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他們來自於秦淮河對岸的載具生產中心……所以這個位置無比重要,一旦開戰,勢必是對方的重點打擊區域。
背後就是巡防營地的總部,一個個巡防戰士握着突擊步槍嚴陣以待。
黎歌他們剛落地,一支五人巡防隊伍“剛好”、“默契”地走了出來,兩個人順勢加入巡防隊,七個人向着西邊的醫療中心方向一路步行。
空中一對對天行者落地,地面上一組組巡防隊跑出,雙方沒有經過任何演練,但配合莫名默契。
三分鐘後,直升機繼續升空,彷彿只是帶了一組剛完成訓練的新人進入巡防隊,毫無破綻。
“孫……這不是你們班長?”跑着跑着,林鹿溪忽然把手機遞到黎歌面前,她的手機上顯示着這支隊伍的所有成員信息。
其中孫梓豪這個名字無比眼熟。
黎歌回頭一看,只見孫梓豪正對着自己笑,防彈玻璃面罩下,這位老班長臉上沒了稚氣,左邊額頭上有一道疤痕從髮際線一直延伸到左眼。
孫梓豪一邊跟着隊伍往前走,一邊向黎歌敬了個禮:“長官好!金陵巡防營秦淮區38組狙擊手,三等兵孫梓豪向你報到!”
“神特麼長官……”黎歌翻了翻白眼。
天行者的銜位起始就要比普通士兵要高五等,孫梓豪至少要出生入死兩年才能和剛剛入學的黎歌銜位相同。
這規則聽起來很不合理,但方便在協同作戰時,普通士兵聽令於天行者。
因爲天行者更容易判斷敵方的實力,大概率可以做出更正確的決定。
“小孫……你還真有天行者同學啊?!”隊友一個個全部看向孫梓豪,眼神有些古怪。
隊伍裏傳聞孫梓豪是被天行者同學安排進來的,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安排進巡防營這種死亡率極高的隊伍?
於是大家對這個遭受厄叩男氯撕苁峭椋绕涫撬麄冴犻L,對他很照顧。
孫梓豪看向自己的隊長,一愣:“隊長你不認識黎歌?”
“黎歌?”隊長愣住,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黎歌也愣住——自己認識這個隊長麼?
現在隊長和黎歌面面相覷,黎歌瘋狂回想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個人,隊長仔細看着黎歌,發現這傢伙好像真的是電視裏那個所向披靡的黎歌。
但是剛纔還在電視裏的人忽然降臨到自己眼前,他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孫梓豪小聲靠近黎歌:“你是不是和我們隊長說過照顧我?隊員們對我可好了,每次喫飯都給我夾肉!”
“先趕往任務地點,我們邊走邊說。”黎歌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認識隊長,只能先做出一副公務要緊的姿態。
然後連忙低頭給長河發微信:“老師,當時讓你找人幫忙照顧班長,你找了他們隊長是吧?把他們隊長名字發我下,現在見了面叫不出名字很尷尬!”
手機在下一秒震動。
【長河:什麼隊長?我找的是大夏鐵軍東南總指揮……再下面我就不認識了。】
黎歌石化,心中頓時浮現出當時景象。
管着50萬人的堂堂鐵軍東南總指揮鄭重其事地接起大夏禁咒第一人的電話,電話的內容是——別讓一個新兵挨欺負。
“黎歌,你們幹嘛呢?走那麼慢!”忽然一旁傳來聲音,“咦?班長你也在這裏?”
黎歌抬頭,只見何潮東混在另一支巡防隊裏,正和自己並駕齊驅。
同時,他還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盯着自己,側目一看,居然是白櫻!
他們這支隊伍的組合是白櫻加何潮東?
這海狗怎麼敢往白櫻身邊湊?
你忘了自己害她男朋友被禁咒劈的事情了?
你小子的死期到了啊!
第119章 受害者家屬
“白……劍皇白櫻?”
“海狗……啊不是……海神何潮東!”
“啊啊啊,雙馬尾女神林鹿溪!”
“那這個就是戰神黎歌!!!”
“沒想到真是你們!剛剛還在看你們比賽呢!能在我的防彈插板上幫忙籤個名嗎?”
孫梓豪的隊友忽然反應過來,一個個發出小聲的低呼,儘量在不破壞隱蔽性的前提下,瘋狂表達着自己溢於言表的興奮。
“少說話!先去任務地點!醫療營地人口流動性很大,很容易混進孽族!”白櫻瞟了黎歌一眼,“我先去清理道路,你們儘快跟上!”
黎歌的隊友們頓時閉嘴。
她說話永遠是那麼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也不知道孟子赫平時是怎麼和他相處的。
“要不一起走吧,兩支隊伍在一起有個照應。”黎歌提出建議,他怕何潮東被白櫻活剮了。
“不用不用,兩個隊伍分開行動效率比較高!”何潮東居然拒絕了黎歌的拯救,還對着孫梓豪揮了揮手,“班長,下次請你喝啤酒啊!”
他跟着白櫻遠去。
黎歌聽見他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櫻姐,我跟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個缺愛的人。”
“我不像你這樣強大,這樣自信,追你的人肯定從秦淮河排到了密西西比河!”
“從小到大沒有女孩真正喜歡我,少數幾個吊着我的人,也是想大學畢業進我爸的銀行上班。”
“哎,實力換來的不是愛,是等價的利益交換。”
“你看林鹿溪,黎歌連根叼毛都不是的時候她就暗地裏跟黎歌混在一起,現在黎歌功成名就,在他心裏誰能超過林鹿溪?”
“對了,櫻姐,你看我像潛力股麼?你這裏有單身學姐能投資我一下麼?”
“我覺得我有一天也會像黎歌那樣一飛沖天!”
白櫻一句話都沒說,腳步越來越快,何潮東跟在她身後叨叨叨囉嗦個不停。
“白櫻居然忍住沒揍他?”黎歌疑惑。
“何潮東有個本事,貶低自己的同時抬高別人,雖然這樣的方式沒法讓別人愛上他,但是如果不跟他聊,會讓你有種拋棄小動物的負罪感。”林鹿溪聳肩,“他能同時和那麼多女生聊天,也是需要本事的!尤其是白櫻這種缺愛的人,不會欺負另一個缺愛的倒黴蛋。”
“白櫻缺愛?她不是有男朋友麼?”黎歌疑惑,孟子赫雖然小心眼,但是外貌還是很偶像派的,白櫻應該很幸福啊。
“莉莉安說白櫻是被遺棄的孤兒,她只知道埋頭拼命努力,在情感上經常拒人於千里之外,雖然漂亮但也沒什麼人敢追。”林鹿溪趴在黎歌耳邊小聲叨叨,“你有沒有覺得,海狗雖然在說自己,但其實是嘲諷孟子赫。”
黎歌當然聽出來了,那些吊着何潮東的小姑娘與孟子赫也許是一類人。
林鹿溪忽然想到什麼,眨了眨大眼睛問黎歌:“要不然,你幫海狗算算姻緣?”
“我算過。”黎歌回答了三個字。
林鹿溪八卦之魂頓時熊熊燃燒:“結果呢?結果呢?”
“黑雲壓城城欲摧!”黎歌回答了一句詩。
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算姻緣總是出現那麼金戈鐵馬的結果。
當時他算自己的姻緣,結果是“百二秦關終屬楚,三千越甲可吞吳”。
“難道他以後會找到一個御姐天天摧殘他?”林鹿溪撓頭分析着,他們已經能看見醫院的側門。
“長官,我是金陵巡防營秦淮區38組組長周閒。”帶頭的巡查鐵軍忽然轉身對黎歌敬禮,“我們已到達指定任務地點,請指示!”
黎歌立定:“現在我們懷疑一些擁有僞裝能力的孽族混入金陵醫療中心,你們需要佩戴生物離子檢測儀在醫療中心裏巡查,發現儀器異常後不要有過激反應,你們只需要用左手整理一下頭盔,我們會想辦法標記可疑人員。”
“還有,不要迷信儀器,如果發現有人類舉止怪異,也請做出同樣動作!”林鹿溪加了一句,“人類對孽族的認知可能還不足50%,生物離子檢測儀也只能探測出一半的孽族。”
“剛纔那支小隊去了輸液大廳,那我們從住院部開始行動,行動過程中儘量顯得輕鬆愜意,甚至可以閒聊。”黎歌說着一揮手,整支隊伍扣上面罩,陣型散亂地進入住院部。
整個醫療中心是由一家三甲醫院和附近一整片剛落成的豪華小區組成。
所謂的住院部就是這個豪華小區,它還沒來得及交付就遇上了高考異變,一羣精英們還沒來得及喬遷新居,就被命呷拥焦S打螺絲。
“住院部一共18幢樓,每幢樓18層,一層兩戶,每戶5個房間,總共能容納3240人同時住院。”小隊一邊從樓梯往上走,隊長周閒一邊對黎歌介紹着。
黎歌走進一個個病房,幾乎沒有發現空閒牀位。
“高考那天很多人遭遇了孽族的襲擊,有些人因爲驚嚇還發生了踩踏,事情纔過去十幾天,大多數人還沒出院。”周閒看出黎歌的驚訝,一邊繼續走向下一個病房一邊說,“當時地鐵三號線夫子廟站還有人從地鐵裏竄出來裝喪屍,地鐵站互相擠壓,上百人受傷。當時我老婆也在擠地鐵,那傢伙對着我老婆張口就咬!”
黎歌頓時閉嘴,如果沒有第二個天才在地鐵站裝喪屍的話……這事兒應該就是他乾的。
鬼知道能在這裏遇到受害者家屬。
“要不是地鐵收到襲擊,監控沒了,老子一定要找到那裝喪屍的孫子斃了他!”周閒咬牙切齒,“我老婆在擠壓中腿都撞折了,現在還得每天拄着拐到化工廠上班!每天接觸化工藥劑,腿上的傷口每天潰爛!”
“那個……你老婆會做菜不?”黎歌問。
“一般吧……怎麼了?”周閒疑惑。
“切菜總會吧?”黎歌不甘心,再問。
周閒猶豫:“也一般。”
“洗菜總會吧?!”黎歌再次降低底線。
“明天讓她在巡防營門口等着,我會派車把她接到東南海事大學,療愈系天行者會幫她治療,以後留在食堂洗菜吧!”黎歌大手一揮。
身後的班長孫梓豪大驚,黎歌不是個鐵面無私的傢伙麼?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情味了?
周閒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長官,我們萍水相逢,我實在不知道您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別多問,繼續巡邏!”黎歌一推他的肩膀,把他推進下一個病房。
那一剎那,周閒頭盔內部的生物離子檢測儀頓時亮起頻繁而又刺眼的紅光。
這代表着,有孽族。
看這警報閃爍的頻率,不止一隻孽族!
周閒猛地抬頭。
對面的病牀上,一個女孩裹着被撕裂的病號服,抱着滿是血跡的雙腿縮在角落,滿臉垂淚地看着他。
頭頂的天花板破損,大量鮮血從上面滴下,連成一條血線,暈染了整張牀單。
第120章 我的演技怎麼樣?
周閒瞬間後退一步拔槍指向女孩,身後樓道里所有戰士拔出突擊步槍,有些朝向那個破開的天花板,有些朝向背後,五個人瞬間建立作戰陣地。
“別動!手抱頭蹲在角落,別動!”周閒用槍指着女孩發出一聲聲大吼。
女孩只是抱着雙腿,渾身發抖着,淚眼汪汪地看着周賢。
林鹿溪感覺自己被黎歌推了一把,推進了房間。
她回頭,只見黎歌正伸出食指指着她,並稍稍後退兩步,退進樓梯間最晦暗的角落。
其他人也看見了黎歌的動作,他們猜測黎歌的意思是:黎歌負責上樓追兇,林鹿溪負責房間。
“周閒,孫梓豪幫我掩護,我查看她的傷勢!”林鹿溪一聲斷喝越過人羣,來到了女孩身邊。
她發現隨着自己靠近女孩,檢測儀發出的信號居然在減弱,似乎這裏剛纔有孽族存在,現在正快速離開。
“大多數地方只是皮外傷,下身……撕裂傷。”林鹿溪抿嘴,心中一聲輕嘆,伸手在女孩腦袋上揉了揉。
巡防隊快速搜查了現場,房間裏沒有孽族,而天花板上流血的是一個年輕女護士的半截屍體。
在林鹿溪的小聲安慰下,女孩哽咽着說出了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大概意思是女孩是這裏的病人,那個死去的護士正在給她檢查身體。
一個醫生進來查房,悄悄用麻醉藥放倒了護士和女孩,趁着兩人昏迷強行做了些下三路的事。
兩人在疼痛中甦醒,那醫生見事情敗露,忽然皮膚變得煞白,像是在水裏浸泡了三天的死人。
他的指甲變得尖銳如刀,嘴裏長出滿口細密的尖牙,一口就咬掉了護士的半個腦袋。
然後就像是喫餅乾一樣把護士嚼得粉碎。
直到下面傳來鐵軍戰士的聲音,他才撞破天花板匆忙逃跑。
原本還想帶走護士的屍體繼續享用,但那護士似乎被天花板裏的鋼筋卡住了。
如果不是鐵軍戰士來得及時,她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沫。
小小的房間,濃濃的夜色,滿地鮮血與肉泥橫流,女孩斷斷續續地低聲訴說。
周閒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他咳了咳:“待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我把她背下去?”
“隊長我替你開路!”孫梓豪自告奮勇,提着步槍打開手電筒一馬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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