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只不過對外還是要表達天行者對混亂陣營的涇渭分明。
世界觀不同,導致他沒法理解顧書硯爲什麼還會衝進大夏的燕都,幫大夏打這場燕都保衛戰。
大主教再通過多重反射的鏡子看了一眼機場。
機場上林鹿溪還在那裏,她就像是一個活靶子一樣站在那裏,似乎在下達什麼指令。
很煩,大主教很想弄死她。
她就像是一個魚餌那麼誘人,擺明了在告訴你——我最好殺,來殺我啊!
釣魚已經明顯到這種份上了,肯定不能去動。
黎歌也明顯,他就在隔壁做着戰前動員。
大主教甚至能聽見他的喊聲。
“那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大主教應該在機場附近了,我估計他八成是暈過去了,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搜附近每一個角落!”
“快快快,拿好槍跑起來!先找到大主教的,打完仗我給他個集團讓他當董事長!”
“跑快點!錯過這一次,你兒子孫子奮鬥五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
與其說是動員,不如說是另一種方式的撤離。
而且手段還挺高明的,明明是面對死亡威脅的撤離,但被黎歌操作得又積極又迅速。
他忽然聽到嗡一聲響,整個航站樓都在微微一顫。
憑他的修爲,能看見空氣中出現了暗紅色的符文密碼,從隔壁休息處的上方迅速衝下,然後在整個航站樓裏蔓延。
這是凌霄級超級戰陣“九州定鼎”的“剎金旗”,按照之前得到的資料,一面剎金旗能讓方圓30公里範圍內所有人痛覺降低100%。
當這面旗幟插下,至少意味着兩點。
第一,夜無歸被自己誤導了,他認爲自己就在休息處。
第二,夜無歸放棄了休息處這些正在拿槍準備踏上戰場的普通工人,因爲面對大主教,普通人降低痛覺沒有任何戰術作用,只能讓他們死得沒有痛苦。
夜無歸的判斷錯誤,所以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把手放在了法杖之上,緩緩觸碰着,讓身體裏所有的能量匯聚過去。
一點一點,點亮法杖上的高維結晶。
一點一點,讓虛無的能量變得狂暴。
但,別人感覺不到。
這就是虛無的強大,連能量波動本身都是虛無縹緲的,當一切爆發之前,在它消融物質之前,你完全無法感受到這種虛無的存在。
然後,他眼中掠過一絲狠意,所有能量就要噴薄而出!
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感覺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穿破幾十米下的地層,撕破一層層堅固的鋼筋混凝土,正在朝着他的腳下襲來!
“四重威脅?!”大主教心中一聲斷喝。
他瞬間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性,大夏知道他的真實位置,上面三個人是三重威脅,但也是三重幌子。
真正的威脅在地下!
如果剛纔他快了半秒,已經對夜無歸下手的話,下方的那一擊會洞穿他!
下面是江萬里,還是什麼主攻天通強者,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大夏知道他的位置,夜無歸也一定有準備。
那麼看起來他只能攻擊下方的這個人。
但……大夏這幫人精不會那麼簡單。
他覺得下方的攻擊也是個幌子,一旦他對下出手,上方的夜無歸一定穿破樓板,用旗杆插爆他的腦袋!
所以,他心一橫,決定賭!
那一刻,高維天懲全面爆發,目標是——正上方!
直徑百米的高維天懲在0.0017秒內成型,周圍的一切瞬息之間被光芒徽帧�
價值數億的設備,原料,甚至是維修庫房裏的戰機,在一瞬間都化作了虛無粉塵。
同時,光柱沖天而起,掀翻了整個大棚!
已經緩緩入夜的燕都城裏,所有人都看見了這道耀眼的光!
就像是一座火山在這千年古都憑空出現,火柱直指蒼穹!!!
整個大棚消失,大主教看見了自己的頭頂。
他猜對了,夜無歸就站在那裏插旗,他傾盡全力的高維天懲可以解決這位大夏總指揮!
而他下方的攻擊也到了,腳下的樓板被撞破,巨大的火焰淹沒了他。
但爆炸火焰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他賭對了,下方的第四重威脅只是疑兵,下方是林鹿溪遠程操控一具戰甲轟出的反物質能量炮!
很強,陸仙也能被傷害。
但是面對聖者不行。
哪怕是重傷的聖者也不會被這未來科技機甲重傷。
但,此刻他的瞳孔縮小。
他沒算到一點。
夜無歸居然在逆着高維天懲向他逼近!
就像是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
高維天懲能分解一切,無論是法器還是天行神衍都能分解。
哪怕是凌霄級的天行神衍、聖者級的肉身。
那夜無歸憑什麼劈風斬浪,逆天而行?
大主教驚愕地看着,夜無歸的腳下踩着一面盾牌,然後踏着盾牌如同飛火流星一般衝向重傷的自己。
什麼盾牌,能擋住高維天懲?
第461章 最後一張牌
就在剛纔,顧書硯從混亂病棟的倉庫裏掏出了天通頂級的盾牌,用那件神器來抵擋高維天懲。
那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盾牌,天行者世界裏的“價值連城”不是虛言。
現在世界普通人類根本沒什麼話語權,世界實際上是被天行者瓜分的。
全世界99.99%的天行者不可能像是黎歌那樣跑到戰場上,刷孽族快速提升實力,所以結晶和裝備是他們提升統治力的最大保障。
一塊天通頂級的盾牌,換一座大型城市,甚至是一個城市羣都綽綽有餘。
但當時那塊天通級的盾牌,只頂了短短四秒就變成了虛無粉塵。
而夜無歸的盾牌到現在爲止已經頂了四秒!
四秒鐘的時間,那塊盾牌只是表面上的一層覆蓋件被分解成虛無,圍繞盾牌的結晶崩碎,但是盾牌的本體還在。
那蒼白的,嶙峋的,像是骨頭一樣的錐形盾牌,幫助夜無歸突破了重重封鎖,已經到了大主教的面前!
大主教覺得這面盾牌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大主教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的屬下曾經彙報過一個消息。
林鹿溪的盾牌在全球總決賽被修道院聖者擊碎後,大夏給她弄了一塊新盾牌。
當時誰都沒在意林鹿溪,正常人都覺得林鹿溪就是黎歌身邊的一個徹頭徹尾的花瓶,正常戰鬥力和思考能力只是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還有那個何潮東,修道院的報告裏寫着——和正常天行者比起來,何潮東就是個左腦攻擊右腦,小腦肘擊大腦,泌尿獨立思考,膀胱佔據主導的貨色。
這兩個人,修道院從來沒放在心上。
但這一刻大主教的心裏卻隱約有個很詭異的猜測——難道大夏給了林鹿溪一面聖者盾牌?
人間不是阪泉,這裏的聖者武器有多寶貴。
全大夏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只有沈昭文手裏有一塊聖者盾牌!
然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們猜到自己的搏命一擊會甩向夜無歸,所以把聖者盾牌給了夜無歸?
聖者級的盾牌,配上聖者級的力量,確實可以扛住。
至少能扛十秒吧?
對夜無歸來說,足夠了!
但是,爲什麼他們認爲自己肯定會殺夜無歸呢?明明夜無歸的實力和自己最接近啊!
大主教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和性格特點,都被修道院的前輩和同事們賣給了黎歌。
黎歌對他的認知,比他自己還要清晰!
“八方玄黃旗,鎮!”夜無歸手印變化,巍巍蒼天之上隆隆鼓響震顫燕都,八面巨大的旌旗虛影從天而降,貼着高維天懲戒的光柱砸進地面。
同時,八面旌旗旗杆互相以玄黃色光幕連接,彷彿在瞬息之間建成一座堅不可摧的金色土城,將高維天懲的力量限制在城牆之內!
而他一邊下墜,動作還未停止,踏着錐盾的搖動手中紅色戰旗。
這個中年人被稱爲世界第二。
但此刻他扛着那一面背了半生的戰旗從天而降,無視腳下的人間第一人。
“六道焚鬼旗,烈!”
他斷喝,身體頓時燃燒火焰,中心溫度直飈兩億攝氏度!
就像是九天之上飛火流星斬開萬丈虛無刺入人間。
就像是金烏墜入凡塵,與人間邪祟不共戴天!
他與大主教狠狠撞在一起,比剛纔顧書硯的那一擊還要迅猛一倍!
他與大主教一起撞碎地面,撞碎地基,撞入地面!
林鹿溪的機甲上,只看見各種能量數字狂飆。
數據顯示夜無歸已經到了海拔-50米。
-100米!
-500米!
-1157米!
-4477米!
這個深度,就像是憑空在燕都城的地下挖出一座崑崙山脈!
這衝擊力,別說是大主教……現在林鹿溪都懷疑夜無歸是不是活着。
整個機場所有建築都在垮塌,大地在皸裂,附近幾十公里猶如經歷了一場毀滅級的地震。
黎歌用最短時間凝聚了一個禁咒,讓自己儘可能變大,變成頂天立地的巨人,儘可能擋在工人的頭頂,擋住工人下墜的頂棚。
但這攻擊造成的天崩地裂景象還是令人絕望。
還好夜無歸提前用八方玄黃旗控制了威力,否則在這決死一擊之下,恐怕整個燕都城都要崩塌!
就在半座城市都天旋地轉的那一刻,忽然一道幾乎不可覺察的流光從城市的某個角落飈射到機場上空,朝着這兩大頂級聖者的身體砸出的地洞飈射而下!
“黎歌!”林鹿溪一聲斷喝,同時背後反重力推進器功率全開,瞬間也到了地洞邊緣。
那一刻,黎歌心領神會,直接用林鹿溪做跳板,空間跳躍到地洞口。
而林鹿溪立刻開啓胸前反物質推進器,用爆破力量讓自己後退離開,和黎歌保持距離。
此刻黎歌沒有凝聚紀元重啓,也沒有使用六壬伐魔。
他只是敞開自己的胸懷,一動不動,進入防禦姿態,開啓六壬伐魔第七式“同天壽”。
那一秒,這位人類獨一無二的天驕,他就像是大馬路上碰瓷的——有本事你就撞死我!
他就是仗着林鹿溪能夠復活他,在這裏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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