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他就這麼在幾百幾千人的注視下,完成了禁咒法印的施展?
人們都在注意他的手,在注意他的八門囚天火,怕他用火焰的光芒掩護,用手指的跳動完成禁咒的施展。
但是沒人懷疑黎歌拖動的腳步。
因爲當時看起來,他確實是被戰陣的重力壓制了,他只能挪步,挪得那麼狼狽,那麼費力!
但這就是戲法的最高境界——他明明白白,堂而皇之,招搖過市地在所有人面前佈置完這個禁咒。
而人們關注的,卻都是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比如棍棒,比如手指。
於無聲處聽驚雷固然震撼。
見驚雷處卻無聲才叫變態。
天穹的裂隙裏,響起沙沙沙的聲音。
不知道是水,還是沙。
很快,人們見到了這一次紀元重啓的真容。
縹緲無依,無聲無息的雪花慢悠悠地從蒼穹的裂隙中出現,慢悠悠地飄向大地。
人們一愣,原本以爲黎歌將會降下一場滅頂之災,但……只是雪花?
就像一顆洲際導彈突破重重防禦到達敵國的國都之上炸開。
結果,只是一朵煙花,煙花還在空中打出一行字——我NB嗎?
這就像是一場無厘頭的嘲諷,人們看看裂隙,看看黎歌,腦海中滿是問號。
而黎歌也抬頭看着雪花,作爲一個南方人,他很久沒看見雪了。
他的臉上默默浮現起些許微笑。
他想起那些金陵城下雪的日子,他總是發自肺腑地開心。
不是因爲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而是下雪,就可以賣雪地胎。
那些不知道冰雪威力的南方人會撞車。
撞車,就會有很多生意,會有很多錢。
在他心中,下雪,就是下錢。
今天也一樣。
“施耐德,打斷他!”澤塔做還是沒敢小看黎歌。
同時,滿山旌旗高高升起,所有的旗幟像是一枚枚利箭在空中懸停,幾百道旗幟直指黎歌的方向。
被岩石核心包裹成爲山嶺巨人的施耐德就在黎歌的背後,他舉起雙拳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抱成一團飛速旋轉。
然後,像是一塊巨大的隕石高懸黎歌的頭頂。
“別吵,看雪呢。”黎歌開口不耐煩地說了句。
他甚至沒看施耐德一眼,但隨着他這一句說完,一片雪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施耐德的頭頂。
那一瞬間,這個十幾米高的,由巨石構成的怪物停止了瘋狂的轉動。
他渾身上下響起咔咔咔三聲響。
然後在剎那間,變成一個高懸空中的冰球。
寒冰從外到內,像是洪水一樣蔓延,侵蝕。
“這是什麼?!”空中響起施耐德的一聲哀嚎。
空中轟然發出爆炸聲,他將身上的石塊轟然炸開,露出自身本體。
然後,像是逃難一樣衝向大地。
空中那些堅硬的石核落地,發出噗噗噗的聲響,砸出一團團白煙。
人們定睛看去,這些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石核居然在這短短几秒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塊,砸在地上崩得粉碎。
“改……改變物質……”有人顫抖着說出四個字。
他們發現黎歌並不是簡單地用低溫讓石頭結冰,變得脆弱。
而是,直接把石頭變成了冰!
他們猛地一顫,然後抬頭望天,眼裏滿是絕望。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雪花已經洋洋灑灑覆蓋走了整片天空,默然無聲地飄向整個營地!
空中懸停的旌旗也沒有朝着黎歌落下,因爲澤塔發現——他的法器失控了。
他花費數千萬歐元煉製的幾百面旌旗變成一面面細薄的寒冰,他在一瞬間失去了與法器的所有聯繫。
法器來不及抗爭,他也來不及救援。
幾天前,黎歌在大夏的邊境,還需要凝聚紀元重啓才能勉強戰勝人皇初期強者。
而現在,人皇在他的紀元重啓面前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
滿場戰士向着黎歌扔出一把把獨屬於修道院的十字戰刃。
但總有一片雪花恰好出現在十字戰刃的面前,那些武器在空中變成冰晶,撞在黎歌的禁咒防護罩上,變成璀璨豔麗的冰花。
於是戰士們祭出了自己的天行神衍。
然後,天行神衍也變成了寒冰。
哪怕是那些精神法訣都無法穿過雪花到達黎歌的身邊。
他像是傳說中的冰霜之神,行走在人間,連空氣都要被他變成霜雪。
“夠了!”一個女人的斷喝忽然在營地中出現。
隨着她的聲音響起,一支支燃燒着赤色火焰的羽箭從每一個洞穴中射出,旋轉着,盤旋着,衝向天穹,衝向蒼穹之上那駭人的裂隙。
整座山體就像是密集火箭炮的發射陣地,箭支不斷地騰空而起。
射中雪花的瞬間,居然將漫天雪花融成一滴滴雨水墜向大地。
黎歌看向西方。
在山體中最大的山洞出口,一個裹着獸皮裙襬的女人,握着白骨長弓,踏着褐色高筒皮靴站在那裏。
她大概有一米七三的身高,一雙筆直的,令人心神盪漾的長腿邁開,隨便往那裏一站,都像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海報。
面容有着東方人的婉約,也有着西方人的高聳的鼻樑,深邃的五官。
她看着黎歌,褐色的瞳孔裏充斥着獵豹般的野性。
“陸仙。”黎歌看着她,念出了她的名字,“韋麗娜。”
第339章 黎歌與豹紋御姐
“是我。”女人說着,邁開長腿走向黎歌,一支支火箭還在射向穹蒼,阻擋着黎歌的冰雪落地。
“乙級禁咒,火燒連營。”黎歌看着那些沖天而起,與自己的雪花對抗的火箭。
沒想到這個草原獵豹一般的女人也是一位禁咒師。
不到四十歲的陸仙,絕對算得上是天才,近代人類歷史有這種升級速度的天行者,恐怕也不到五十個人。
不過隨着孽族的增多,帶來機會和資源的野蠻生長,未來應該會有很多人在四十歲以前到達陸仙。
有些人將今年稱爲天行者的”璀璨盛世“,但天行者的璀璨,往往構築於生靈塗炭之上。
“雕蟲小技,入不了黎指揮的眼。”韋麗娜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似乎不像在對抗,而是兩個禁咒師在互相切磋,分享經驗。
天穹之上,兩個禁咒拼得你死我活。
山巒之中,兩個禁咒師你恭我謙,互相承讓。
“喂,校花,你男朋友好像在被豹紋熟女勾搭!”遠方的山峯上,何潮東舉着望遠鏡,一邊嚥着口水一邊舉報,“身材真好啊!你不去管管?”
林鹿溪背對着營地上方兩個禁咒交火的場景,拿着手機打開頭盔上的面罩正在自拍留念,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有人勾搭,說明老孃的眼光沒錯!不過黎歌對38歲的沒興趣。”
何潮東似乎覺得看得不過癮,直接拿了把狙擊槍,通過瞄準鏡往那裏使勁猛瞅,嘴裏嘟囔着:“我舉報啊,黎歌抖音關注了一大批熱舞女主播!”
“很奇怪嗎?又不是關注熱舞男主播。”林鹿溪拍完照片開始修圖,甚至沒往黎歌那裏看半眼。
“你……不喫醋?”何潮東大驚。
“女孩喜歡看帥哥,男孩喜歡看辣妹,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唄。”林鹿溪拿起手機接着自拍,“愛情要伴隨坦蕩與自由才能長久。”
何潮東握拳:“有道理!改天我也跟白櫻這樣說!”
“營地裏一個陸仙級的女人對禁咒出手了,她沒對黎歌下手,應該是見識到黎歌的厲害了,以退爲進。”忽然一個女人的清亮的聲音,伴隨着風聲一同響起。
是白櫻趁着夜色飄然而至,她落到林鹿溪身邊:“剛纔路過這裏的修道院隊伍應該是發現這裏出現了禁咒的動靜,正在殺回來,我準備帶人去截殺。”
“我也去!”林鹿溪和池安同時舉手,這兩人正在突破的關鍵期,急需修道院修士與孽族的生命作爲墊腳石。
“黎歌那裏呢?”白櫻看向兩個禁咒對抗的現場,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黎歌的禁咒被人正面抗住。
“沒事,他玩兒呢!”林鹿溪一邊說着,一邊扣上面罩舉起盾牌眺望遠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黎歌到底有幾張底牌。
“好,我帶你們刷百鍊級的任務。”白櫻對林鹿溪的信心心領神會,然後看了眼何潮東,“你們剛纔在討論着什麼?這傢伙的眼神怎麼有些猥瑣?”
“他想做女主播的榜一大哥!“林鹿溪。池安。莉莉安三個人同時開口。
白櫻一把拎住何潮東的耳朵,拖着他往山下走,一邊眼色陰沉地說了句:“今年的零花錢全部取消!”
何潮東被拖拽着前行,面色灰敗,生無可戀。
一雙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羨慕地看着遠方的黎歌。
而黎歌站在漫天火羽中,看着自己的雪花被融化成暴雨。
那些原本陷入絕望的人,站在了暴雨中,拔出自己的匕首,利刃,或是符文槍械,死死地盯着黎歌。
他們只等着韋麗娜的一聲令下。
天空中的裂隙還沒堵上,暴雨還在下,韋麗娜的臉色有些發白。
顯然,維持那麼長時間的禁咒,連陸仙級的她也有些喫力。
“你用全力了麼?”黎歌問。
“已經全力應對了。”韋麗娜苦笑一聲,“我在地下凝聚了整整五分鐘才祭出這一場火雨,而你,似乎只用了十幾秒……天賦之間的差距,真的無法彌補!”
“怎麼不讓他們一擁而上?”黎歌再問。
“我手下的這些人不太懂事。”韋麗娜搖頭,“黎指揮在這裏,林鹿溪一定在附近,您沒有空間跳躍,證明事態還在您的掌控之中!”
兩個逼近的人皇強者聽見她這句話,手中的動作稍稍停了停。
韋麗娜說着,看向周圍的大山:“如果我們一擁而上,凡爾登的終章會第一時間降臨在您的身邊,大夏劍皇白櫻的爍滅會在黑暗中收割整個戰場!”
“既然沒有必勝的把握,那就最好別打。”
“我們也只是爲了生存,替修道院打工,沒有和大夏產生任何利益衝突,也沒害過任何大夏人。”
“既然您看出了我們的身份……我們可以拿出三噸黃金,當做您的路費。”
她說話口齒清晰,邏輯分明,同時在向着周圍做驅趕的手勢,示意她的手下不要靠近黎歌。
“其實……我沒看出來。”黎歌張開手掌,露出掌中那一截白色碎骨,“其實,這就是一小塊白色的石頭,不是什麼石像鬼的牙齒。”
施耐德和澤塔的臉色一變,暴雨中,探索着營地的天行者也同時皺眉。
黎歌這是在當面嘲諷他們——他們被騙了。
連一直表現沉穩的韋麗娜,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就是隨便撿一塊白石頭做個實驗,沒想到真把你們詐出來了。”黎歌說着,掌心一震,白色石頭粉碎落地,“我調動了一支又一支的修道院與孽族前往四面八方,路過各個人類營地,就是在找。”
“找什麼?”韋麗娜眯眼,獵豹般的眼裏露出兇光。
“修道院可以將凡人信徒改造成凡胎級的戰鬥力。”黎歌搖頭,“但據我所知,修道院的總部沒有凡人……所以,他們一定有一個針對凡人的培訓基地。”
黎歌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顯然,我找到了!用避難者營地做這個培訓基地,孵化凡胎級的死士,是最佳的選擇。怪不得你們收納了那麼多人類,真正在營地裏的卻不多。”
韋麗娜緩緩握緊長弓。
而黎歌對他的動作視而不見,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石英錶:“從進入營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10分鐘。”
上一篇:退婚后,师姐主动要与我双修
下一篇:万界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