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瞬間好幾個人背起包，掉頭就往船上走。
十幾個人的隊伍，瞬間就只剩下五個人。
“他們……應該不會跟上來了吧？”董超撓着頭。
雖然年輕，但他也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他們是來逃命的，不是來送死的。
“走吧，我們去哪兒？”劉露從裝備袋裏拿出了一把突擊步槍開始組裝，將一顆顆符文穿甲彈塞進彈匣。
楊盼盼倒是沒想到劉露會留下，畢竟她是第一個問黎歌有沒有發送安全信息的。
“看我幹嘛？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劉露說着戴上頭盔，“去其他城市未必沒有危險，反正都會死，不如賭個前程似濉！�
楊盼盼看向另外兩個人。
是兩個男人，工廠保衛科的成員，是比他們更專業的戰士。
一個叫謝平安。
另一個，好像叫做範無求。
他們的爹媽大概是希望一個平安，希望一個與世無爭，無慾無求。
但他們的心，似乎沒有父母期盼得那麼安靜。
“我從小就想加入正式的鐵軍，後來因爲扁平足加近視，沒去成。”謝平安已經做好了作戰準備，“希望你能幫我引薦一下。”
範無求則是面無表情：“家裏人死光了，我無所謂，哪兒孽族多，我就去哪兒。”
顯然，兩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只有董超一個人不斷深呼吸，似乎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船還沒開。”楊盼盼低頭看了看錶，“還剩一分鐘。”
董超的呼吸更急促了。
姑娘雖然好，但沒有命好。
但是謝平安和範無求兩位太硬氣了，自己要是掉頭走了，顯得非常不是男人。
“行，有種，走吧！”劉露拍了拍董超的肩膀。
董超心中一垮，臉色依舊維持剛毅。
完了，逼上梁山了。
第562章 刺激的地下工作
“我已經發出申請，五人小隊支援黃鶴樓要塞。”楊盼盼說着，也戴上自己的頭盔，“就在長江邊，距離這裏15公里，步行前進吧！”
“爲什麼去那裏?”董超湊了上來。
“車站，機場，輪渡碼頭都在那裏，孽族肯定要往那裏衝擊，最強的防禦力量一定在那。”楊盼盼直接將一挺機槍塞進他的手裏，“想要跟上陷陣小隊，就要去最危險的地方。”
背後的船鳴響了汽笛，船離岸了，董超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只能咬牙切齒地跟上。
“他好像是傳說中的東皇哦。”劉露跟上楊盼盼，對她說了句，同時扭頭瞟了董超一眼。
“東皇？誰？”楊盼盼驚訝。
“何潮東啊，你們不應該很熟嗎？”劉露聳肩。
楊盼盼纔想起來，人皇治癒者何潮東的官方稱號是東皇。
不過人們因爲林鹿溪對何潮東的“海狗”稱呼，常常叫他狗皇，或者海皇。
作爲老同學，聽到東皇兩個字，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傳說東皇就是這個樣子，膽小，但關鍵時刻會咬着牙頂上去。”劉露笑了笑，“有種慫巴巴的堅毅感。”
這點楊盼盼倒是認可，董超在船上的時候，因爲害怕，去船艙底部躲了很久。
自己親自去找他，安慰他，他才敢出來。
“而且天天老實巴交地跟在女孩子背後，又不好意思表白。”劉露嘻嘻一笑，“挺害羞，挺可愛的。”
“打住！”楊盼盼連忙打斷，“誰說何潮東老實巴交又害羞的？”
“論壇上都這麼說。”劉露打開手機，“特別是東皇后援團。”
“何潮東自己買的水軍吧？！”楊盼盼大驚。
她怎麼記得何潮東天天穿得跟個騷包似的，夏天校服白襯衫都要繫緊最上面那顆紐扣，恨不得繫上領結。
一學期至少能送出三十封表白信，口頭表白更是數不勝數。
自己一個學期至少要回絕他五次，其中有一年都是黎歌幫忙送信。
忽然，楊盼盼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劉露警惕地把手指放在了扳機側面。
“高一那年，何潮東給我的表白信，都是黎歌來送的，後來就變成了何潮東自己送信！”楊盼盼咬牙切齒。
“那又怎麼了？”劉露鬆了口氣，她還以爲出現了什麼危險。
“高一我和林鹿溪是同桌！我們倆不坐一起之後，黎歌再也沒來過。”楊盼盼八卦的腦瓜子轉得飛快，“難道那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所以才勤快地幫何潮東來送信！我看他老是在我座位邊上徘徊，還以爲他看上我了呢！”
“所以，你和何潮東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他們在享受偷情的快感。”劉露拍了拍楊盼盼的肩膀，“回想起來，是不是很有參與感？”
人們都說黎歌從高考時就開始和林鹿溪守望相助，兩個人成爲天行者後的默契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但是也有人覺得，林鹿溪當時率先成爲甲級天行者，居然還鴕鳥依人地黏在黎歌身邊，雙方關係絕不是萍水相逢的普通同學。
不過學校老師賭咒發誓說黎歌絕對沒有早戀，甚至這對男女在學校裏都不怎麼認識。
直到記者跑到林鹿溪家採訪，看見兩個人從小到大的合照湊滿了五本相冊，所有老師都感覺天塌了。
人們才知道，他們只是在追求地下戀情的惡趣味。
“現在別想嘍，無論黎神和東皇，你一個都得不到。”劉露嘻嘻一笑，“那個董超，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他比東皇靠譜……看他這次的表現吧！”楊盼盼認認真真地回答。
盛世男女都專心搞事業，沒人管那些情情愛愛的。
到了末世，反而互相都想有個心理上的依賴，精神上的慰藉。
所以楊盼盼內心裏也有些不太堅定的盪漾。
“比東皇靠譜……我怎麼感覺這句話裏有點得不到的詆譭呢？”劉露嘟囔。
楊盼盼欲哭無淚，說實話怎麼就沒人信呢？何潮東，真的只是在黎歌身邊比較靠譜啊！
“前面好像到肉聯廠要塞了！”謝平安的聲音忽然傳來。
肉聯廠是武漢老城區裏面，比較有名的公有老廠房。
這裏有一大片工廠，還有一座孤零零的水泥水塔，被新世紀的人們中二地命名爲“失落之塔”，這個名字甚至還被導航軟件記錄了下來。
戰爭開始後，這些老式的公有廠區得到了人們的青睞。
作爲那些特殊的時代的產物，這種老廠區往往建造得極其堅固，下方還有隨時可以啓用的防空設施。
現在整個廠區拉起圍牆，上面佈置防空火力網，直接變成了一個可以容納幾萬人的要塞。
青綠色的雨簾裏，小隊抬頭看着遠方。
失落之塔在那裏若隱若現，一盞盞瑩白色的強光探照燈不斷掃着長江的方向。
“向要塞發一下信號，表面身份，請求從他們的防區通過。”範無求很專業地拿出通訊器，開始自報家門。
隊伍依舊在雨幕中，踩着五釐米深的積水和破碎雜亂的江邊道路向前走。
“等等。”範無求忽然一聲低喝打斷了所有人的腳步節奏。
按照整整半年戰術訓練形成的直覺，其他四個人同時貓腰，下蹲，手指放在扳機側面。
“他們禁止我們通過。”範無求皺眉。
“什麼？”楊盼盼往範無求的方向靠了靠，“他們怎麼說？”
“要塞讓我們最快速度到達要塞東側……建立要塞外防禦陣地？”範無求小聲說着。
“從要塞外300米開始就應該配有緩衝陣地，200米開始有機槍和防空陣地，還要我們建立陣地做什麼？”楊盼盼疑惑地對着對講機說話。
“中斷通訊，我覺得要塞有問題。”雨幕中，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五個人瞬間轉身，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輛裝甲弑囋诒┯贽Z鳴的掩護中，居然到了他們的身邊。
車頂上緊握扳機的機槍手低頭看向楊盼盼：“我們打算繞到要塞後面去看看，一起嗎？”
第563章 瘋狂的裝甲
楊盼盼的長腿微微彎曲着，這是戰鬥機動狀態，一旦出現意外，可以立刻一個後滾翻拉開距離。
現在到處都是僞人，那些被紅色肉瘤改造的僞人，保留着原本的所有記憶，只是意識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們可能和你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然後忽然給你一槍。
身邊的隊友都是從一座兵營出發，坐一條船來到這裏，一路上十幾個小時沒有異樣可以相信。
但是在暴雨中忽然出現的裝甲車，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
“hold on！hold on！”裝甲車前觀察窗忽然傳來一個外國人的聲音，先用英文制止車輛前進，然後用中文大喊，“別靠近，當心僞人！”
楊盼盼心裏暗罵：怕我是僞人？老孃根正苗紅，我還怕你是僞人呢！
“VBCI，法制裝甲車。”劉露在楊盼盼身後小聲說了句，”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看得很準，這是一輛法蘭西的VBCI裝甲車，採用8X8高機動性輪式底盤，配備1門M811型25毫米機關炮，能發射歐式符文炮彈，整車18噸，火力一般，但是機動能力極強，改裝後可以咻d十人。
側面的兩個觀察口，還能塞兩把機槍。
“正常的，大阪之戰結束後，空間魔法大師受傷嚴重，只送了三批戰士從大阪返回，其他人只能搭乘大夏、北俄的弑仍诖笙牡顷懀宦飞先悄踝搴图t色肉瘤，他們根本不敢離開大夏。”董超小聲解釋着，“我來的時候聽林師說過，在大夏境內至少逗留了六千名各國戰士，兵源和裝備已經被化整爲零編入各支部隊。”
他所謂的林師，是負責工業區保衛的五年級宗師強者，對他來說那已經是神靈一樣的人物。
雙方顯然都十分警惕，每個人都握緊了自己的武器，而且楊盼盼的隊伍更是在以楊盼盼爲中心分散開來。
如果對方是僞人，至少不能讓對方把整支隊伍一炮送上天。
“機槍，炮管全部朝無人方向！”裝甲車裏的外國人用中文大喊一聲，“我們互相之間不要靠得太近！然後再下車慢慢討論要塞的問題！”
要塞讓楊盼盼這五個只有單兵武器的人前出到東側三百米外形成防禦圈，這在楊盼盼看來和讓他們送死沒什麼區別。
她警惕這輛裝甲車，更警惕要塞。
在她眼裏，現在的武漢彷彿陷入一片波詭雲譎，除了身邊這四個人無人可信。
又或許，整個世界都面臨着這樣的局面。
裝甲車裏的這個外國佬顯得比較專業，他做出的指令確實能夠最大程度讓雙方都放鬆下來。
楊盼盼微微站直，正想回話，但手中的槍又在下一刻不由自主地握緊。
並且，放在扳機側面的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機上。
因爲，那個外國人說完話後，炮口開始旋轉——朝着謝平安的方向扭過去。
他們五個人分開，各自離戰友幾米，炮口無論怎麼轉都會路過其中一人。
但謝平安不一樣。
他是整支隊伍裏唯一攜帶單兵反坦克火箭炮的，發射器和兩發火箭炮就在他的背上。
也就是說，只有他對裝甲車有着明顯的威脅。
“調轉！調轉！把你的炮口向反方向調轉！”劉露已經把子彈壓進槍膛開始大吼。
小隊所有人的槍都舉了起來，他們明顯聽到咔嚓一聲巨響，那明顯是對方把機關炮壓上炮彈的聲音。
不知道是出於緊張誤會，或者對方就是僞人，又也許是裝甲車這個金屬巨獸被控制了，總之雙方同時進入了戰鬥狀態。
五個普通士兵面對一輛裝甲車，唯一拿單兵火箭炮的被機炮鎖定了，這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但是一聲轟然巨響打破了這個局面。
裝甲車的地步炸起一團炙熱的火花，巨大的衝擊力把周圍所有人拋飛了出去。
機炮同時開始轟鳴，但它也因爲這次爆炸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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