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15章

作者:秉灯人

  羅盤……碎了。

  黎歌甚至沒有往羅盤裏注入能量,他憑指訣也能算命,他擺弄這個羅盤只是剛開始學習“河洛聽命”時形成的習慣。

  林鹿溪看了黎歌一眼,默默地握住他的手。

  她也沒感覺到任何能量襲來,這羅盤就是無緣無故地碎了。

  這至少不會是什麼太吉利的預兆。

  又或許是這龍窟裏藏着的東西,不喜歡被計算!

  黎歌微微眯眼,眼裏燃燒起八色火焰。

  那是八門囚天火的光芒,屬於滅世泰坦的專屬神衍。

  此刻的黎歌,就像是一頭被挑釁後的兇獸,本能地,對龍窟裏的東西,齜開了獠牙。

  “他是自己走進去的!”忽然背後傳來了江萬里的聲音。

  黎歌和林鹿溪回頭,只見江萬里舉着手機,像是一陣清風一樣回到了他們身邊。

  手機裏播放着監控視頻。

  那名技術分析員原本在那裏坐着,忽然按住耳麥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東西,然後放下耳麥,看了眼手機。

  他起身順着線纜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幾步,黑暗就吞沒了他,攝像頭再也照不亮他的身影。

  “他在耳麥裏聽到了什麼,能回放出來麼?”黎歌問。

  “我馬上調取。”涿鹿負責人林國棟瘋狂操作着電腦。

  黎歌拿着手機看了三遍,他不斷地放大着屏幕上的畫面,想看看黑暗裏到底有什麼。

  黑暗就是黑暗,空無一物。

  “調出來了。”這時林國棟狠狠敲了一下回車鍵,同時拔掉電腦上的耳麥,讓聲音外放出來。

  電腦裏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哥,我的繩子在上面被卡住了,來幫個忙……”

  聲音縹緲,空靈,似乎處於一個空曠,巨大,又滿是迴音材料的室內。

  “這不是……”林鹿溪抬頭看向黎歌,“你班長的聲音。”

  黎歌點頭,這確實是孫梓豪的聲音。

  這時林國棟皺着眉頭開始解釋:

  “龍窟裏無線信號幾乎無法傳遞,所以隊員的身上都帶着線纜。”

  “一方面可以傳輸信號,另一方面出了什麼問題,直接拉繩子就能把人救援上來。”

  “繩子被某一段石頭卡住,導致探險隊員無法下降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

  林國棟說着打開一個隨身的手電筒,往裏照了照:“這個分析員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根本搬不動線纜,一般會叫巡查的天行者幫忙,他自己進洞窟去做什麼呢?”

  他想不通技術員爲什麼要進去,孫梓豪又不是他的領導,更不是魅魔,他的話哪來那麼大的吸引力。

  他說着,想着,照着,直到黎歌的背影擋住了他手電筒的光線。

  “我去看看。”黎歌只說了四個字。

  然後林鹿溪默默跟上。

  “當心,當年我百鍊級時進入龍窟,根本不是裏面那些東西的對手。”江萬里提醒。

  “百鍊是百鍊。”黎歌指尖燃燒出一朵細小的八色火蓮,“黎歌,是黎歌。”

  “放心啦,校長!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林鹿溪扛起盾牌,朝着江萬里笑了笑,“但您是丁級,我是甲級。”

  江萬里:“……”

  “我帶你去。”夜無歸提起了自己的法杖。

  “你別動。”黎歌伸手攔住了夜無歸,“你在,大夏的主心骨就在。”

  “當心,裏面大概率有一隻滅世泰坦!”夜無歸伸手拍了拍黎歌的肩膀,然後將一面護心銀鏡塞進黎歌的手裏。

  這是一件聖者級的防具,叫做“肝膽照”,是一種能夠照射出孽族本體,又擁有聖者級防禦力的法器。

  他知道,黎歌說得對。

  如果他進入龍窟,又長時間消失,那麼軍心會亂。

  江萬里也是一樣。

  所以,這裏適合進入龍窟的,也只有黎歌和林鹿溪。

  他們肩並肩,順着線纜的方向走進黑暗。

  就像從前每個週六的晚上並肩遛狗,行走在小區的花園裏。

  身體,漸漸被死寂的黑吞沒。

  慢慢地,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一分鐘後,黑暗裏發出“啪”一聲響。

  那是十條線纜發出的哀嚎。

第380章 局中局

  那些原本繃直的線纜,發出一聲巨響,崩飛起來的線纜在黑夜裏亂跳,隱約有些電弧若隱若現。

  “黎歌!”江萬里往前走了一步。

  “沒事,我能處理。”裏面傳來黎歌的聲音,“無論發生什麼,都別進來,我自己解決!”

  江萬里看向夜無歸,夜無歸點頭。

  他們也不知道黎歌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但是很久之前,黎歌就曾經殺過滅世泰坦,幾天前,黎歌也擊殺過武藏。

  這種級別的對手,連夜無歸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夜無歸是這個世界頂級的聖者,過去幾十年,他、教皇索羅斯,修道院大主教,只有他們三個人算得上是人類的巔峯。

  大主教的個人實力最強,索羅斯的人品信譽最好,而夜無歸的姿態最低。

  對於弱者來說,低姿態是一種屈服。

  但對於強者來說,低姿態是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他一直認爲總有人能比自己更出色,於是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培養新人,力排凶h平衡每一個天行者的資源分配。

  這才培養出江萬里這樣,表面天賦平平,實則潛力無限的接班人。

  當看見黎歌橫空出世的時候,他也不管黎歌的年紀,不管他會不會對自己的地位產生威脅。

  立刻委以重任,讓黎歌的實力與心性同步成長。

  終成一方巨擘!

  夜無歸一直把黎歌放在和自己平等的地位上。

  他似乎看不見黎歌的年輕,也看不見黎歌實際上只有百鍊巔峯的修爲。

  他只看事實。

  事實就是黎歌能解決聖者,他的自信不是空穴來風,那就讓他去解決。

  “那我們做什麼?”江萬里看了看周圍,“線纜斷了,那個探險隊有危險!”

  他說着看向電腦的方向,忽然眉頭皺起。

  電腦上的畫面還在變化,第一人稱的畫面顯示這支十人的探險隊還在前進。

  可是,線纜斷了啊。

  龍窟不能無線通信,探險隊也沒有攜帶無線通訊設備。

  這些畫面,是哪兒來的?

  江萬里的眉頭跳動了幾下,指着監控畫面看向夜無歸。

  夜無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扭頭看向那個龍窟的負責人。

  卻只看見他的背影。

  他也進入了龍窟。

  然後,被黑暗一口吞沒。

  黎歌在龍窟中很淡定。

  那些線纜是他切斷的。

  他順着這條黑暗的通道往裏走,越走越覺得不對,身邊的這些線纜亂七八糟地纏在巖壁裏一些突起的石塊上。

  它纏在那裏,所以從外面看起來,線纜是繃直的,裏面的探險者似乎已經走出了很遠。

  但沒有一個探險者會這樣去纏繞數據傳輸線——除非他們不打算回來了。

  於是黎歌砍斷了線纜。

  用武藏的那把,幾乎看不見的刀。

  黎歌不知道武藏怎麼稱呼這柄聖者武器,但黎歌將他稱爲“界碑”。

  現在這柄刀屬於他,所以這就是他的界碑——觸碰,就等同於宣戰。

  他用“界碑”斬斷了線纜,那線纜冒着電火花在他身邊亂崩着。

  林鹿溪什麼都沒說,因爲她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最好的辦法就是揹着盾牌站在黎歌的背後,繼續跟着。

  她知道,如果有必要解釋,黎歌會開口的。

  黎歌踩着電火花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越來越暗,以他的觀察力,都看不清周圍五十米以外的東西。

  但是通道越來越寬闊了。

  涿鹿龍窟,在這裂谷之下,而裂谷上幾百,幾千個山洞,巖縫,多數都可以通往涿鹿龍窟。

  隨着通道越來越寬闊,黎歌能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環境越來越陰冷。

  連林鹿溪都按下了戰甲上的電發熱按鍵,今天外面的氣溫是26攝氏度,這裏可能只有零下3度,而且溼度極大,一股股不知道從哪兒莫名吹來的微風,從四面八方將陰冷送進闖入者的骨髓裏。

  “剛纔那些電纜線很亂。”黎歌忽然放慢了腳步,開口。

  “嗯,不像是有技術員定期整理排布過的樣子,至少有幾天沒整理了,這樣的線束不可能穩定傳輸信號。”林鹿溪眨眼,“我來之前看了他們的工作手冊,技術員應該每半小時整理一次入口處的線束佈局。”

  “每個洞窟門口的技術員,每六個小時輪一班崗,一個洞窟有四個技術員輪流執勤。”黎歌眯眼,“四個人同時渾水摸魚的可能性不大,這裏的技術員基本也是上過戰場的兵,基本的紀律還是遵守的。”

  “那你的意思是?”林鹿溪不解,“技術員是孽族的人,或者修道院?這裏的駐軍那麼久都沒發現異常?”

  “我們在外面看見的那些監控視頻……或許,根本就是一段段很長的錄像而已!”說着,黎歌居然打開了戰甲上的探照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開啓探照燈,就等於在告訴那些藏在龍窟深處的獵手——獵物來了。

  那燈光讓林鹿溪看清了面前的東西。

  在他們的面前的地面上,有半頂頭盔。

  那是大夏鐵軍的制式頭盔,加厚鋼材加上凱拉夫纖維的組合,使得這種頭盔能夠硬抗突擊步槍的正面轟擊。

  但他現在只有半個,另外半個不知道去哪兒了,鋼盔的斷口乾淨利落。

  就像是一個被打碎的瓢。

  黎歌用刀尖挑起了那半個鋼盔,

  林鹿溪接過鋼盔,皺着眉頭看着。

  “不是探險小隊的。”黎歌開口提醒。

  “爲什麼?”林鹿溪一愣,然後恍然,“哦,探險小隊的鋼盔上有滑軌,用來安裝攝像頭。這個頭盔表面很光滑。”

  “所以,技術員可能就是普通的大夏戰士。”黎歌拿回鋼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