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人們的目光看向西方,那裏不知何時有一顆星辰閃爍着黑色的十字光輝,彷彿在凌晨指引孤魂野鬼最終的去路。
那黑色的十字光輝忽然開始放大,用更深的黑把黯夜的最後體面的落幕扯得支離破碎。
西方的天幕深陷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隱約能聽見古典鋼琴的悲鳴與烏鴉的嘶叫在黑暗中相互協奏。
滿江的血氣開始向上蒸騰,在黑暗中構成一棟棟尖角建築,猶如指向天際的一把把利劍。
那是一片哥特式教堂羣,它們在黑暗的羣山中佇立着。
它們高聳、削瘦,神祕、哀婉,又充斥着對天穹之上的無限崇敬。
教堂門口一座長橋兩側,一尊尊石雕惡魔蹲在那裏,它們低着邪惡猙獰的頭顱,安安靜靜地迎接着什麼。
“什麼玩意兒?”黎歌輕聲問。
“血色修道院……”江萬里眯眼看着眼前的場景,“這是血色修道院的總部……”
“全息影像科技?”黎歌抬頭看着,“他們的全息影像能覆蓋整片天空?”
“你看見的就是血色修道院本體。”江萬里默默往前一步,站在了黎歌的身前,“短時間內撕開空間裂隙,相隔萬里對峙,這是聖者獨有的能力。”
他頓了頓::"但撕開這麼大的裂隙,恐怕需要聖者40級的實力……"
黎歌低聲問:“你聖者幾級?”
“十級。”江萬里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菜雞。”黎歌乾淨利落地給了個評價。
30級的差距,太大了。
那不僅僅是屬性上的差距,更有對天行神衍、戰技、等級特有能力的理解差距。
這些能力往往帶着巨大的屬性加成,比如“覆天闕”能發揮出270%的力量,熟練度也會帶來威力的加成。
諸多因素疊加起來,100點的屬性差距能被放大到300甚至更多!
而戰鬥就像是西部牛仔的決鬥,生與死之間,只有0.01秒的差距。
江萬里也許能憑着悍勇與對方鬥幾招,但是想要取勝……
到了這個級別,誰都是天驕裏的天驕,頂級的戰場裏想要以下克上,恐怕是天方夜譚。
“你……江萬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能不能代表大夏?”
隨着他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個穿着紫紅色法袍的男人慢慢從空中降落到那座立滿石雕的大橋上,他的法袍用金色的絲線勾勒着天使與惡魔的圖像,法袍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金色的眼睛俯瞰猩�
黎歌在資料裏看見過——半身天堂,半身地獄,這是高等文明賜下的法袍。
這是血色修道院大主教才能穿戴的聖物,寓意着天賦神權,掌管從天堂到地獄所有生靈。
眼前的這位,想必就是血色修道院大主教,修道院的第一人!
隨着他的落地,修道院裏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亮起,猶如滿天繁星注視着螻蟻般的生靈。
一個個直播鏡頭對着長江,在鏡頭裏,半片天空都是在黑暗中連綿起伏的修道院,壓在十三萬將士的頭頂上,巨大的壓迫感讓人喘不上氣。
“大主教。”江萬里雙手張開浮空而起,直面大主教,面無懼色,“血色修道院聯合孽族攻擊人類……是你大主教該退位了,還是整個血色修道院該推倒重建?”
雖然雙方的等級有差距,但這裏畢竟是大夏,是江萬里的主場。
腳踏長江兩岸之時,大夏血性兒女何人會退?
“大夏不敬高等生靈。”大主教對江萬里開口,而後低頭看着長江之上浮屍百里,發出冷笑,“致孽族橫行,天降災劫,咎由自取。”
雙手虔盏赜|碰着身上的法袍,彷彿觸碰法袍的那一刻,他就可以代表神靈向世界說話。
他金色的眼裏透着蔑視蒼生的威嚴:“全世界人類,應當以此爲戒!”
他聲音洪亮,帶着頂級天行者如山嶽橫天的威壓,配合屍橫遍野的場景,令人心生畏懼。
“這天降災劫,怎麼那麼容易對付啊?”人羣中忽然響起一聲嘲諷的冷笑。
大主教低頭,所有人和攝像機都朝向了發出冷笑的人。
他站在漫天黑影之下,顯得那麼渺小。
但萬馬齊喑之際,他還是昂首挺胸地開口:“不愧是幹傳教的,一句話將金陵城人類浴血奮戰的戰果,變成了高等文明對於人類的一次警示教育?偷換概念的能力不錯,你來我們這幹傳銷吧,這方面你是一把好手!”
黎歌一句話,讓全世界看直播的人猛然醒悟——對啊,人類贏了啊!我剛纔在害怕些什麼?
“這老頭兒,別人升級增長屬性,你升級怎麼還增長臉皮啊?”人羣中傳來林鹿溪的聲音,毒舌校花成爲人人崇敬的英雄,但毒舌功力依舊不減當年。
“就是就是,身上披個紫色桌布繡幾張黃圖,臉上點兩個黃色LED燈泡,嚇唬誰呢?”何潮東叉腰指着大主教,“有種下來跟老子幹!”
“別爲難他了。”林鹿溪接上一句,“七八十歲老頭,尿都尿不直,他能幹誰?”
江萬里敢正面對抗,是因爲他聖者實力。
你們三個菁英,怎麼能那麼有種?
第151章 長城!長城!
白櫻警惕地看着天空,對何潮東低聲輕語:“你不怕他殺了你?”
“黎歌說過,能動手的人絕不會嗶嗶。”何潮東嘿嘿一笑,“黎歌敢罵,我就敢罵!這傢伙是聖者吧?全球直播罵聖者,老子這輩子也算是綻放過!”
白櫻默默地往何潮東身前走了一步,怕他真的被大主教當成煙花綻放了。
大主教沒有搭理林鹿溪和何潮東,他只是看着黎歌,慢慢伸出右手食指:“你就是修道院一號通緝犯……”
黎歌搖頭:“不是。”
大主教默默看着黎歌,不知道他想耍什麼花樣。
這時只見黎歌向他舉起右手中指:“我是你爹!”
那一剎那,大主教眼中金光微微閃動。
“想動手?”江萬里站在黎歌面前的天空中,指着漫天烏黑的修道院:“你這空間通道,可承受不了聖光力量的傳遞。”
黎歌冷眼看着大主教,他猜對了。
老爹說過,他們雖然是修車工,但這個世界遵循的是底層邏輯。
大街上兩個人對罵的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這種人不用管他們,他們不敢動手。
真鐵了心要動手的人,往往默不作聲,抄起一把尖刀就往你肚子裏捅。
哪怕到了聖者級別,只要還是人類,這個模式也不會改變。
大主教不斷施壓,偷換概念,顯然他不能在這裏動手。
而且他要是真有這個跨越空間殺人的能力,他發什麼血色通緝令?直接坐在家裏一巴掌拍死自己不就完了?
大主教的法袍微微浮動,他聽着黎歌的嘲諷,看着江萬里的不屑,默默開口說出一句:“今日,南海菲島申請修道院庇護,修道院本以庇佑全人類爲己任,既然盛情難卻,即日起,修道院將全面接管菲島防務與士兵訓練。”
他一句話說完,江萬里的表情終於有那麼一絲絲的變化。
什麼申請庇護,就是大夏南海邊緣的那一片島嶼組成的國度,成爲了修道院的地盤。
他們接管雖然只是“防務”和“訓練”,但武力掌握在他們手裏之後,其他的一切你還把握得住麼?
那裏有1.17億人類,有廣袤的海域,距離大夏的海洋邊境僅有一步之遙。
那裏有大夏用於生產開發的大量海洋資源和漁業資源。
他們佔據了菲島,就意味着隨時可以襲擊大夏的海上資源。
“同時,南越,天竺,也遞交了申請。”大主教又說出兩個國度的名字,最後他緩緩開口,嘴角帶着冷笑:“還有,你們的灣島……”
他金色的眼睛看着江萬里的表情,希望從他的眼睛裏看出恐慌、畏懼。
那是大夏南部的兩個國度,三個國度加起來有着近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
如果修道院同時佔領這三個國度,相當於一把刀架在了大夏的腹地,他們可以從大夏南部的任何區域發動襲擊。
更何況,還有本屬於大夏,卻一直遲遲未能收回的那座海島。
大主教在這裏透露這則信息,他想利用大夏的直播向全世界相對孱弱的國度發出“邀請”——只要申請,他們也可以得到修道院的“庇護”。
當教堂開遍全世界的每個角落,大夏這樣的民族和國度,就成爲了全人類的異端。
“現在,江萬里先生。”大主教站在長橋之上,看着江萬里,“你還能代表大夏,向修道院開戰麼?”
他說着,伸手拂過一隻石雕的頭頂。
那石雕好像突然活了,它雙眼露出猩紅的光澤,支開灰黑色的雙翼,嘴裏長出駭人的獠牙。
那是一頭石像鬼,宗師級別的生物,在這座大橋上密密麻麻地佇立着。
修道院的每一處開始奏響鋼琴,每一塊磚石都流淌着巴赫的旋律,悠揚、莊重,神祕。
在霧氣迷茫的的教堂周圍迴盪着,像是天使即將祭奠誰的生命,撒旦在陰影中跳動中世紀的亡靈獨舞。
大主教的手就像是是指揮杖一樣不斷躍動着,他在指揮整個世界爲自己彈奏勝利者的樂章。
而這個世界在看着江萬里,誰都能感覺到此刻江萬里的壓力,他就像狂風暴雨,驚濤駭浪中的船長,他駕駛的郵輪遇到了一支忽然出現在海面之上的幽靈船隊。
他的船舵掌握着幾萬遊客的生命,這時候的他真的敢用這艘商船與對方一決生死麼?
“他能。”江萬里還沒開口,黎歌的聲音忽然傳來。
只見黎歌站在長江邊,踩着滾滾血流對十三萬人放聲高喊:“全體都有!現在有雜種在威脅大夏,威脅我們的總指揮!”
他舉起手中龍骨,指向大主教的方向:“告訴我,東南總指揮江萬里,能不能代表大夏,向修道院開戰?!”
“能!”整齊的喊聲驚天動地,充滿血性的怒吼讓古老的鋼琴聲黯然失色。
“菲島、南越、天竺,哪個我們沒揍過?”黎歌高吼,“大夏不是嚇大的,刀槍出鞘,子彈上膛,全軍做戰鬥準備!”
黎歌在這一晚打出的威望,足以讓每一位士兵跟隨着他的旗幟。
整齊的槍支上膛聲,令人汗毛倒豎,熱血沸騰的拔刀聲在長江邊響起,猶如巨龍嘶鳴,欲沖天而起。
大主教低頭看着黎歌,發出一聲低語:“不知死活。”
他覺得自己的低語呈現着聖者的霸氣,可在直播鏡頭裏,在三軍龍嘯之前,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你說誰……不知死活?”
忽然東方響起了另一聲低語,一輪紅日從長江盡頭緩緩升起,然後光芒乍然綻放,瞬間壓過修道院的漫天黑暗。
整片東方的天空中雲霧散去,漸漸清晰。
天空中居然浮現起一片崇山峻嶺,一條蜿蜒起伏,無止無盡的巨大城牆盤旋山巒之上。
日出東方,長城守望
竟然有人將長城投送至東方的天空之上!青山淼淼,長城昭昭,一股浩然正氣壓住西方萬里黑雲。
江萬里說投送修道院那麼大的空間需要聖者40級,可這一片長城的投送面積,恐怕比修道院更大!
有人坐在城牆之上,一臉虯髯,身着玄黑重甲,暗紅披風,腰間紮帶血染。
背後一員員虎將身穿重甲,臉扣鬼面,持長槍猶如雕塑般立於長城之上!
他低頭,甚至不看大主教,只是對着長城之下茫茫羣山說話。
“在大夏的東極島最東側有一塊巨石,日出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大夏領土時,就照在那塊巨石之上。”
“我在那裏寫下了八個字。”
“無詔入境。”
“人神俱滅!”
說完這一切,他抬頭,眼神猶如斑斕猛虎那般兇悍。
他在心款ヮブ律焓种赶虼笾鹘蹋骸澳阆裹N?”
第152章 三軍用命,烈烈昭昭
“你瞎麼?”
三個字震撼着所有觀械膬刃摹�
烈烈北風從長城泄向長江,所有攝像機對準這個男人的手指。
太囂張了,明知腹背受敵,依舊淡定從容!
也許背靠萬里長城,自然氣吞萬里。
“問你呢!”男人指着大主教,繼續面無表情,“不止瞎了,還聾了?”
上一篇:退婚后,师姐主动要与我双修
下一篇:万界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