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索羅斯正經嚴肅：“問吧，我想我有權利代表上帝回答您。”
北美聖者史蒂夫和北俄的阿納斯塔西婭頓時也湊了上來，兩個好奇的聖者圍着那兩個決定世界命叩耐跽摺�
夜無歸深吸一口氣，隨手在胸口用不太熟練和專業的姿勢劃了個十字架，以示跟上帝打個招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尊敬的教皇索羅斯先生，請問您是通過什麼方式接收到上帝的旨意？”
凡人相信上帝可以理解，但夜無歸一直很不理解，索羅斯信什麼上帝？
他就是上帝。
索羅斯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偷窺，於是輕輕嘆了口氣：“你想知道？”
旁邊三個人一起點頭。
索羅斯默默摘下自己的十字架：“比如現在，上帝會告訴我，他是否能保佑人類文明猶如塞納河一般源遠流長，繼續延續。”
他說着，雙眼緊緊盯着十字架，那雕琢着耶穌受難故事的金屬被他高高拋起，在宇宙微光的照耀下，翻轉。
月球的重力很小，十字架飛了很高，在空中映照着諸天星辰撒來的點點光輝。
其他三個人期待地，看着十字架翻轉的軌跡。
“這十字架是一件偉大的法器，上帝會用光芒點射出聖經般晦澀難懂的文字，落在你的眼裏，然後你將他翻譯給世人對嗎？”阿納斯塔西婭虔盏乜醋攀旨埽瑔枴�
“你可以這樣理解。”索羅斯低語。
“可是我看不出這十字架上的任何能量。”林鹿溪在他們身邊落地，瞟了眼十字架，她機甲自帶的AI沒有顯示十字架上的能量數值。
“因爲十字架沒有能量。”索羅斯低語。
“那它怎麼帶來上帝的旨意?”史蒂夫仰頭看着，看得頸椎病都快痊癒了。
“他會落地。”索羅斯低語。
“然後呢？”林鹿溪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耶穌的是正面，反過來是反面。”索羅斯負手而立，看着十字架飄然落地，“正面，代表上帝同意，反面，代表他拒絕。”
第536章 上帝的詛咒
頓時，旁邊四個人眼睛瞪大。
“所以你特麼裝神弄鬼半天，最後告訴我，和上帝交流就是靠拋硬幣？！”夜無歸咬牙切齒。
“要不然呢？真有上帝啊？”那高高在上的索羅斯翻了翻白眼，“你們大夏整天說皇天后土，軒轅大禹，難道還真有啊？”
“其實……有的……”林鹿溪想了想，自己應該管軒轅黃帝叫外公。
索羅斯以爲林鹿溪是在對文明的無腦支持，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當事情已經難道連我都需要拋硬幣的時候，就只能看天意了！難道天意不是上帝？”
索羅斯說着仰天長嘆：“要不是文明已經走到這一步，我也不會講這個祕密告訴你們。”
北美和北俄的聖者面面相覷，這話總感覺哪兒有問題，但就是不好反駁。
“說得好特麼有道理啊！”夜無歸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對神聖羅馬教廷的神祕與莊嚴濾鏡碎了一地，“我還剩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索羅斯低語。
“現在你的十字架是反的，是不是意味着，上帝也覺得人類完了？”夜無歸說完，所有人低頭，在地上的那一面沒有耶穌。
頓時，幾個人心中一沉。
儘管心裏也知道拋硬幣不靠譜，但是他們心裏早就有了令自己都恐懼，絕望的答案。
之前的所有戰鬥，無非是孽族很多，很強。
但一切還在人類的理解範圍內。
拿起刀劍，槍炮上膛，打一場種族戰爭，或者星際爭霸都無所謂。
他們看得見敵人在哪兒，知道敵人是什麼。
死，也能死個明白。
但現在，他們不知道。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出來。
唯一給出命叽鸢傅模褪沁@枚十字架。
“嗨，常有的事。”索羅斯伸手，磅礴的能量將十字架從月壤中提起，“如果上帝的回答是失敗……那就多拋幾次，如果什麼事都要靠上帝允許，人類早就完了！”
四個人愕然，很難想象，教皇居然是上帝最大的黑粉。
他把十字架握在手裏，忽然皺眉。
“又怎麼了？”夜無歸注意到索羅斯的表情。
索羅斯緩緩把十字架的另一面展示給他們。
另一面，也是平的。
十字架的兩面，都是平的，雕琢在上面的耶穌，不見了！
“你特麼，這時候給我變什麼魔術啊！”夜無歸一把搶過十字架，“上面有機關吧？一按，耶穌就脫落了？或者你換了個十字架？”
“我什麼都沒做。”索羅斯低語。
“你對上帝發誓！”史蒂夫喊了聲。
“上帝都平了，我對上帝發個毛誓！我還不如對天行神衍發誓！”索羅斯咬牙。
周圍四個人齊齊打了個寒戰，一股冷意從腳到頭，哪怕其中有三個聖者。
那種感覺，就像是上帝忽然路過人間，顯靈。
只爲了，對人類宣判死刑。
這時，林鹿溪忽然開口：“土壤。”
“什麼？”四位聖者回頭看向林鹿溪。
“月壤有問題，別檢查覈彈了，讓所有戰機立刻起飛！！！”林鹿溪一揮手，機甲轟鳴飛起。
【警告，推進器受損】
【警告，推進器受損】
尖銳的警報聲伴隨AI報警響徹林鹿溪的耳膜。
“受損報告！”林鹿溪皺眉。
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站在在毫無徵兆，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受損。
【腳部反重力推進器遭到腐蝕，正在分析腐蝕原因】
【檢測到不明物體轉化金屬中】
“不明物體轉化金屬？”林鹿溪瞬間想到黎歌說的，變成血肉的衛星。
“凡爾登……幹他！”
林鹿溪一聲斷喝，兩道血精盾牌直接切掉了她腳底的裝甲與隱藏式推進器。
“啓動備用推進器，納米修復破損裝甲。”林鹿溪下令，“給我緊急通知全月表的飛行器，無論是否安裝完核彈，沒有例外，全體起飛！”
林鹿溪的命令瞬間通過無線電傳遞到月表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從任務地點衝出來，衝向那一臺臺停放在月球上的戰機。
原計劃是一人安裝，一人保持戰機在發動狀態，一旦完成安裝，立刻登機返回。
空間通道消失後，飛行員的內心知道自己的人生大概要結束了。
所有他們選擇雙人執行任務，至少確保任務完成。
他們不知道林鹿溪爲什麼忽然下達登機的命令，難道是空間通道重開了？
命令下達，令行禁止，他們在月壤上向戰機奔跑。
無線電裏頓時傳來一聲聲大吼。
“我的宇航服被什麼東西侵蝕了！”
“外骨骼裝甲也出問題了。”
“我腳上的戰甲長出紅色孢子了！”
“戰機……戰機的輪胎和起落架都長出了紅色孢子，像肉瘤一樣噁心！”
“這特麼都是什麼東西？”
“發動機啓動了，但是輪胎似乎爆了，無法滑行，無法滑行！”
夜飲翰拉着陳玲往前跑，他們看起來已經是一步一陷，身上的宇航服上有着明顯的紅色痕跡。
像是一根根血脈，像是一片片爬山虎一樣，血色已經在他們的宇航服上蔓延。
他們能聽見宇航服破裂的聲音。
在月球上，沒有足夠強度的大氣層，天體高能輻射，太陽電磁輻射、太陽宇宙線輻射和太陽風，無論是什麼都能引起臟器的異變，甚至直接要命。
所以宇航服一旦破損，死亡就是時間問題。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陳玲在背後一邊跑着，一邊低聲唸叨着，他們距離戰機還有足足三百米距離。
“什麼都別想，跑！”夜飲翰拉着她，咬着鋼牙，“宇航服破了，就扔了！”
“啊？”陳玲睜大眼睛，脫了宇航服，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戰機機艙裏也有保護措施，脫了再說！”他說着，在接近戰機時，直接一刀劃開了自己的宇航服。
讓自己像是金蟬脫殼一樣爬上戰機。
他已經不在乎宇航服是否破損，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是否會病變，先拉着自己的戰友爬上飛機，點火啓動。
飛機上瞬間跳出一大堆故障碼。
“起落架故障，輪胎爆胎，無法滑行……靠！！！”夜飲翰狠狠一拍駕駛艙。
他看向四周。
周圍的戰機都已經點火，啓動。
但沒有一架開始滑行。
他們，無法起飛！
第537章 還未結束的高考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但古人大概也想不到，這白玉盤有朝一日，活了。
整個月球表面的月壤從灰紅色快速向血紅色過渡，一個個指甲蓋大的紅色肉瘤像是吐泡泡一樣從月壤裏翻出來，順着戰機的輪胎爬上起落架，慢慢向着機身蔓延。
所有飛行員已經衝上飛機，他們像夜飲翰一樣快速切開自己的宇航服，衝進戰機。
爲了太空戰塗裝特殊塗層的戰機能夠短時間內抵抗太空惡劣的環境。
但問題是，戰機起飛不了。
整個地面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肉瘤，戰機的輪胎像是被肉瘤黏住了，背後發動機在瘋狂咆哮，但戰機的最高時速始終超不過60，這種速度完全不可能起飛。
但最恐怖的是，林鹿溪衝進埋藏核彈頭的探洞，她看見那一枚枚核彈頭表面也已經滿布紅色肉瘤。
戰甲上的AI系統至今都沒有告訴林鹿溪，她面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只能顯示核彈頭正在被破壞。
“三分鐘！”林鹿溪飛出探洞，一聲斷喝，“三分鐘後我引爆所有核彈頭！”
“等會兒！”北美聖者史蒂夫抬頭，“先想辦法讓戰機起飛！”
“你們想辦法讓戰機起飛，三分鐘後我引爆核彈頭，現在還剩兩分四十七秒！”林鹿溪的聲音中透着獨屬於她的決然。
她不聰明，但她擅長做決定。
就像是得知黎歌想要成爲禁咒師時的那一刻，她立刻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扛起防禦者的責任。
她身上看不見半點少女的優柔寡斷，她已經開始操控機甲進行倒計時，信號開始鏈接整個月球表面所有的核彈頭。
“讓她引爆！”史蒂夫的背後傳來夜無歸的聲音。
這位大夏總指揮扛着戰旗站在那裏，目視一架架深陷泥潭的戰機。
他的餘光能看見角落裏那架正在移動的空天戰機，他的兒子還在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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