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49章

作者:秉灯人

  “其他人給我把法訣捏好!”

  “所有人,防撞擊準備!”

  深灰色的迷霧通道里響起一個女子斬釘截鐵的聲音。

  “明白!”不知道多少人齊聲發出一聲斷喝。

  昏暗的通道里,空間的力量如滾滾潮水推着人羣前進。

  一羣全副武裝的戰士,右手握槍,槍口向下,半蹲,用左臂頂着前方戰友的戰術揹包。

  四個身着黑甲的天行者雙手扛起兩米高的巨盾站在了最前方。

  稍微熟悉大夏天行者的,都能看出來,這是大夏宗師級防禦者天行者的制式裝甲,代號——填海。

  而一位穿着白金歐式古典盔甲的女人飄然越過所有人的頭頂,重重落在人羣的最前方,看着昏暗通道盡頭露出的那一點白光。

  白櫻,現任人類黎明聯邦北線總指揮。

  幾天前,歐洲南部所有國家幾乎都被修道院打穿,然後被人類黎明聯邦接管。

  聯邦接下去的主要任務是“說服”北部的所有國家。

  連陷陣小隊在海島起家打天下的“巍然軍團”都被派到了北線。所以,這個北線總指揮的職務,幾乎坐擁人類黎明聯邦的一半兵權。

  這三天時間,她用最簡單有效的閃電戰法連續拿下三個國家,收降兵35萬,人口493萬。

  以前看比賽的時候,歐洲人挺喜歡白櫻的,因爲這女孩喜歡穿着歐洲戰甲,他們的媒體用白櫻進行宣傳_歐洲的古典文化比大夏更受認可。

  但現在他們不喜歡了。

  這個喜歡穿着歐洲古典戰甲的女人,即將橫掃整個歐洲。

  今天,這個回來述(yao)職(qian)的女人,隨便拉了一羣人,找到了迷霧中的通道,不顧任何後果闖進燕都。

  前方的通道越來越明亮,她將雙手大劍握在胸前,縱身向着光明一躍!

  她落地,向前翻滾卸力,雙手大劍同時向着周圍揮舞一圈。

  附近沒有敵人,背後只有滾滾濃霧,猶如無法逃脫的甕城。

  “安全。”她低喝一聲。

  後方一個個人影迅速落地,所有人警惕地看着周圍。

  周圍還有一些霧氣,沒有外部那麼濃烈,但外圍的濃霧遮着了所有陽光,所以這裏是黑夜。

  旁邊有民居,有辦公樓,沒有機械生產發出的隆隆巨響,街上沒有人,也沒有車。

  只有民居里偶爾傳來幾聲孩子的哭聲。

  “電子設備全部斷電了!”

  “沒有信號!”

  “生命探測器無法使用!”

  “戰術服上的電子助力系統也失效了!”

  “在這裏,人類就像是沒有發生過過信息時代和電氣時代一樣。”

  “電子紅外夜視儀也無法使用。”

  “MD,大主教怎麼做到的?”

  戰士們竊竊私語。

  “別廢話,蕭無措帶一幫人去對面!!”白櫻斷喝一聲,伸手指向馬路對面。

  “三隊、四隊,跟我走!蕭無措低喝一聲,貓腰快速穿過馬路。

  身後的戰士依次將左手搭在前方戰士肩膀上,像是午夜長蛇一樣,跟着蕭無措飛速前進。

  “各自核對位置,我們現在位於原中關村創業創新大廈,現門牌號爲中關村1141號,正由西向東,開始進行間搜索。”白櫻伸手指明方向,“最終目標,燕都二環,開始行進!”

  他們穿行在那些高聳的辦公樓下,那一棟棟玻璃幕牆建築刺破蒼穹。

  “這裏就是燕都中關村啊……跟網上看見的不太一樣。”有人抬頭看着那些巨大的建築輕輕說了聲。

  聲音在晦暗的街道上徘徊,像是自己對自己的一聲感慨。

  燕都的中關村,不少互聯網大佬曾經在這裏做着小人物,然後踏着風口揮灑才華乘風而起。

  更有無數普通人曾在這裏追逐出人頭地的夢想。

  這一切理想就像泡沫幻夢一樣,被孽族的出現輕易戳破。

  “有什麼不一樣的?”蕭無措聽見背後隊員的聲音,饒有興趣。

  他也是第一次來燕都,但在他看來,中關村的這些建築和曾經在網絡上所看見過的一模一樣。

  同時,也與金陵的那些商務CBD沒有區別。

  無非是這些摩天大廈的頂樓現在都變成了城市巷戰防空中心和瞭望制高點,建築本身也成爲了軍用科技的研究中心。

  再也沒有人用寒窗苦讀20年的成果,與父母竭盡所能的託舉當做一張入場券,然後頭破血流地擠進去大企業裏去沒日沒夜地做PPT。

  那個戰士看着玻璃牆上倒映他稚嫩的臉:“他們說燕都的每一棟樓都比我們那裏高,普通人走在燕都的大街上,地鐵站裏,一個個戴着耳機,就像是蝗蟲羣一樣,從白天到黑夜,只有方向,沒有目的地。”

  蕭無措抬頭看着玻璃幕牆,一邊往前走,一邊皺着眉頭思考着戰友的話語。

  “你沒法理解的。”街對面傳來白櫻的聲音。

  蕭無措不解地看向白櫻。

  “你是金陵本地人,你十八歲的時候,父母給你準備好了全款的婚房,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會給你留下價值不菲的住宅。”作爲孤兒的白櫻,用毫無感情的語言說着扎心的事實,“你大概率會選擇一個輕鬆,體面的工作,工資沒有那麼高,但也不用燃燒身體和健康。”

  這時,身後的戰友接上了一句:“而我們山河四省普通孩子的成人禮,就是一張前往燕都的車票,這是我們唯一留在大城市看世界的機會。”

  “就像是黎歌想考到燕都,那樣纔有機會配得上鹿溪?”蕭無措忽然想起了黎歌,“你們想跟着黎歌繼續拼麼?”

  這小子的經歷瘋狂地像是個神話,又或許,是一場美好的童話。

  最重要的是,他帶給了無數普通人出人頭地的希望。

  那些跟着他登島的普通戰士,那些跟着他在金陵保衛戰裏廝殺的凡人,現在誰不是負責一個連,甚至一個營?

  就算是他蕭無措,原本只想努力在24歲之前混一個大隊長的職務。

  現在已經是代理副軍團長了,升職速度快得像一場扯淡的白日夢。

  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身後很多人在默默點頭,也有人輕輕發出了一聲“嗯”。

  那一刻,蕭無措默默扭頭看向白櫻,他向着白櫻笑了笑,笑得很邪魅。

  一隻嘴角不動,一隻嘴角向上,歪着嘴。

  白櫻面無表情地瞟了眼,然後默默展開自己的感知領域,用人皇級的感知力,探索着周圍百米內的風吹草動。

  他知道蕭無措這個表情的意思是——警戒。

  剛纔,蕭無措聽着那些所有的“嗯”,感受着所有的點頭。

  當時,他感受到了一個不屬於人類的聲音。

  應該,就在自己身後。

  於是,他開始帶着隊伍靠向路邊走,路邊有一輛卡車。

  他看向了卡車的後視鏡。

  在那遍佈灰塵的後視鏡裏,他背後的隊伍沒有任何異樣。

  他剛剛鬆了口氣。

  忽然,他好像看見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似乎,是背後那棟大樓,剛剛還在令人感慨的——玻璃幕牆。

第434章 出乎意料之外,盡在情理之中

  “全體都有,進入四點鐘方向建築物,戰鬥準備!”蕭無措忽然一聲斷喝。

  士兵的反應很快,所有人衝向四點鐘方向的一棟老建築。

  那曾經是一個數碼廣場,三十年前不知道有多少互聯網大佬曾經在那裏刻光盤,裝系統,掙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在戰爭發生後,這裏順勢變成了一個電子產品組裝工廠。

  這種建築的好處就是內部雜亂,地形複雜,可以依託複雜地形進行長時間的據守。

  而與此同時,蕭無措反手從背後甩出自己的鋼鐵摺扇,甩手撕破面前空氣,縱身飆向剛纔出現異動的玻璃幕牆。

  接近玻璃的瞬間,蕭無措身邊的霧氣開始變得更加濃重,連他自己也在空氣中變得縹緲。

  下一秒,他的身體像是幽靈一樣從玻璃中悄無聲息地穿過,然後出現在了大樓裏。

  背後的玻璃在兩秒後驟然碎成一地玻璃飛塵,無數尖銳的玻璃碎渣像是冰霧一樣落向地面,在黑暗中碎得璀璨唯美。

  這就是他的天行神衍,甲級001終焉戍邊人,他在發動天行神衍的時候會進入虛無狀態,變成一種幾乎不可被捕捉的物質。

  這時候,只有他攻擊別人的份,別人無法攻擊到他。

  迄今爲止,除了黎歌的紀元重啓,沒有人能夠傷害虛無狀態下的他。

  他穿過那片玻璃,他能感覺到,那裏除了玻璃,什麼都沒有。

  “發生什麼了?”白櫻飄然到了他的身邊。

  “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回看一下作戰記錄……”蕭無措說着,忽然想起來,在這裏所有電子產品無效,他的作戰記錄儀已經變成了擺設。

  於是他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剛纔在汽車後視鏡裏看到的景象。

  “可能是霧氣太大,我看花眼了。”蕭無措最後用一句話進行了總結。

  “蕭無措,成爲天行者五年零四個月,大小作戰117場。”白櫻瞟了蕭無措一眼,“你這種人,眼睛比半夜田壟上的貓頭鷹都要尖銳,你會看錯?”

  她說着,壓低了聲音:“我也感覺到了,不屬於我們這些人的心跳。”

  她話音剛落,那個數碼廣場的某一個玻璃窗無聲無息地碎裂。

  然後槍聲打破整個街區的寧靜。

  是他們帶來的戰士在開槍。

  “通報情況,通報敵人位……靠!”蕭無措下意識通過無線電來聯繫自己的戰友,但無線電也不能用了。

  在槍聲中,就算他的喊話能通過天行者強悍的能量讓戰士們聽見,但戰士們回答的聲音也不可能掩蓋槍聲。

  這些電子設備失效,讓平時所有的作戰訓練形成的習慣都成了一個笑話。

  蕭無措大跨步飛過十幾米寬的街道,直接衝進數碼廣場的三樓。

  他順着子彈飛行的方向看去,陰暗的數碼廣場裏,到處都是堆積的電子元器件,一個若有若無的虛影正一閃而過。

  他逆着子彈的方向再看,看見的是一地正在向着自己淌來的鮮血。

  “通報傷亡情況!”蕭無措斷喝一聲。

  現在他和戰友們站在同一層,這種距離他們終於可以勉強交流。

  “三人受傷,其中一人重傷!·”背後傳來喊聲。

  那一刻,大樓裏又一扇玻璃破碎,他看見白櫻像是一道白晝驚雷刺入戰場,那個虛影所在的方向頓時一片片火星四濺。

  白櫻接管了戰場,他立刻順着血流找到了傷員的位置。

  他看見了三個傷員。

  兩人肩膀被洞穿,一人整條大腿都被切了下來。

  無論是穿刺傷還是切割傷,傷口全都顯得乾淨利落,連肩膀上的防彈插板都被插出一個清晰的洞穿傷口。

  “什麼東西襲擊了你們?”蕭無措咬了咬牙。

  “看不清。”士兵回答,“作戰記錄儀也沒法回看,速度很快,幾乎完全透明。”

  “醫療官迅速處理一下傷勢,前面那棟大樓的地下室有安全屋,裏面可以進行簡單的手術!”蕭無措說着看了看周圍,“你們把人扛上,我帶你們衝過去!”

  他也只是一個23歲的青年,向來沒有一個軍團長的高高在上,他還是像一個隊長一樣在作戰。

  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戰友的生命,也不能放棄它們原本可以精彩的人生。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少了一條腿,他父母怎麼能接受?他自己怎麼能接受?

  他們接受不了,蕭無措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