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91章

作者:秉灯人

  林鹿溪當做沒看見,轉身就走。

  顧綾立刻往前追:“林妹妹!給個面子,讓我再抽一次!”

  林鹿溪當沒聽見,開啓神衍“天”,瞬間走沒影了。

  這串數字後面的編號不重要,前面的字母和數字代表着機型。

  顧綾抽到的,是J7.

  那是60年代生產的二代機!

  比顧綾爺爺的年紀都大!

第500章 最終戰場——東洋

  顧綾抬頭看着那一架架銀色的,上面的噴漆甚至不如一些五萬塊錢的二手車。

  她甚至看見某些凸起的噴漆下面露出斑駁鐵鏽的痕跡。

  “這飛機……你們是在哪個廢品回收站攢起來的?”顧綾拍了拍機身,飛機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那質感,像是一輛在路上征戰了十年的快遞電瓶車。

  “其實這批還行,1990年生產的,在附近國家當了將近三十年的教練機,發動機磨合得很好。”林鹿溪用護目鏡分析出了飛機的資料。

  “磨合得很好?磨合到什麼程度了?”顧綾追問。

  “就……大概發動機缸體已經磨穿了,不過你可以放心,這臺飛機可以做到落葉飄那種極限操作!”林鹿溪摸着下巴,十分欣賞地看着這架飛機。

  落葉飄是指在空中讓發動機熄火,像是一片落葉一樣打着旋自由落地墜向地面。

  然後忽然打開發動機,全馬力推進,讓飛機轟然拔升至藍天之上的操作。

  對於飛行員來說,整個操作流程需要在失重和天旋地轉中進行。

  就像一個打工人不堪重負跳樓自殺,在空中繼續做完了一張PPT。

  這操作不僅對飛行員要求苛刻,對飛機機體強度也有很高的要求。

  林鹿溪這樣說着,顧綾不禁狐疑地看着飛機:“你怎麼確定這玩意兒能做落葉飄?”

  “哦,半年前它在西邊做教練機的時候,失控差點墜機,在落地前一剎那被飛行員重啓發動機救回來了。”林鹿溪拍了拍機身,“這是一架正宗的,經過落葉飄考驗的戰鬥機!”

  “這叫被迫落葉飄。”顧綾咬牙切齒,“你給我換一架!!!”

  旁邊的飛行員,聽得臉都白了。

  但他不敢跟林鹿溪這麼說話,只能用懇求的目光看着膽大包天的顧綾。

  “我們可以湊出很多飛機,但湊不出那麼多飛行員!”林鹿溪按住了顧綾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低沉,“二代機不像是五代機,六代機那樣複雜。這些傢伙機械結構簡單,你們這些二級、三級飛行員能夠在短時間內熟練掌握。”

  顧綾倒是沒考慮到這一點,現在給她一架太空戰機,三天內她根本不可能熟練掌握。

  “所以我們更換了發動機,讓這些老古董有足夠的升力可以快速到達五千米的高空。”林鹿溪讓顧綾安心,“雖然不是什麼好飛機,但是發動機和彈射跳傘系統都是新的,我不會拿大家的命開玩笑。”

  她說到這裏語氣忽然放緩了。

  “怎麼了?”顧綾看出了她表情上的異樣。

  “沒什麼,我突然想到一些往事。”林鹿溪抿了抿嘴脣,“你說,這些開二代機三代機的戰士裏,會不會有一個飛行天才……像是黎歌那樣的。我讓他開這種低端的飛機,限制了他的才華。”

  “你是說,你會不會像是那些異能小說裏被人討厭的高層一樣,埋沒了主角?”顧綾看向一個個爬上飛機的飛行員。

  他們坐在駕駛艙裏,羨慕地看着遠方天空那些已經衝入雲端的強悍飛機。

  林鹿溪沒時間安排一場測試,看看他們的技術誰好誰壞。

  只能用證書和飛行時間依次排列。

  她忽然想到黎歌,當時也是因爲公平兩個字,只拿到三倍資源,而不是傾盡全力的培養。

  “短短幾個月,沒心沒肺的毒舌校花,居然學會上位者思維了?”顧綾把手肘架在林鹿溪的肩膀上,“沒有一個兵王生來就是司令,戰績是打出來的,誰讓他們沒有提前考出一級證書。”

  “也對。”林鹿溪拍掉顧綾的手肘,“那你趕緊給我登上這老古董起飛!”

  說完,她舉步往前離開顧綾身邊,小嘴裏唸唸有詞:“希望這些老古董不用參戰。”

  “這場仗啊,誰都躲不掉的!”背後傳來顧綾的聲音。

  在別人耳中,這句話似乎是嘆息,似乎是吐槽。

  但知道顧綾的人懂得,那是預言。

  顧綾不會把話說得很明白,她不是黎歌,不是顧書硯。

  她沒有通天徹地的能力,她怕泄露天機。

  或許這句話在告訴林鹿溪,這場仗,不是三五千架飛機就能打完的。

  林鹿溪回頭看顧綾,發現顧綾一把將那個想要搶駕駛位的小男生拎到了後排。

  然後,關閉座艙。

  戰機已經開始自檢,準備進入自動巡航狀態。

  進氣渦扇開始咆哮,它迫不及待去挑戰雨幕,挑戰蒼天。

  一架架飛機已經衝出機庫,新的科技,新的座艙,新的發動機。

  這些新時代的產物強行塞進舊時代的戰機,怎麼操作,怎麼磨合,都交由這些飛行員自己熟悉。

  而林鹿溪默默地走到機庫的另一邊,打開一個房間。

  房間裏,默默地躺着一個合金長方體。

  長方體邊,還有一套紫色的,完全開啓的戰甲。

  林鹿溪轉身走進戰甲,戰甲合攏,所有戰術功能自動爲她開放。

  最後,林鹿溪背上了那巨大的長方體,與戰機洪流一起沖天而去。

  東洋,大阪。

  地月對撞倒計時240小時。

  全世界沒有幾個人知道將要發生什麼。

  人們只知道洪水正在吞沒自己的家園,他們需要繼續轉移。

  全世界大多數地區的氣溫已經降低到零度以下,洪水上開始出現堅硬的浮冰,人員轉移的難度開始增大。

  在這個深夜裏,東洋的城區一片死寂,連一盞燈火都看不見。

  當知道大阪會被當做炸燬月球的飛行基地時,東洋殘存的決策層第一時間不幹了。

  他們在開完會時,立刻決定通過所有途徑,向全世界公開這個消息。

  因爲他們知道,月球不會無緣無故地衝向地球,背後也許是那天族聖者,甚至是高等文明在親自出手干預。

  林鹿溪看過《流浪地球2》。

  修道院也看過。

  不是隻有大夏知道相控陣核爆月球的方法。

  所以,飛行基地選在東洋,就意味着這場終局之戰的戰場,就在東洋。

  他們已經沒有部隊,沒有天行者,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所以,他們準備魚死網破。

  那就讓全世界都陷入絕望!

  但當會議結束,他們準備發送信號的剎那。

  他們忽然發現。

  信號消失了。

第501章 世界的底層邏輯

  不是中斷,不是干擾。

  整個東洋島上上下下所有對外聯繫的通道,在那一瞬間,沒了。

  不止是無線信號,連海底的電纜也被剎那切斷。

  東洋島的決策層在一個多小時後才得知這個消息。

  因爲他們的手下只能步行到各個部門去確認。

  現任東洋島最高的決策者山本雄川多方確認這個消息之後,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山本先生,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想辦法聯繫北美。”手下問,“現在正在嘗試使用衛星電話,加大通訊功率。”

  “投降吧。”山本雄川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告訴他們,我們願意清空大阪。”

  然後,坐在辦公室裏的所有決策層全部將目光投向了他。

  “八嘎!這樣放棄了嗎?大東洋的骨氣呢?尊嚴呢?忘記我們踏平亞洲的光輝歲月了嗎?!”有人拍案而起,“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付出什麼代價?”山本雄川抬頭,眼裏不知何時佈滿了血絲,“我們憑什麼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能想辦法聯繫到北美。”另外一個人低語,“不能讓大夏這樣爲所欲爲!”

  “看不出來嗎,蠢貨!”山本雄川忽然一聲暴喝,“會議才持續了幾分鐘,大夏,北美,北俄,黎明聯邦依次宣佈支持提案之後,會議立刻結束,我們的對外信號在那一刻全部消失,這意味着什麼?!”

  他狠狠撕毀面前的報告:“通向各地的海底電纜截斷信號,無線電全面屏蔽,所有衛星斷鏈,哪一個步驟不需要大量的準備時間,但他們就是瞬間完成了!”

  他說着,聲音低沉了下來::"你看北俄代表雖然表現得很詫異,但還是第一時間拿出了所有核彈。"

  “北美說自己剛打過仗,拿不出那麼多人和飛機,一向愛唱反調的大夏和北俄連一句陰陽怪氣的嘲諷都沒有。”

  “當時我就應該意識到,他們說好了。”

  “他們四家早就商量好了,那場會議只是給世界看一場戲,林鹿溪唱戲,其他人配合演戲,說完利弊,分配好任務,會議結束。”

  他說着,往椅子上一躺,長長吐出一口氣:“三天前,他們發現月球逼近的那一刻,恐怕已經決定,把東洋作爲最終的戰場……這纔是世界咝械牡讓舆壿嫞覀儚膩矶紱]有選擇的權力!”

  那一口濁氣還沒來得及吐出,會議室的地面忽然微微一震,決策層所有人的大腦微微一震,連衛兵都東倒西歪。

  下一刻,大門在電弧雷霆中變成一地焦炭,一個穿着科幻外骨骼戰甲的男人站在了會議桌的中心。

  他就像是雷神驟然出現,手中卻握着一面冰藍色的,類似於美隊經典振金盾牌的圓盾。

  “現在能反應過來,證明你還不太笨。”那個男人站在會議桌上,藐視周圍其他決策層,“至少比這幾個廢物聰明一些。”

  “艾薩克。”山本雄川揉着太陽穴,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念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北美最年輕的神衍者,在世界天行者總決賽上,曾經是黎歌的對手,最終面對修道院的時候也和黎歌並肩作戰過。

  他這樣出現,顯然來者不善。

  一個北美的中層軍官,直接站在了東洋最高決策層的會議桌上,這是對東洋尊嚴的踐踏。

  “你這樣的行爲,有些不禮貌。”山本雄川還是努力平和語氣,盡力誇讚了一下艾薩克,“作爲整個西半球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你應該更加穩重一些。”

  他說着,把手伸到了會議桌下方。

  那裏有個按鈕,是機械裝置。

  一旦按響,整個會場周邊的士兵都會進入最高境界,子彈上膛進入會場。

  雖然失去了天行者,但外圍還有整整五千名士兵,還有坦克,裝甲車,武裝直升機。

  就算沒法抵抗被徵用的命撸辽僖o這個年輕人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鈴聲響了,刺耳的聲音尖嘯着圍繞整個宮殿。

  然後,只有鈴聲。

  沒聽見任何槍聲,沒有任何武裝直升機起飛的聲音,更沒有半點炮火。

  這讓場面顯得有些尷尬,艾薩克歪着頭看着山本雄彥很久,很久。

  “剛纔還覺得你有點腦子,現在……”艾薩克摸着自己的腦袋嘆氣。

  這時,門口響起噔噔蹬的,高跟鞋踩地的清脆聲響。

  莉莉安拖着一根佈滿荊棘的血色藤編,身姿搖曳着踏着紅色高跟長筒皮靴走進會場,一邊拍了拍肩頭紅色皮衣上的血跡。

  東洋決策層順着聲音看向她,再看向她的身後,心都涼了。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是一片煙霧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