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天族與飛行類蟲族的進攻則是被索羅斯一一操控。
修道院其他強者更是找不到任何角度去襲擊黎歌。
就只能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頂着天空。
看着他用肩膀頂着凌雲柱,雙臂雙腿的肌肉幾乎要繃出血來!
“破!”他大吼,雙腳狠狠踏住空氣,身體瞬間站直。
凌雲柱在那一刻,往上頂了幾米,插入凝結的天空之中。
“咔!”全世界的人們,都聽見了直播中,傳來一個清脆的響聲。
人們睜大眼睛看着天空,在天空那些裂隙中尋找着聲音發出的方向。
越來越多的碎裂聲傳來,不絕於耳。
人們看見金色的凌雲柱表面,居然出現了一道道火紅色的裂紋。
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石縫裏閃爍着岩漿的恐怖色澤。
而天空,也在皸裂,那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
“破!”隨着黎歌下一聲大吼。
他頂着即將完全崩碎的凌雲柱往上衝,將凌雲柱狠狠捅進天空的深處。
於是凌雲柱在轟然巨響中碎裂,碎成漫天金色殘片。
而被凝聚的天空,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大洞,所有裂隙以大洞爲圓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蔓延,再蔓延!
最後,徹底爆裂!
“踏凌霄,碎天闕!”
“神衍不值一提,命邿o法註定!”
三九在全球直播中振臂歡呼:“這就是黎歌,若是天意難違,那就破天碎宇!”
隨着他的大喊,那一塊塊厚重的天空碎片居然向着宇宙的方向爆衝上去!
宛若天地倒懸,隕石反向衝擊大氣層。
人們一時愣住,不知道這是“宇宙摺痕”的後手,還是黎歌又施展了另一個紀元重啓。
但是剛纔黎歌在億萬人面前捅破這天地蒼茫,甚至連一直傍身的凌雲柱都徹底破碎。
全世界都看着他,他應該沒有施展第二個紀元重啓的任何動作。
“我知道了,這是宇宙摺痕的反噬!”三九忽然一拍大腿,激情表態,“天空就是一個平穩的蹦牀,宇宙摺痕用重力將其中一個平面壓制下來,可是宇宙摺痕一旦被破,蹦牀就會用加倍的力量反彈回去!”
他說着說着,忽然若有所思地說了句:“現在天空之上,是不是隻有凱撒一個人啊!”
隨着他話音落地,人們立刻看見那衝向茫茫宇宙的天空碎片裏,有一道人影正在穿梭。
瞬間滿城的無人機拉進了焦段,死死鎖定着凱撒的位置。
堂堂頂級聖者,在空中閃躲的模樣,居然顯得狼狽不堪。
“江萬里單幹拉斐爾,顧書硯,給我幹他!”黎歌一聲暴喝。
那邊戰場之上,圍攻拉斐爾的江萬里彷彿心有靈犀一般,開啓“陷陣”與拉斐爾貼身短打,而顧書硯則是踩着“踏月追星”騰空而起,直逼凱撒的方向。
那一刻,整個戰場的空氣好像凝結了。
所有聖者,所有天通級強者心中都湧現出同一個想法——我能改變戰場局勢!
於是那十幾個,平日裏被奉若神明的人物同時放棄眼前的對手沖天而起。
人們很清楚,凱撒是個禁咒師,他竭盡全力釋放過一次禁咒,他現在的狀態很差!
而且禁咒師體質孱弱。
哪怕是聖者級的禁咒師,近身之後也只能和天通級的主攻手對抗。
現在,每一個修道院的聖者接近凱撒,都有機會保住凱撒。
每一個人類聖者接近凱撒,都有機會擊殺這位高階聖者。
這短短几秒,可能決定着整個戰場的走向,也決定着未來幾年,幾十年,幾百年地球的格局與命撸�
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於是十幾個人在天空中相遇,一場混戰再啓。
凱撒長長地鬆了口氣,那些追殺或者來保護的強者,每個人都遇到了自己的對手。
這樣一來,他暫時是安全的。
“都被攔住了。”林鹿溪在空中攙扶住有些虛弱的黎歌,抿嘴說了句,“可惜這個機會了。”
“不可惜。”黎歌抬頭看着天空,“都在計算之中。”
“你計算得了聖者?”林鹿溪眨着大眼睛看着黎歌。
“我算不了。”黎歌看向顧書硯,“但他能算。”
林鹿溪微微一愣。
“你有沒有發現,戰場上一直少了一個聖者。”黎歌抬頭看着頭頂黑暗的天穹裏,那左躲右閃的凱撒,“就算戰場再殘酷,我也沒讓她出手……等的就是現在!”
在凱撒的頭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洞。
那是一個,傳送通道……
第369章 黎歌,帶我們殺!
在宇宙摺痕的頂上,在天河、天門、凌霄,這全世界三大神衍級禁咒首次交匯的戰場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宇宙摺痕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凌雲柱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各位聖者的戰場上。
整片戰場上的空間都是破碎的。
誰會注意到隱藏在宇宙摺痕之上一個小小的空間通道?
連凱撒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追殺他的強者,還有從下方沖天而起的天空碎片上。
等人們注意到那個空間通道的時候,凱撒的半個身體已經鑽了進去。
看見空間通道的剎那,凱撒還來不及掙扎,一隻纖細的,帶着黑金手套的小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一把扯了進去。
然後,空間通道剎那閉合。
人們看見天空中的空間不斷聳動,大概是凱撒在通道里不斷掙扎,但很快沒了動靜。
空間通道里,勢必是混亂病棟的那隻“鬼”。
凱撒的近身搏擊能力,是不如他的。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空間通道的另一端在哪兒。
整個修道院所有人都悄悄看向大主教,他看着天空,臉色極度晦暗。
只有極其靠近他,才能發現他眼中餘光轉動,默默地向下看着,他在尋找黎歌的方向。
他知道,少年郎往往會得意忘形。
刺破蒼穹,轟碎凌霄的黎歌,應該會站在一個比較容易攻擊到的位置。
他可以趁機給黎歌來一下,哪怕殺不了,消耗他一點底牌也是不錯的選擇。
很快,他找到了黎歌。
黎歌和林鹿溪、何潮東三個人就呆在沈昭文的身邊,那是整個不滅金鐘最堅固的位置。
林鹿溪還在不滅金鐘上面的次元鐵穹上加了個凡爾登的終章。
何潮東一手一個“博愛之約”的光球握在手裏,嚴陣以待。
三個人就差把“怕死”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大主教很果決,他把目光看向城市裏的其他天行者,他打算能殺幾個,就殺幾個。
不滅金鐘可以罩住半座城市,總不能把整座巴黎城徽肿“桑�
這時,黎歌喊聲在金鐘裏響起:“別管大主教!他想殺誰我們也攔不住!你們去絞殺天族和拉斐爾!”
大主教臉色更黑了。
換命,他換不起!
今天就算把不滅金鐘外的幾百個天行者全殺了,把陷陣小隊的莉莉安和池安也殺了……對方只要利用這段時間圍攻拉斐爾,砍了他一條手臂也是修道院虧!
現在最重要的,是和混亂病棟去談判,看看威逼利誘,能不能把凱撒換回來。
否則修道院一個高階聖者都沒了。
萬一沒有完成天問級別的試煉,他身死道消之前,連一個能接受傳功的強者都沒有。
那時候,修道院就徹底倒臺了!
“撤!”大主教只能咬着牙說出一個字。
黎歌的一句話,斷了他定點屠殺的念頭。
他掠過蒼穹,雙手合十,背後的巨人虛影向着大地飆射一道道“高維天懲”。
有幾道“高維天懲”被江萬里那樣的聖者一拳轟碎,更多的則是落在大地上。
這究極體的天行神衍劃過大地,就像是上蒼將地球當做一個蛋糕一樣,出現一條條深達數百米的巨大裂縫!
奔流的塞納河被截斷,大地開始震顫,有些裂縫裏,隱約可見岩漿奔湧將要破土而出!
巴黎城東的整片大地,在那一瞬間變得四分五裂,附近的幾個城鎮轉眼不復存在。
大主教這一記含怒出手的“高維天懲”橫向截斷了整個戰場,副主教拉斐爾立刻指揮整個修道院的大軍開始掉頭後撤。
“所有導彈,火箭炮,給我無差別轟炸,把剩下的火力全部扔出去!”法蘭西指揮官用滿是鮮血的手抹了一下眼睛,拍打着炮管大吼。
從國境線到巴黎,半個法蘭西淪陷在蟲子與孽族的利齒下,半片法蘭西淪爲焦土,至少千萬人喪生。
就在這一日之間,閃耀歐洲數百年的法蘭西差點成爲歷史。
現在,他們怎麼會放過這報仇雪恨的機會?
所有炮火根本不考慮成本地往外扔,無人機滿載起飛,那些被軍事法庭禁止的白磷燃燒彈和貧鈾彈肆無忌憚地往對方的逃跑路線上狂轟濫炸。
東方地平線泛起魚肚白,一輪紅日在那裏緩緩升起。
但沒人在乎紅日,火炮爆炸的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大主教一人一杖爲修道院斷後,來時萬千信徒,上千修士,如山如海的蟲潮。
走時只剩下上千信徒,兩百修士,蟲羣所有空中單位幾乎損耗殆盡。
當鏡頭放出大主教帶着修道院撤退時的場面,再對比巴黎城外,那些舉着槍支,渾身粘膩鮮血,對着修道院大軍怒吼的人類戰士。
親眼見證這場戰爭的全人類只有一個想法——贏了?
原來,人在神面前,也並非毫無勝算!
“贏了啊!”
“我們特麼的贏了啊!”
一聲聲代表勝利的怒吼在城市廢墟的每一處響起。
人們撞胸慶祝,又相擁而泣,放聲大吼宣泄着勝利的激動與劫後餘生的後怕。
“各位,從這一戰開始,全人類,無論什麼國家,什麼種族,都是生死相托的戰友了!”
黎歌的聲音忽然在埃菲爾鐵塔之上響起。
人們聽見黎歌的聲音,立刻回頭看向那座塔身已然彎折,但還是未曾倒塌的鋼鐵巨塔。
黎歌站在鐵塔的彎折處,扛着代表“人類黎明戰線”的“黎”字旌旗,他開口,聲震四野。
所有的目光,所有攝像機的焦點都集中在他身上。
人們想聽他說話。
只見黎歌狠狠將旗幟插在鐵塔彎折處,爲這座搖搖欲墜的鐵塔撐起了脊樑。
“各位!這一仗,我們打贏了。”
“所以從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人們通過電視轉播鏡頭,都能察覺到黎歌眼中暴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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