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誰特麼能告訴我,爲什麼東洋人會出現在這裏!”三九狠狠握拳,“他們不是都被困在島上嗎!”
“現在霧氣已經飄到了渤海灣,海上的封鎖失效了,修道院完全可以把人從海上接過來,投送進這片戰場!”雲想容在一旁咬牙切齒,“而且,你看他們一直在湖水裏潛伏,無聲無息……他們都被強化了。”
她說着,抬頭看向頭頂隱約的霧氣:“黎歌說,修道院可以吸收死者的氣撸脕韽娀撸粌H可以強化他們的身體,也能夠讓他們的痛覺神經變得麻木……這裏的死者太多了,這些都是猩鷫炡5哪芰吭慈。 �
此時,滿是血水的湖泊邊,一個東洋指揮官拔出武士刀。
刀身發出刺耳的狼嚎。
他環顧左右,一個個東洋士兵從滿是血水的湖泊中浮起,踏着血泥衝上湖岸。
他們的眼睛像是碩鼠,像是蒼狼,像是夜梟,貪婪地,怨毒地,無情地盯着眼前高樓林立,戰火紛飛的燕都城。
指揮官將刀指向天空,一聲長嘯。
“呦西!前面就是大夏電視臺了!”
“那裏都是大夏最精銳的部隊!”
“就是他們摧毀了我們的海軍,要把我們活活困死,餓死在島上!”
“80年前,我們的祖輩差一點就佔領了整個大夏!”
“這麼廣袤富饒的土地,這麼繁華美麗的城市,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
“跟我衝!”
“讓他們回想起八十年前,苟延殘喘的樣子!”
這些東洋人出現在湖泊邊的瞬間,立刻向着面前的1004連衝鋒。
空中兩頭巨型甲蟲衝破雲層下降,快速攔在湖泊前,用身體阻擋導彈部隊的火力覆蓋。
這是一次有預值倪M攻,不知道多少東洋人順着兩條湖泊的引水渠,利用暗紅色湖水不透明的特點快速到達這裏。
這裏距離電視塔只有1.4公里的距離。
擋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從來沒上過戰場,只經歷四個月戰術訓練的500名工人。
當兩隻體長百米的甲蟲被火箭炮轟成碎片的時候,東洋人已經和1004連短兵相接。
在硝煙中,三九看見周圍主街道,出現了一面面代表東洋的旗幟。
天知道修道院從東洋島吡硕嗌偃诉^來!
當大夏的注意力都在保衛燕都的時候,修道院或許得到了東洋所有的兵力。
然後趁着霧氣封鎖入海口,將這些早就對大夏虎視眈眈,深仇入骨的東洋人哌M了大夏,哌M了燕都!
三九估計,自己能看見的東洋人,就至少10萬!
十萬人,擠在小小的一片街區裏,雙方混在一起廝殺。
國仇家恨,一朝解決。
猶如曾經的戰爭重演。
這就是天問級法器的威力,有猩鷫炡#薜涝壕陀袦缃^一個地區,逆風翻盤的能力!
中心戰區的一個衛生院作爲了臨時的醫療營地,大批大批的傷員送進衛生院,走廊和大廳躺滿了傷者。
蒼蠅在大廳裏飛舞,這時候已經顧不上消毒和感染。
軍醫用一把尖刀和沾滿鮮血的針線飛快地做着臨時手術。
一針腎上腺素打進去,一邊跳在病人身上心肺按壓,一邊挑出子彈,快速縫合,把藥往傷口上一倒。
然後跑向下一個病人。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醫生護士的區別,只要你有一點醫療知識,哪怕在醫學院還沒畢業,也必須拿着手術刀拿着藥,衝上去救人!
一個臨時醫療營地裏,三百名醫護居然依舊手忙腳亂。
“來人!來醫生,118號沒有心跳了!”
“這裏動脈大出血,按不住!”
“血漿呢?這裏需要注射血漿!”
“血漿?這裏怎麼可能還有血漿?把藥打進去,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意志了!”
到處都是喊聲,每個醫生都在慘叫,哀嚎,催促聲中儘可能冷靜地去救人。
不斷地,有一個個人停止呼吸。
在短暫按壓後,醫生甚至來不及伸手幫他閉上眼睛。
就該去下一個病人那裏,與死神肉搏。
每個人的神經都崩成了直線,在鮮血與死亡的淬鍊中,誰都有可能隨時崩潰。
甚至治療營地裏唯一一名天行者已經脫力,他用完了所有的能量,一邊含着結晶,一邊跪在地上儘可能凝聚天行神衍做着治療。
他們拼盡全力救援,但隨着幾輛卡車衝出重圍,衝到衛生院的大門口,他們絕望了。
整整五輛卡車的病人被戰士抬下來,把衛生院門口的停車場都塞進滿滿當當。
救不過來,根本救不過來!
“我要醫生!去避難所幫我找醫生!哪怕是學過最簡單急救的都行!”院長用滿是鮮血和碎肉的手拉着卡車司機的臂膀,語氣幾近哀求,“幫我找醫生,幫我找幾個醫生過來吧!”
司機很想幫忙,但,他無能爲力。
他指了指前方的戰場,院長抬頭,他聽見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到處都是爆炸。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傷員會更多,他要考慮的不僅是醫生夠不夠。
看這個態勢,倉庫裏的藥,恐怕也不夠了……
這時,硝煙中另一輛卡車衝了出來。
這輛卡車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用200邁的速度撞開路上所有阻礙。
院長定睛一看,這輛卡車根本不是開過來的,而是被人拖過來的。
車頭前站着一個女人,一個穿着灰色風衣,踩着長筒皮靴,氣質清冷高傲的女人。
她到達衛生院的瞬間,單手一撥車頭。
這輛載重二十噸的卡車像是玩具一樣被她掉了個頭。
她順手一掌打開卡車的後鬥,車裏的傷員像是貨物一樣被傾倒下來。
院長瞪大眼睛。
這個女人,太不尊重這些傷者了。
這時只見女人單手掐訣,晦暗的,被死亡徽值尼t院瞬間光明。
她的身體徽稚弦粚由衽愕墓廨x,她指尖飛速點過一個個傷員的身體,那晶瑩的光輝如溪水般掠過每一個傷口。
傷口像是枯木逢春般迅速癒合。
“餘……餘韻?”院長這時才認出面前的女人。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她不是不尊重傷者,而是這樣治療最快。
大夏唯一的治癒系神衍者,曾經黎歌和整個陷陣小隊的引路人,天門級神衍“菩提願”擁有者——餘韻!
“有救了!”認出餘韻的那一刻,院長腦海中迴盪着三個字。
“我來接管戰地醫院!”餘韻說着,已經完成了整整一卡車傷者的治療,她一撩風衣,甩開長腿大跨步走進停車場。
沒有一句廢話,在傷者身上看一眼,然後指尖施展菩提宏願。
猶如佛前菩提,鎮在閻羅殿前,地獄千萬妖鬼,不得寸進一步!
“我來救重傷員!”餘韻面無表情地交代着,“你們負責後續的用藥,還有輕傷員的救治!”
“這裏沒有輕傷員。”院長在身後說了句。
餘韻微微皺眉。
“這些重傷員也是昏迷後被人拖下來的!”院長帶着敬意,看着面前血流成河的慘狀,“當大夏人面對東洋,沒有人會輕傷下場……否則,沒臉下去見祖宗!”
修道院選用東洋人進攻大夏,因爲他們知道東洋人心底裏對大夏的怨氣。
但,當大夏人看見東洋人的那一刻,血脈裏有東西,覺醒了……
那流淌在骨髓裏,被刻進基因裏的仇恨,會讓新兵原地變成老兵。
會讓老兵,晉升神靈!
第447章 血脈覺醒的你
餘韻的目光掃向衛生院門口,一個五十人的裝甲班,六個人操縱着兩臺2028輕型防空步兵車,其他44個人緊握着手中的25式磁電突擊步槍。
他們在掩體後站着,他們盯着面前的硝煙。
他們眼裏有火。
他們知道東洋人就在前面的戰場上。
餘韻看着這些人的表情,要不是接到命令死守衛生院,要不是衛生院裏數千傷員,他們可能會直接往前衝!
哪怕知道,子彈穿過身體會疼。
哪怕知道,上了戰場會死。
“看見東洋旗幟在大夏土地上飄起的那一刻,自己的死活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東洋人死!”院長感覺到餘韻的目光,在餘韻的身邊沉聲說着。
餘韻看向院長,發現這個握手術刀的男人,也帶着鐵馬金戈的豪氣。
此時此刻,大夏男兒皆盡熱血,餘韻微微放下心中的不安。
“之前守在這裏的天行者呢?”餘韻環顧四周,沒有看見任何天行者的身影,她秀眉微蹙,“他應該負責整個衛生院的治療工作。”
“累倒了。”院長乾淨利落地回答了三個字。
餘韻皺眉,沉吟片刻:“那負責醫療營地防禦的天行者呢?別跟我說他也累倒了!”
“治療和防禦,是同一位。”院長輕聲說。
“誰?”餘韻的語氣有些嚴肅,一個醫療營地的治癒者和防禦者不應該是同一位,否則很容易顧此失彼。
按照規則,出現這種情況,這片區域的指揮官應該是要被問責的!
但院長欲言又止,他似乎不敢說。
難道負責人是某個位高權重大佬的子侄?
難道負責人有着極高的天賦,深受某些大佬信賴。
餘韻輕哼一聲,作爲大夏唯一的治療神衍者,她誰都不怕,誰都敢得罪。
“是我……”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從衛生院的大門傳來。
餘韻抬頭,看見一個男人,身穿一身極其沉重的金銀龍甲,扶着門框站在那裏。
腳下的瓷磚因爲巨大的壓力已經粉碎,那一身看起來就精緻與昂貴到極致的戰甲上,滿是碎肉和污血。
“老師,是我……”何潮東彷彿要扶着門框才能站立,嘴裏無力地嚼着一枚中低端的結晶。
他看起來渾身都沒有了力氣,只有眼神還在燃燒。
餘韻像是一道清風一樣瞬間到了他的身邊,扶住了他。
何潮東,他是自己凡塵俗世裏的學生,甚至他的名字至今還掛在東南大學治癒系新生的名單上。
無論是人類世界,還是天行者世界,何潮東都是她的學生。
“醫療營地的負責人和防禦者去前線救人,都沒有回來……”院長在餘韻的身側輕聲說着,“治癒者去前線掩護一輛咚蛡麊T的卡車,也被東洋天行者重傷了。”
院長說着指向衛生院一樓角落裏,一個緊閉雙眼,掛着吊瓶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才十八歲,一個剛剛突破到菁英級的治癒系新生。
“軍團長路過這裏,就把負責人、防禦者和治癒師三個職責全擔在身上了。”院長繼續幫何潮東做着解釋,"一個小時,救了四百多個重傷員……"
“怎麼回事?!”餘韻摸了摸何潮東的腦門,發現有些發燙。
應該是體力透支後,免疫力低下導致的發燒。
“不是突破成人皇了麼?”餘韻也在指揮頻道里聽說何潮東成爲人皇的消息。
她很疑惑何潮東這貨的天賦,怎麼可能到達人皇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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