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林鹿溪頂着巨盾跟着防禦者隊伍清理入口跳進母巢。
母巢之下是滿地亂滾的斷臂殘肢,那些沒被紀元吞沒的孽族躺在地上哀嚎。
他們的屍體在入口處堆成了一座小山,斷肢的神經還殘存着,那一截截手臂在地面上跳動着,奔湧的鮮血濺了防禦者一臉。
像是集體處刑的殘酷刑場,砍頭、腰斬、凌遲,各種各樣的處刑方式一一呈現,行刑結束無人收拾。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看見這場面也有些想吐。
林鹿溪忽然發現,那些斷臂殘肢似乎正在爬向他們的主人,當斷臂和軀幹觸碰,血肉和骨骼立刻重新連接。
“原地擊殺!看見孽族原地擊殺,克里特人的自愈能力很強!斷肢後五分鐘就能接回去!”身邊有防禦者大吼。
林鹿溪剎那反應過來,舉起盾牌,用最尖銳的部分狠狠砸擊一個個孽族的腦袋。
血花四濺的感覺很噁心。
但是等級攀升的速度很暢快。
“別……別……救……”屍山血海的最底下,忽然傳來悽慘的呻吟。
“去叫治療下來!清空周邊,找到孟子赫了!”人們大喊。
孟子赫大半截身體都被埋進了母巢的泥土,一張俊臉被黎歌劈得焦黑,肋骨大面積骨折,大腿上還插了幾把孽族的刀劍,慘得林鹿溪都不忍直視。
臨時構築的安全區裏,何潮東快速打開醫療箱,熟練地撕開孟子赫的衣服,擰開一整瓶醫用酒精,對着他的傷口傾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
孟子赫悽慘的叫聲在整個母巢迴盪。
“嗎啡!嗎啡!”孟子赫哭喊。
“別喊!沒有嗎啡!”何潮東雙手金光閃爍,乙級天行神衍博愛之約從胸膛注入孟子赫的身體。
“啊……啊……啊……”慘叫聲繼續迴盪。
此時六支小隊處理完入口所有孽族,林鹿溪帶着幾個突擊者陪同黎歌開始朝着母巢深處進發。
聽着身後數百米孟子赫傳來的慘叫聲,一個孟子赫戰隊的突擊者小聲說:“黎學弟……雖然孟哥有時候確實做得不地道,但是治療能不能……”
他想說治療能不能手下留情,正常高級治療技能注入身體,會給身體帶來巨大的麻木感和清涼感,減輕痛苦。
配合嗎啡,能讓傷者在不知不覺中完成治療。
“何潮東盡力了。”林鹿溪在黎歌身邊回答。
“嗯。”那個突擊者不說話,他覺得林鹿溪在敷衍。
“我們隊伍裏,我、黎歌和池安都對疼痛有天生的免疫力。”林鹿溪聳肩,“何潮東的天行神衍治療時會有巨大的麻醉感,所以我們不需要帶嗎啡。”
“麻醉感……”那個突擊者小聲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背後的哀嚎還在刺耳地迴盪着,哪像是被麻醉了?
“咳咳。”林鹿溪稍稍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博愛之約……雙方感情越好,治療強度越大……反過來說……”
周圍戰友們恍然大悟。
反過來說,雙方感覺越差,技能效果就……
那麼孟子赫……遭老罪了……
所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繼續往前走,頭燈掃着在墓穴般的通道里。
越往裏走,反而越是光明。
四周圍的巖壁縫隙與泥土中似乎鑲嵌着大量的結晶,露出土壤的部分似乎被攔腰截斷,大塊大塊的結晶還鑲嵌在岩石內部。
在燈光照射下閃爍着晶瑩剔透的光亮,像是繁星點點的夜空,照射着人心的渴望與貪婪。
“發財了!”一個防禦者撞了撞黎歌的肩膀,“學弟你發財了,這個母巢似乎沒怎麼經過開採,你要成爲學校首富了!”
“是啊,估計孽族覺得這裏和學校太近,不安全。”另一個突擊者也是喜笑顏開,這裏價值越高,黎歌也一定會拿出更多結晶分給他們。
林鹿溪左右看着,女孩天生喜歡這些光芒閃爍的東西,她欣喜地看向黎歌。
“喜歡麼?”黎歌問。
林鹿溪沒回答,只是嘻嘻笑着。
“大後天你生日,那些分紅就當你生日禮物了唄。”黎歌伸手拍了拍她腦袋上的頭盔。
“不要……你到時候COS個超級賽亞人給我看吧!”林鹿溪對自己的生日別出心裁。
她幻想着黎歌COS超級賽亞人的樣子,忽然發現黎歌在路邊緩緩蹲下。
“怎麼了?”林鹿溪在黎歌身邊蹲下。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黎歌默默撿起一大塊結晶礦。
應該是孽族開採時留下的。
聽見黎歌說話,所有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根本沒有開採結晶礦,只是割走了表面的結晶。”黎歌蹲在那裏看着手中的礦石低語,“我們之前沒有發現過母巢的蹤跡,他們爲什麼這麼着急離開?”
他默默起身看向悠長的通道,自言自語般說着:“這個母巢,到底有多少孽族生存過?克里特族的特點又是什麼?”
“克里特族?隱藏、狩獵、驅用野獸。”背後的學長如數家珍一般解答。
一句話說完,黎歌手掌猛地用力,狠狠將手裏的結晶礦捏爆!
“金陵……有大麻煩了……”他說完掉頭向母巢入口狂奔。
第99章 只爲你的決絕
“你發現了什麼?”林鹿溪不明所以地跟着黎歌奔跑,在他的背後大聲詢問。
“這些結晶原礦表面都有一層均勻的浮灰,很薄。我以前在密室逃脫館兩個星期打掃一次貨架,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浮灰厚度!”黎歌一邊奔跑一邊解釋着。
“說明他們離開了兩個星期左右?只留下一股小隊在這裏開採結晶礦?”林鹿溪努力追上黎歌,與他肩並肩。
“如果他們的大部隊割了結晶礦就離開呢?”黎歌低語,“兩個星期左右,剛好是高考,我沒聽說高考時有多少克里特族攻擊考生。”
“所以他們利用高考這個時間段跑了?”林鹿溪撓頭。
“如果不跑呢?”黎歌低語,“南京的生態環境很好,尤其是城區裏野豬野貓卸啵死锾刈迳旗厄層靡矮F,將它們改造成具有狂暴因子的物種。”
“靠,出事了!”林鹿溪明白過來,立刻加速。
可這時黎歌忽然停步,來自龍牙製造的全地形戰術靴在夯土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又怎麼了?”林鹿溪疑惑。
她好不容易跟上黎歌的步伐,卻又趕不上他的思維。
“我們過來的時候,有兩段岔路?”黎歌盯着面前的道路。
這裏有個Y字形的三岔路口,可是來的時候不是應該是一條大直道麼?
“我印象中,沒有轉過彎。”林鹿溪默默頂着重盾走到黎歌面前。
“我這裏有情況,再來一隊人。”黎歌對着無線電說話。
“收到。”無線電傳來戰友的信息。
林鹿溪輕輕鬆了口氣,只要通訊正常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五秒後,莉莉安的聲音在無線電裏傳來:“黎歌,我到你的位置了,人呢?”
黎歌低頭看向手錶,確實顯示幾個紅點和自己在一起,但他的身邊只有林鹿溪一個人。
黎歌拉起林鹿溪的手往回走,去尋找那幾個和自己一起深入的防禦者和突擊者。
信號顯示他們已經相遇,但狹長幽深的通道里,他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回那個岔路口!”黎歌立刻做出決定。
當兩人原路返回,那個Y字形的岔路口居然變成了一個十字路口。
“這……什麼情況?”黎歌皺眉,這應該不是幻術,他有10點意志,考場時天穹上窺視他的生物都被他感知到,精神控制對他幾乎無效。
“這兩條路……這麼短時間交配生出了一條路?”林鹿溪腦洞大開,“這麼高的生育效率,抓回去不孕不育科坐钥隙ê軖赍X!”
黎歌上下左右看了看,都是實心的牆體,牆體中還隱約鑲嵌着些許結晶,不可能是幻術。
那會是什麼情況?整個母巢裏一部電梯,讓每一段路可以上下移動自由組合?
“我們好像出不去了。”黎歌低語。
林鹿溪微微皺眉,然後扛起盾牌擼袖子。
“你幹嘛?”黎歌大驚。
“挖出去!”林鹿溪小臉一板,摩拳擦掌。
黎歌大驚,林鹿溪的思考方式還是那麼直接,就想從前不會的作業直接拿黎歌的本子抄。
“您先歇會兒……”黎歌連忙把她拉到身後,然後在無線電裏低喝,“所有人注意,三十秒內遠離我的座標點!”
林鹿溪歪頭站在黎歌身後神情輕鬆,雖然她沒想到好辦法,但她相信以黎歌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找到出口。
這時,只見黎歌的身體微微漂浮離地,嘴裏念着她無法聽懂的古老咒言。
隨着那些咒言出口,周圍的空氣開始凝滯,慢慢流淌出一條條詭異的血色絲線,那些絲線組成一個個晦澀難懂的字符環繞在黎歌的指尖,彷彿一個個指環在指尖旋轉。
“emmm。”林鹿溪無語地看着黎歌,然後抱着盾牌捂着耳朵蹲下,“你這方法和我挖穿山體有什麼區別?”
“爆破炸山至少比挖掘機的效率要高。”黎歌說着,十指被符文手環套滿,雙眼被層層血色充斥,他的雙拳狠狠撞在一起,“紀元……重啓!”
穹蒼之上驀然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甬道猛烈顫動。
管你幻境,獨立空間、母巢還是其他什麼花裏胡哨的東西……給老子炸!
黎歌能聽見頭頂岩層斷裂垮塌的聲音,一道道雷龍與流星奔襲,沒什麼材質能抗住紀元重啓一次次的衝擊!
林鹿溪捂着耳朵蹲在黎歌的身下,默默抬頭看着這個男孩天神降臨的模樣,嘴角帶着溫婉的笑意。
下一秒,她忽然雙手扣住大盾,高高躍起頂在黎歌面前。
黎歌低頭,只見前方的甬道中,一條條黑白條紋交錯的觸手無聲無息地晃動,搖擺着,像是無數的銀環蛇緊盯着孤立無援的男女。
忽然那密密麻麻的觸手猛地加速,瞬間將林鹿溪連人帶盾纏住,那觸手猛地收緊,林鹿溪手裏的骨盾轟然破碎,身上戰甲部件剎那崩碎,巨大的壓力讓她喘不上氣直翻白眼。
“破!”黎歌一聲斷喝,一道雷霆鑽透地縫,狠狠砸在黑白觸手上。
觸手上冒出一陣火花,居然只是露出些許血痕。
下一刻觸手拉着林鹿溪的嬌軀猛地向岔路里回收。
“伴影隨!”黎歌一聲斷喝,拔天通龍角觸碰到林鹿溪無力揮動的小手,驟然與林鹿溪黏在一起。
這一招如疽附骨,曾經黎歌在酒店頂樓被那個百鍊級血色修道院女人甩下樓時,就用這一招附在她的身上,奪走了她的機緣。
現在更是任憑觸手如何甩動,都無法將兩人分離。
“凡爾登……”林鹿溪用殘存的神智呢喃,“終章”
“嗡!”四面盾牌在她的身邊憑空出現,天行神衍的降臨強行爲她擠出一絲空間,讓她從束縛中掙脫出來。
可巨大的慣性還是讓兩個人順着甬道向下翻滾,一路上結晶礦與岩石不斷撞擊着他們的身體。
他們緊緊擁抱着,翻滾着。
黎歌忽然看見了一束刺眼的,那裏似乎是通道的盡頭。
越來越近了,他看見了那些光的源頭。
那不是光,是結晶礦!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體育館大小的空間,密密麻麻都是七彩水晶一般的結晶礦藏!
他們滾出甬道,飛進巨大的礦區。
他們飛在空中,忽然空氣急速抖動,一對銀環蛇一般的刺角在他們的身下出現!
“盾!”林鹿溪在精神迷離中甩出背後的護心鏡,那面斥巨資拿下的昂貴法器瞬間漲大成一面紫色魔法盾。
“噗‘一聲輕響。
護心鏡被刺角輕易洞穿,接下來是凡爾登的終章也被剎那捅破。
在這銀環刺角的面前,甲級防禦天行神衍也和草紙一樣脆弱!
就算是宗師級也沒有這樣的破壞力!
林鹿溪抿嘴,在空中默默看着黎歌,她忽然笑着抿嘴,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上一篇:退婚后,师姐主动要与我双修
下一篇:万界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