直接把槍扔給了林鹿溪。
林鹿溪接過槍,露出一副手足無措,難以置信的模樣,好像從來沒見過槍一樣。
“你們呢?要不要槍?”黎歌環顧所有人。
一個個聲音羣情激憤,混進來的何潮東在人羣中瘋狂地大喊大叫。
“我們一羣人,拿着兩三把槍,一輛裝了機槍的三輪車,他們會怕我們嗎?”黎歌大吼。
人們又偃旗息鼓,黎歌這種給點希望,又給點絕望的說話方式,會令人陷入更深的絕望。
是啊,眼前這個人有槍,但我們的槍不夠!
“從這裏往北走三公里,有一個被封鎖的小碼頭,裏面只有五個人,裏面有更多的槍,子彈,甚至炮彈!”黎歌指向北方,“敢跟我乾的,跟我來,我給你們發槍!”
說完黎歌指向西邊:“不敢來的,就自己回家,希望你們都能平安到家!”
這時,一直在體育館外的莉莉安砰砰砰開了三槍,給人們造成一股路上極其危險的假象,於是人們縮着脖子不敢離開。
“很好!”黎歌拔出腰間兩把手槍,“走!跟我搶槍,搶炮,搶自由!”
現場一共四千多個人,在何潮東“無心的提議”下,他們卸掉了旗幟,用旗杆當做武器,跟着黎歌殺向碼頭。
隊伍開着開着,忽然一輛卡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側面,幾個東洋人眼裏泛着紫光,大呼小叫地在人羣的背後把幾個人抓上卡車。
就像是抓一條條野狗一樣。
在後排人們的慘叫聲中,黎歌調轉重機槍,直接把卡車的車頭打成了篩子,鮮血和玻璃碎渣濺到人們臉上,有人膽寒,有人熱血沸騰。
“衝上去!”黎歌大吼,“他們的車上肯定有槍!趕緊搶!”
何潮東一躍而上,搶了兩把衝鋒槍和一把手槍,還有幾把匕首,分給身後的幾個男人。
這時候沒被重機槍嚇傻的,敢衝上車的,一定是血性男兒!何潮東記住了這幾個男人的臉。
其他人才回過神來,心中暗暗感慨自己怎麼那麼不爭氣,要是早點反應過來,這時候手裏就已經有槍了!
黎歌則是看向街角,那裏莉莉安對他做了個手勢。
這輛卡車是莉莉安找來的,她控制天行者只能控制幾秒,但是女妖之惑控制普通人,至少能羣體控制一分鐘。
黎歌安排她找一輛東洋人的車,讓這些平民提前見識一下戰爭。
沒有人天生就是老兵,當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當鮮血砸在臉上,你習慣了這一切,就算是個老兵了。
“第一仗,我們打贏了!”黎歌又舉着喇叭蠱惑人心,“他們的也是血肉之軀,沒什麼了不起的!”
一羣人懵逼。
這就算一場仗打贏了?
好像確實是打贏了呢!
於是一幫茫然的人握着拳頭開始莫名其妙地歡慶。
“槍在手,跟我走!”黎歌趁機高聲呼喊。
“衝!衝!衝!”何潮東帶着人大喊,渲染着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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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甚至有落單的人加入隊伍,直到加入隊伍後他們才知道是造反,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
但這時候他們已經靠近碼頭了。
何潮東開始組織之前那些得到槍械的男人從側面悄悄突擊。
這個漁船小碼頭不能咚痛笮驮O備,也不能停靠大型海船,海島軍並沒有重點駐防。
林鹿溪提前潛入放置一個信號屏蔽器,以免行動暴露。
等黎歌到達時,駐防的士兵還以爲是抗議的隊伍到了海邊。
何潮東忽然一馬當先跳進防禦工事中,一把衝鋒槍直接貼身掃射。
槍聲和火光不斷爆發,短短五分鐘,這場戰鬥在何潮東的突擊和黎歌的收尾下輕鬆完成。
而遠方監視碼頭的瞭望站裏的觀測員被莉莉安控制,沒有能夠把碼頭丟失的信息上報。
碼頭邊的人們正在爭搶着裝備箱裏的槍支,黎歌的聲音再次響起:“別搶!今天晚上,老子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有槍!”
說着,他指向北方。
黑夜茫茫,潮水濤濤,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艘艘漁船在黑暗中隱隱綽綽地出現。
接近岸邊,它們猶如海底的安康魚,點起一盞盞昏黃的漁燈。
“這些,是我在北方的漁民兄弟,他們常年在非洲和海盜打交道,他們會教你們怎麼用槍用炮!”黎歌指着靠岸的漁船。
這時一個個精壯的,留着寸頭,打扮成漁民的大夏鐵軍小夥子從船上一躍而下,直接打開艙門,將一輛輛裝備機槍,榴彈炮的三輪車推了出來。
“來,誰會開三輪車?十五個人一組,會開車的當組長!”黎歌大吼着,“組長拿一張紙,記下隊員的名字,然後到我這裏來拿槍!”
人們才發現其中一艘漁船裏滿是木箱,撬開木箱,裏面是一把把漆黑的衝鋒槍。
在這亂世之中看見槍械,那些人一個個雙眼放光。
“特麼我不是讓你們拿手槍麼?你們怎麼拿衝鋒槍來了?”黎歌看着衝鋒槍,對面前打扮成漁民的劉大膽低聲問。
“這些玩意兒後坐力小,當年造了一大批,現在倉庫裏還有十幾萬支,造價比手槍都便宜!”劉大膽瞟了一眼滿懷期待的人們,“與其放在那裏佔倉庫,不如拿出來增強他們的火力!”
他說着搓了搓手:“我知道那個方向的辦公樓裏一夥東洋人駐紮着,你給我三百個人,我去把他們端了!”
“沒你的份!”黎歌一拉槍栓,作爲混亂陣營的大夏人,他怎麼能錯過這種機會?
“老子自己去!給他們見識見識老子有多狠!”他說完,直接拿了兩挺槍,走向自己的戰車。
“已經完成組隊的,來三支隊伍跟我再去打一仗!”黎歌喊了聲。
大多數人的眼神有些畏畏縮縮。
“跟我去的人,搶到的防彈衣都歸你們。”黎歌加了一句。
短短三秒,三支隊伍湊齊,三輛三輪車帶着機槍火炮,在沙灘邊飛馳,轉眼消失不見。
“老劉。”忽然有個天行者湊到劉大膽身後,“黎歌一個人去了?你不跟着?”
“一幫東洋人,他一個人就夠打了。”劉大膽一揚脖子,“孤軍深入,方顯英雄本色!”
“但是情報上說那個地方有東洋天行者巡邏。”那人壓低聲音,“宗師級的。”
第177章 東洋據點
溫暖鹹溼的海風穿過沉沉夜色,掠過海灣邊一座小型私人醫院,離開時,已然帶了點血腥的微甜。
一個個穿着白大褂的人無所事事地在醫院裏來回走着,沉悶叫喊聲偶爾在醫院裏傳來,然後迅速歸於寧靜。
三上井田趴在醫院樓頂的天台上,用望遠鏡看着醫院附近的道路。
“呦西,我們的救護車開過來了,西邊還有兩輛轎車!”他低頭對着無線電低聲說着,“這一次最少有二十個人。”
無線電裏傳來聲音:“二十個人?呦西!都準備好麻醉藥,走進病房就把他們全部放倒!”
“希望都是年輕人,這樣我的獎金就可以買一輛奔馳!”
“目光放長遠一點,等其他隊伍摧毀了附近的所有醫院,這裏就是那些病人和傷員唯一的希望,他們都會趕過來!”
“然後被我們一個個麻醉,綁好,裝船,賣掉!平均每抓一個人我可以得到一百美金的獎勵,我似乎聽見了金錢的迴響!”
“武田聯隊會把他們賣給歐美的商人,一個人三萬美金……人命真不值錢啊!”
“一個失去了軍隊的地區,就是一片自由的狩獵場!”
“在海島上狩獵真沒意思,什麼時候能去對岸真正的大夏獵殺他們?”
“我相信很快會有這一天的。”
“車來了,開始狩獵吧!”
一個個“醫生護士”熟練地走出醫院病房,把病人一個個接進不同的病房,把家屬帶到休息室,然後捂住他們的嘴巴,對着脖子紮下一針麻醉。
人們被捂住嘴徒勞地喊叫了幾聲,然後接二連三地暈倒過去。
他們被五花大綁塞進一輛卡車裏,像是咻斳嚿洗椎墓罚磳⒃趲追昼娽岜几吧慕K點。
“又有幾十個人來了,他們是步行過來的……都是年輕人,我們要發財了!”三上井田又是一聲大喊。
他說着接着看着望遠鏡,一邊說:“他們分別從三條路過來,一個個裹着外套,看起來有些緊張……我看見有些人的外套裏有鐵柄,大家小心些,我估計是一幫揣着刀過來的暴徒。”
“暴徒?他們來醫院做什麼?”無線電裏有人問。
“當然是搶藥,再過兩天藥品比黃金還貴!”三上井田斷喝一聲,“八嘎!所有人準備好刺刀,別用槍,開了槍,其他獵物聽見槍聲就不上鉤了!”
無線電裏傳來一陣陣整齊的拔刀聲。
門口負責接待的幾個醫生護士默默地抽出利刃藏在腰後,然後慢慢走上前,醫院裏也有更多醫生走了出來,到達大門左右,只要這些人全部進入醫院,他們立刻關門打狗。
“你們,來治什麼病?”一個會中文的東洋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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