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可能是我們有點太小看大主教了,在全力施展高維天懲的同時,居然還能用精神力影響空間!”
“黎歌似乎頂不住了!”
隨着解說們的一聲大吼,黎歌背後的空間黑洞轟然閉合,那撕裂空間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大主教加固空間通道!
“啊!空間通道啊!”
“完了啊,援兵葬身空間通道里了!”
“這個空間通道佈置的地點,太大意了啊!”
各國解說長吁短嘆,唉聲嘆氣。
只有三九擰着眉毛看看黎歌,又看看大主教。
他發現黎歌伸手打了個響指,將空間的兩個紀元重啓取消,然後默默落下,站在巴黎鐵塔之上。
而破壞了空間通道的大主教,反而擰着眉毛,一臉愁容不展的模樣。
似乎在思考什麼,又似乎,想到什麼。
臉色從思索,變得難堪。
隨着大主教的臉色變化,埃菲爾鐵塔邊,塞納河上響起一聲聲嘶吼的炮鳴。
一艘艘墨綠色的登陸艦逆着塞納河水劈波斬浪而來。
登陸艦順岸停靠,一個個穿着暗夜迷彩服的士兵舉着突擊步槍從登陸艦上一躍而下。
一輛輛經過符文改造的百夫長主戰坦克莫名出現在了巴黎城深處,履帶和柴油發動機的隆隆巨響。
一架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轟鳴着,震撼着黎明前的巴黎。
“英吉利皇家陸軍!”
“英吉利皇家陸軍突然出現在了巴黎城裏!”
“你們看河道上,戰場後方二十公里的河道上還有一個空間通道!”
各國解說員忽然打起了精神,一個個聲音漸漸高亢!
“我想……大概是黎歌知道大主教擁有穩固空間的能力。”這時,所有主持人中最瞭解黎歌的三九慢慢開口,“他用紀元重啓僞造了一個空間出口,逼迫大主教出手,給真正的空間通道吸引了注意力!”
其他解說員頓時沉默。
三九說的話有可能性。
但,那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
黎歌是一個禁咒師,他怎麼可能擁有操控空間的能力?
就算他能把紀元重啓僞造成空間通道,又怎麼瞞過大主教這個人類第一人的眼睛?
“你用一個空間通道,去掩蓋了另一個空間通道。”大主教開口,替所有解說員說出了他們心裏的話,“那不是禁咒師能做到的。”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黎歌微笑,“我早就說過,法術的本質,是學術。”
黎歌在紀元重啓的旋渦中,找到了“紀元本初”的存在。
用猩裨嵝嫱萍o元本初的力量,代替自己身體裏孱弱的地球能量。
“紀元重啓”的法印本質就是一個個計算符號,通過不同公式的重組,把“紀元本初”變成不同性質的能量。
之前黎歌推導着風雷地火的公式,而現在,黎歌提前讓顧綾母親在自己面前親手施展了一次“無限躍遷”。
然後,模仿出了擁有空間之力的“紀元重啓”。
可惜紀元重啓的力量太過狂暴,無法真正形成一個空間通道。
但是,在一片混亂的天空中,他仿製出來的黑洞,足以讓大主教被迫出手穩固空間。
“你可以再穩固那邊的空間。”黎歌回頭指向那個橫跨塞納河兩岸,咚蜔o數船隻與坦克的空間通道,“但是,你已經消耗了一次精神力,再施展一次……”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大主教。
“混亂病棟的空間傳送師,也是高階聖者,已經被消耗一次的大主教,恐怕已經沒有足夠的精神力去關閉那個通道了!”三九拍着大腿,興奮不已,“最關鍵的是,英吉利爲什麼願意越過海峽,來幫法蘭西守住巴黎?!”
英吉利指揮官心裏也苦啊,他們想守倫敦,不想守巴黎。
但他們也和索羅斯一樣,在黎歌的遊說中答應過黎歌,一旦法蘭西支撐到凌晨,他們就要出兵。
原本他們只是想派出兩個騎兵團,給黎歌一個交代,給法蘭西一個交代。
但是黎歌在電視上一席講話,把這幫血氣方剛的戰士點燃了。
他們頓時想起黎歌半夜來遊說時說的話。
“如果這一戰非打不可,你們是想在巴黎的土地上殲滅敵人,還是想讓戰火燒到倫敦?”
“所謂貴族,就該把災難擋在平民的土地和房子面前,否則,平民憑什麼供養你們?!”
“記住一句大夏的古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地位是打出來的,不是靠皇冠傳承出來的!”
於是戰士們開始逼宮指揮官。
“黎歌要和站在我們這些平民前面,我們應該和他站到一起!”
“你們這些英吉利貴族的榮耀呢?骨頭軟了嗎?”
“如果不敢去,就把你的軍銜給我,把你們的家族榮耀給我,我去打這場仗!”
“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們也上戰場,讓黎歌幫我們封侯拜相!”
這時混亂病棟打開了空間通道。
頓時,所有人紅了眼睛。
那些熱血的平民要站到黎歌身邊,他們相信黎歌能幫他們逆天改命。
貴族軍官也要下令衝鋒,否則自己地位不保,遲早會被新上位的平民清算。
怕死的人也要去往巴黎,因爲軍官下了死命令。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第365章 碾平巴黎
“黎歌,我們來了!”
“巴黎,我們來了!”
“我麥丹·阿姆斯特朗是衝得最快的!”
“我喬森那帶着皇家第三騎兵師第二裝甲團的所有平民來了!指揮官不同意,我把他綁到了炮管上!”
“黎歌,我們來了!”
“我們這些平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大地上的士兵舉着槍支,聲音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黎歌聽不清他們每個人在說什麼。
他只是舉起代表黎明的旗幟,向着因自己而來的千軍萬馬揮舞,他大聲呼喝:“但是我沒看見平民!”
“你們不是平民,因爲你們衝到這裏,平凡這兩個字就與你們無關!
“在你們中,我看見了未來的將軍,未來的元帥,我只看見一個註定記載入人類歷史的名字!”
“法蘭西啊!英吉利的戰士們來幫你們了!”
“往前壓,別給巴黎丟臉!別給法蘭西丟臉!”
“巴黎守備軍第四步兵旅411營第三突擊隊47名戰士在香榭麗舍大街全員犧牲了!向你們致敬!”
“兄弟們慢走,你們的家人由我來照顧!我會給他們修建房屋,分發土地!”
士兵跟着裝甲車,像是洪流一樣衝入每一條街道。
兩國的指揮官們面面相覷。
這不是英吉利和法蘭西的士兵麼?
怎麼都聽黎歌的啊!
空中的大主教、天族,還有歐洲的天行者也愣了。
這黎歌……怎麼好像歐洲也變成了他的主場?
你和這些士兵認識麼?你怎麼就成他們的兄弟了?
你怎麼給他們的家人修建房屋,分發土地?
但他們也不能現在提出質疑。
因爲士兵們的士氣真的很高漲啊!
法蘭西士兵身上掛滿了符文子彈,去那些恐怖蟲族的手裏搶一條條街道,一棟棟房屋。
甚至和蟲族反覆爭奪每一個房間。
一棟百年老公寓裏,廚房門口的屍體堆了兩米多高,士兵們還在不斷衝進去
之前人們覺得,這樣慘烈的戰爭中,死了就是白死,會變成孽族的口糧,變成無人問津的腐肉。
他們不能逃,一旦跑了,後面的督戰隊就會斃了他們。
他們也活不了,因爲蟲族的數量太多,戰鬥力太恐怖了。
半米長的蚊子像是無人機一樣充斥着每一個街道。
十五米長的蜈蚣拱翻了鵝卵石鋪成的街道。
他們的死亡只是時間和方式問題。
但,現在至少有黎歌給的承諾。
他們信黎歌。
塞納河被血染紅了,被屍體堵住了,腥臭的河水漫上河堤,在巴黎城裏肆意流淌着。
人類與蟲族勢均力敵。
天空不斷髮出巨震,通過空間通道趕來的二十五名英吉利強者中,包括三名珍貴的治癒系陸仙。
他們恢復着沈昭文的生命力,讓原本被“高維天懲”壓制的“不滅金鐘”重新煥發活力。
人類與修道院也勢均力敵。
於是,這座曾經見證人類浪漫與藝術的巴黎城,此刻在世界的注視下,呈現着21世紀歷史上最殘酷的戰鬥!
三九把攝像機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扒着埃菲爾鐵塔往上爬,一邊舉着話筒口若懸河:
“第四街區出現死亡蠕蟲,這應該是一種宗師級別的孽族,他帶着大量的遠古蛆蟲佔領了第四街區!負責守衛的三支突擊隊全部犧牲!”
“但是我們聽見了風雷聲!池安乘騎着風雷獅虎獸衝進了第四街區,他身披風雷與死亡蠕蟲正面撞擊!”
“他撞碎了蠕蟲的尖牙,風雷滿地流淌,麻痹了所有遠古蛆蟲!”
“巴黎皇家裝甲師趕過來,重新在第四街區構築防線!”
“但是一河之隔的十七號街區,被大量孽族包圍!”
“士兵們將一座博物館當做碉堡殊死守衛!”
“但是博物館的牆體擋不住孽族的天行神衍,哪怕是地下的加厚防盜倉庫也不行!爲戰士們哀悼吧!”
“哦!我們看到,衝上去的孽族撞到鐵板了!整個博物館被徽至艘粚泳К撎尥傅模袷驱堶[一樣的裝甲!”
“凡爾登的終章!林鹿溪扛着盾牌站在了博物館的樓頂,時隔八十年,凡爾登終於保衛了巴黎!”
“黎歌,黎歌也進入戰場了!”
“他的凌雲柱怎麼變成兩段了?凌雲柱似乎被什麼東西劈斷了。”
“但是有一根鐵鏈,對凌雲柱進行了鏈接,它變成了大號的雙節棍!”
“黎歌隨手一甩,打爆了一隻宗師級的天牛聖甲蟲!”
“我知道黎歌的力量很誇張……但不知道那麼誇張啊!”
一個個高清攝像頭,留下了無數人生命最後一刻的影像。
也留下了一張張英勇無畏的照片。
黎歌腳踩踏月追星,甩動林鹿溪用斷裂的凌雲柱,和武藏遺物中的鐵索煉製出的全新武器,殺進如潮水般的蟲羣。
他扛着戰旗衝在最前方,猶如帝王御駕親征,背後無數人嘶吼着,浩浩蕩蕩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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