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9章

作者:秉灯人

  “猩裨嵝孢@次減少了冷卻時間,看來這就是技能的成長屬性,不知道無敵時間能不能加長。”

  “高考確實沒有因爲考場的異變被取消……又或許,異變本身也是考試計劃的一部分。”

  他扛着棒子想着想着,身後的何潮東忽然問了句:“老黎,你怎麼知道那個宣傳欄有問題?你不會路過還特意看了照片吧?”

  “土是新翻的。”黎歌回答。

  何潮東沒聽懂,一臉純潔無知地看着好哥們。

  “對哦,我也注意到宣傳欄和草皮接觸部分有翻出來的黃土。”林鹿溪疑惑,“土是新翻的,就能證明有怪物?”

  “校長的性格很娘炮……啊呸!很仔細,他的眼裏揉不得沙子,高考時肯定要求綠化工人把草皮弄仔細。”黎歌聳肩,“不管宣傳欄是不是怪物,但肯定是被替換了,砸了再說。”

  林鹿溪恍然大悟,黎歌覺得五維天賦評定很準,林鹿溪的觀察能力很強但悟性不行,她能輕鬆注意到細節,但想不通細節代表着什麼。

  而何潮東……什麼都不太行。

  “這些怪物只會讓你發現異常,但不會主動攻擊耶。”林鹿溪看着躺在草坪上的屍體,有些疑惑,“其實不理他們就不會有威脅對不對?”

  “所以遇到異常找老師這一點就尤爲可疑。”黎歌比林鹿溪多想一步。

  林鹿溪想了兩秒,被淋透的身子打了個寒顫:“你是說,老師是觸發這些怪物的關鍵?”

  黎歌不說話,他不確定,但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可能性。

  一個很可怕的可能性。

  考場最後公佈的那一條建議,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兄弟!你們說啥我也聽不懂!”何潮東的手放在黎歌的肩膀上,一臉鄭重,“我們老何家就只剩我一根獨苗,靠你了,帶我回家!”

  “叫爹!”黎歌昂首挺胸。

  “兩萬。”何潮東伸出兩根手指。

  “其實我也沒那麼急着當爹,做兄弟也挺好的。”黎歌滿臉笑容。

  何潮東也是有優點的,他有錢……他爹是某商業銀行金陵總行行長,標準的金領。

  何潮東嘿嘿一笑,壓低聲音:“給我個面子,我再加兩萬,幫我把校花也帶出去,雖然你們不熟……”

  “鹿溪你放心,同學一場我們不會不管你的!唉?人呢?”他轉過頭就開始跟林鹿溪表決心,卻發現林鹿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着黎歌走了。

  何潮東連忙跟上,遠遠地還能聽到林鹿溪和黎歌聲音隱約傳來。

  “一個648.”

  “一個648加一顆榮耀水晶,愛幹不幹!”

  “老闆大氣,老闆天天男模,夜夜笙歌。”

第17章 電梯裏的那隻手

  何潮東越來越覺得這兩個人好像沒想象中那麼不熟。

  可是他們一個活在修車廠閣樓,一個住在俯瞰長江的大平層;一個靠顏值豔壓羣芳,一個埋頭讀書獨霸全校,平時學校裏見了面都不打招呼,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他想着想着,跟着兩個人的背影走到大廳電梯前,電梯門正在緩緩合上,電梯裏的黎歌林鹿溪似乎沒有幫他開門的打算,他連忙下意識去按電梯按鈕。

  手指在觸碰到按鈕前猛地停下,他忽然想到——以黎歌的智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坐電梯?!

  這個想法掠過腦海的瞬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背上的冷汗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冷得沁入骨髓。

  整棟行政樓都沒有開燈,周圍一片黑暗與死寂,何潮東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聽見了兩個心跳。

  忽然他感覺衣領向後一緊,領子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整個身體被向後拖,手腳掙扎着,喉嚨只能發出“呃呃呃”的怪叫。

  “別叫!”林鹿溪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這種時候你敢坐電梯?腦子長痔瘡上了?”

  聽見林鹿溪熟悉的毒舌,何潮東都快感動哭了,抹着眼淚把剛纔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看見我們兩個右轉往電梯走?”黑暗中傳來黎歌的聲音,“我們明明左轉去樓梯了。”

  “不止看見你們往電梯走,我還看見你們進電梯了!”何潮東信誓旦旦地說着,說完他又顫了顫,“那剛纔電梯裏的兩個人……是誰啊?”

  林鹿溪小聲呢喃,“會不會是公告裏那些沒撤離的老師?”

  這是她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而黎歌搖頭:“不用管,走自己的路。”

  於是他們跟着黎歌上樓,一直走到六樓,這裏是政教處所在的位置。

  他們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每走一層,電梯也會跟着上升一層,無論是走還是跑,無論是快還是慢,電梯總是如影隨形。

  那種感覺就好像行走的只是肉體,靈魂則是被困在了電梯裏如影隨形。

  “要不,打爆他?”林鹿溪躍躍欲試,這位大小姐有點過於熱血。

  “嗯。”黎歌點頭。

  “woc,冷靜!”何潮東連忙攔住黎歌,“冷靜!你才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還沒搞過姬。”

  他還在勸着,電梯慢悠悠發出“叮”一聲響打斷他的囉嗦,聲音在昏暗如枯井的樓道里蔓延,激盪起少年心底的恐懼。

  這聲音,證明門要開了。

  林鹿溪握緊了標槍對準電梯,按照動漫裏主角的姿勢,雙腿弓步站立,不斷調整着呼吸,逼迫自己冷靜。

  電梯門緩緩打開,門縫裏透出的幽藍色成爲了樓道里唯一的光,當林鹿溪看見光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忘記了怎麼移動。

  她走不了了!

  電梯門縫越來越大,林鹿溪好像看見什麼東西從電梯裏伸出放在了門縫裏。

  一隻焦黑的,像是藤蔓一樣扭曲的手。

  她不斷掙扎,她想跑,但是裙襬下的兩條腿好像失聯了一樣,絲毫不聽大腦的驅使。

  “嘭!”上方樓板忽然發出一聲巨響,整個電梯轎廂一陣劇烈顫動。

  第二聲,第三聲。

  電梯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像是搖晃的鐵架牀在呻吟,刺耳的聲音摩擦着這棟大樓裏每一個生物的耳膜。

  “啪”電梯裏的光忽然熄滅了,門縫不再繼續打開。

  林鹿溪能動了,她一側身在地面上滾了幾圈遠離電梯,絲毫沒有了平日裏的女神氣場,驚慌失措像是被鱷魚偷襲的小鹿。

  她滾了三圈,忽然看見一道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躺在地上,藉着從天台灑下的一點點微光看清這個人。

  黎歌扛着棍子背對着她,渾身上下的衣服還在往下淌着水,滴滴答答地打溼一大片瓷磚。

  “我把電梯機房打爆了。”黎歌開口,聲音很平靜。

  電梯機房在天台上,林鹿溪甚至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去過天台。

  “你什麼時候上去的?”林鹿溪喘着粗氣被拉起。

  “不是你說打爆電梯麼?我就上去了。”黎歌上下打量林鹿溪,“我還想問你呢,沒事幹待在電梯門口發什麼呆。”

  林鹿溪:“我說的是打爆電梯裏的東西!”

  “電梯裏真有東西?”黎歌瞬間警惕,用鋼管開路悄悄摸上去看了一眼,“沒有啊。”

  “沒有?”林鹿溪躲在黎歌身後小心翼翼地往電梯縫隙看了一眼,那縫隙裏黑漆漆空蕩蕩的,什麼都看不見。

  “剛纔明明看見有隻手……難道是電梯裏的光會讓人產生幻覺?”林鹿溪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然後推了推黎歌,“走吧走吧,去政教處。”

  黎歌嗯了聲,貼着牆面走了兩步,忽然眉頭緊皺:“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東西?”林鹿溪也是秀眉微蹙,“倒是有……第一門考試開始手機就不見了,也不知道在哪兒,我瀏覽記錄還沒刪除呢!”

  “我也沒刪。”黎歌聽見林鹿溪的話也是憂心忡忡,兩個人各自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

  忽然黎歌停下,林鹿溪直接一個追尾,兩人碰撞出一聲悶響。

  “又怎麼了?!”林鹿溪揉着鼻子。

  “我們……”黎歌聲音壓低,“應該有三個人吧?”

  林鹿溪揉鼻子的動作慢慢停下,一雙眼睛睜大睫毛顫動,聲音也跟着發顫:“那隻海狗呢?!”

  兩個人同時回頭,走廊裏只有死寂和看不見盡頭的黑暗,暴雨的咆哮聲在樓道里亂撞。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林鹿溪聲音越來越小,給氣氛平添三分恐怖,“你兄弟你都不看緊點?義氣呢?”

  “被狗喫了行吧?作爲舔狗,他不應該一直待在你旁邊麼?”黎歌呸了聲,然後提醒了一句,“辦公室走廊裏有很多綠植!”

  林鹿溪大夢初醒,抓住黎歌的衣角輕輕閉眼,一雙耳朵像是林間小鹿般開始亂動。

  她的異能是入侵植物的感官,附近所有植物都是她的雷達,似乎是剛纔的氣氛太緊張,導致忘了使用。

  兩秒後,她慢慢睜眼,看了看黎歌又看了看走廊。黎歌藉着那一點點微光看見了她嚴肅的表情。

  “怎麼了?”黎歌看着她的表情,開始愈發警惕起來。

  “有人快要死了……”林鹿溪說着往前走了一步。

  聽見這句話,黎歌渾身肌肉開始緊繃,腦海裏迴盪“六壬伐魔”每一個動作細節跟着林鹿溪貼着牆壁緩緩前進。

第18章 何潮東的愛情

  慢慢地,他們路過了幾個辦公室,林鹿溪忽然轉身深吸一口氣,對着木門默默地輸入了一串數字。

  “啪嗒”,大門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黎歌在門縫裏看見何潮東那雙睿智的眼睛。

  下一秒,林鹿溪一腳踹在他的鼻樑上。

  “我們在外面拼命,你自己跑政教處來了?早上就不該讓你上車!”她怕驚動隨處可能存在的怪物,聲音壓得很低。情緒發泄不出來,導致出手越來越重,何潮東只能抱頭鼠竄。

  對於何潮東的跑路,黎歌倒是無所謂,何潮東是交錢保命的老闆,老闆會發揮主觀能動性自保,他反而輕鬆。

  辦公室裏窗簾緊閉依舊一片昏暗,黎歌一個人默默地把厚重的辦公桌和衣櫃推到大門口堵住唯一的入口。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有沒有收到高考加分的提示。”何潮東連忙轉移了話題。

  “你也收到了?”林鹿溪打累了,找了張辦公椅坐下問何潮東。

  “打開門進來以後就提示我高考加分了。”何潮東縮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呢?”

  “差不多那個時間段我也收到了。”林鹿溪回憶了一下時間段。

  “我也收到了。”黎歌在黑暗中揉了揉自己,“有兩種可能,第一我們做了什麼系統認爲正確的事情,第二是因爲到達了一定的存活時間,總之我們觸發了系統的正面反饋,證明到目前爲止我們做對了。”

  林鹿溪靠着牆壁整理自己溼漉的裙襬:“黎歌你之前說考試是大逃殺,我越來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城北那個密室逃脫,最高難度的主題叫黯夜大逃殺,活得最久,解密最多的人得分最高!”

  何潮東一拍大腿:“對對對!那裏面有個殭屍電鋸殺人魔,上次我帶柳湘靈去玩,那殺人魔捧着自己的腦袋從天花板倒掛下來對着我們笑,湘靈嚇得連滾帶爬,還好我膽子大!”

  “膽子大?你不是嚇失禁了麼?”黎歌隨口說了句,他在那裏打暑期工,那殺人魔就是他扮的,每次來同學的時候他表演得格外賣力。

  何潮東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柳湘靈告訴我的,她說你從百草園尿到三味書屋。”黎歌發覺自己說漏了嘴,隨口甩了個鍋。

  “湘靈……”何潮東輕嘆一聲,然後不說話了。

  黎歌也一時沉默,何潮東畢竟暗戀了柳湘靈那麼久,感情應該還是挺深的,於是辦公室裏三個人的情緒低落了下來,一時陷入沉默。

  沉默十秒後,何潮東用更低沉的聲音說:“她昨天還問我借了300塊錢買KFC,那是我這個星期去網吧的錢……”

  “就當喫席隨份子了。”林鹿溪隨口說了句,她在一旁搜索着辦公桌找出幾支筆揣在兜裏,關鍵時刻也能當武器用。

  “她說被我感動了,高考後會給我個機會送她去雲南。”何潮東垂頭喪氣,“我都已經做好攻略了。”

  “送她去雲南?柳湘靈不是有男朋友麼?”林鹿溪忽然反應過來。

  “???”何潮東一臉震驚。

  “她男朋友是楊振啊,你不知道?只不過楊振一直沒有承認。”林鹿溪眨巴着那雙大眼睛,“那你在考場門口懟楊振幹嘛?我以爲你都知道呢!”

  何潮東張着嘴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

  “哦,我記起來了,楊振在朋友圈說過下個星期定了雲南的度假酒店去避暑。”林鹿溪歪着腦袋看着何潮東,“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她想帶我跟楊振攤牌?”何潮東急忙問。

  “去雲南攤牌?”林鹿溪反問,一邊用看草原的眼神看着何潮東的頭髮。

  “不合理麼?”何潮東撓頭,看看林鹿溪,看看黎歌。

  黎歌撩開窗簾一角看着校園,不去回應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