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但是林鹿溪給了他一個凡爾登的終章……爲什麼凡爾登的終章能給別人使用,還出現全透明的效果?”三九也疑惑,“全透明的盾牌擋住詭湮死光的衝擊,何潮東和對方扭打在一起!用最原始,最街頭的方法!”
“看起來像是混混在學校廁所裏打架。”二貓也小聲吐槽了一句,“而且他打架的時候,嘴好碎!”
何潮東就是在用混混扭打的方式和對方拼命。
臨走前白櫻曾經跟他說過——別覺得學了三天戰技就天下無敵,真正面對防禦者和主攻手的時候,你的近戰根本發揮不了作用,一定要發揮自己的特長!
何潮東想了想,自己最擅長的就是躺在地上的扭打。
因爲長期堅持不屑地表白,不斷更換表白目標,他這三年不知道誤表白了多少名花有主的女孩。
然後被這些女孩的男朋友,或是追求者按在廁所裏暴揍。
每次被揍完,他總摸着傷口,在睡夢中咬牙切齒地回憶自己哪個環節沒有發揮好。
黎歌砍人的經驗卓越,何潮東捱揍的履歷豐富。
於是他將對方拖入自己最擅長的節奏,想用自己豐富的實戰技巧擊敗對方。
以他的天賦,想要在菁英級戰勝宗師無疑是癡人說夢,但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噁心人,他直接抱着對方滾進泥溝裏撕打,嘴裏一邊唸唸有詞。
二貓吐槽何潮東的碎嘴,三九沒有落井下石。
作爲東南海事大學的學生,他對陷陣小隊有着特殊的情感,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努力挖掘着這些學弟學妹的優點。
“但是這很聰明,因爲他有重甲,有晶盾,而對方沒有!”三九看着何潮東的嘴部動作,“他在唸法訣,他在給自己治療?他在捱打的時候才能念出那麼複雜的口訣?不會被打斷麼?”
“陷陣小隊好古怪,防禦者遠程踢盾牌,給隊友發盾牌。禁咒師,自然法師,精神法師和治癒師全部完近戰。”二貓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五個人是不是當時選錯了職業方向?”
他們說着,只見何潮東一張還算能看的臉上,被對方照着鼻樑狠狠地捶了一下,鼻子歪了,鼻血和眼淚瞬間奔湧而出。
但與此同時,何潮東一張嘴還是和金魚一樣不斷開合,念着些紛繁複雜的文字。
下一秒,金光掠過鼻腔,鼻樑骨開始往回矯正,鼻血也慢慢不再留下。
“woc,被人在鼻樑上砸了一拳,還不忘了施法?”黎歌也注意到了何潮東的能力,連他都覺得有些驚訝。
“白櫻發掘出來的,她發現何潮東的意志天賦很強,但是練功的時候並沒有展現任何過人意志。”莉莉安的聲音忽然在陷陣小隊的頭頂響起。
黎歌和林鹿溪頓時想起,在高考第一科的時候,他們還嘲諷過何潮東偏高的意志和一塌糊塗的其他能力。
她落地,猩紅的高跟皮靴踩着一個並不斷翻着白眼的新羅男人,血色的皮鞭捲住了另一個男人的脖子。
進入墮落天使狀態的她,連行爲舉止都變得有些嫵媚,難以駕馭。
“後來發現,他好像能不顧外界環境的干擾,一心完成自己的目標。”莉莉安說着,高跟鞋的鞋跟朝着對方的心臟踩下。
那人皇護道者立刻將人從莉莉安的高跟下抬走。
人皇出手救命,也就意味着他被淘汰了。
莉莉安想了想:“比如女神拒絕他,拋棄他,冷言冷語嘲諷他的時候,並不影響他的表白!”
黎歌愕然看着何潮東,發現這小子鼻青臉腫,但是嘴裏的速度越來越快。
東洋人聽不懂何潮東的大夏話,總感覺何潮東在罵人,而且罵得很髒!
於是他躺在地上拼命進攻,何潮東被他壓在身下,拼命治療,拼命抵抗。
他也想在全世界面前留下一個高光時刻,但可惜挑錯了對手。
十幾個回合後,對方騎着他的身體,狠狠在他頭頂上拍了一巴掌,鐵盔被巴掌拍得一聲共鳴,震得他頭暈眼花。
他不甘,但是沒辦法,實力差距太大!
對方擰住他右手手腕,狠狠奪下了他的主武器十字架。
“櫻姐的劍!”何潮東用關節被擰傷,幾乎擰斷的右手手腕,死死抓着對方的衣袖,嘗試把劍奪回來。
這是第一次有女孩將自己隨身的物品贈送給他。
對於海王來說,那是司空見慣,可以棄之敝履的東西。
但對海狗來說,那就是全世界。
“這把破劍用很久了吧?”那個主攻手瞟了眼劍身上的斑駁,滿臉不屑。
“啊!”他忽然一聲大吼。
何潮東還在被他騎着,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張開了嘴,咬住了他大腿根部。
那力量幾乎要把他大腿內側的整塊肉扯下來!
“巴嘎!”他大吼,伸手狠狠砸向何潮東的頭盔。
“咔!”一聲玻璃破裂的脆響,何潮東的面前再次出現了晶體護盾,林鹿溪又一次遠程賦予了一個盾牌。
“你把劍還給我!”何潮東甩着重傷的手,抓住了這東洋人的手腕,死死握緊。
“滾!”東洋人一聲怒吼,隨便一甩手,像是扔廢鐵一樣將長劍扔向五十米外奔騰的河流。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腕也開始有點發疼。
一個菁英級的治癒師,居然能把他的手腕攥得發疼?
他下意識低頭看。
只見那歐式頭盔裏,何潮東的眼眸爬滿了血絲。
他的身體在變得堅韌,他的力量在攀升。
他的鎧甲縫隙裏鑽出一道道七彩的光澤。
就像是在下水道里陰暗爬行的人,綻放自己僅剩的微光!
“還給我!!!”何潮東爆吼,七彩的光芒在他身上徹底盛放。
陷陣小隊治癒師何潮東。
第268章 劍沒了,命留下
“還給我!”
他低吼着,雙眼通紅。
像是一個孩子,攢了一年的零花錢終於買了臺心愛的玩具車,卻被隔壁村那個總是欺負他的孩子搶走了。
身上七彩的光澤代表着他是上蒼認可的人間宗師。
可他沒有半點宗師風采,渾身的重甲被爛泥裹着,掙扎着。
他終於從這個東洋宗師級主攻手的身下掙脫出來。
對方也不是喫素的,反手扣住了何潮東的肩膀,不讓這個到手的獵物離開。
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擊對方的頭顱。
何潮東的體質很弱,雙方現在至少還有十幾級的差距,所以這一下撞得並不算太疼。
而且,他覺得何潮東應該比他更疼。
但何潮東還在繼續撞!
那個東洋人感覺面前的何潮東忽然瘋了——可他什麼都沒做啊,他只是將一把劍扔進了河裏。
那把劍也許品級很高,看起來已經很陳舊了。
大概用了幾年吧,劍身上沒什麼靈性了,很難支撐大威力的天行神衍施展。
面前的這個大夏人像是一頭髮狂的犀牛,根本不管自己的角會不會斷,頭骨會不會裂!
“瘋子。”東洋人嫌惡地喊了聲,一把推開發狂的何潮東。
“大夏人那麼窮麼?一把破劍看得比命都重!”東洋人看着何潮東的背影,嗤笑一聲。
何潮東發了瘋一般往河邊跑,他看見大河濤濤,浪花滾滾,河裏似乎還有孽族遊動的身影。
他什麼都沒想,直接一頭紮了下去。
全世界的觀锌醋牛瑥椖簧祥W現着他們的留言。
“打架呢!這時候找什麼劍啊!”
“靠!海狗就是海狗,關鍵時刻掉鏈子!”
“大哥,先上來跟東洋人拼命啊!”
二貓也沒說話,他剛看見何潮東成爲全世界第三個突破宗師級的新生,剛準備了溢美之詞,卻被何潮東的舉動生生打斷。
“那是白櫻的劍。”三九忽然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並不高昂,他罕見地低眉垂目。
“你是說,他怕回去沒法給白櫻一個交代?”二貓撓頭,“其實我早就聽說白櫻攢足錢打算換武器了。”
“這可能是第一次有姑娘送他禮物。”三九抿嘴,“從前他只有卑微地付出,這是他第一次被照顧,被信任。”
他擰開桌面上的礦泉水瓶:“我們很多人曾經感受過他的困境——沒有人在乎,沒有人重視……”
“十八歲時,你心中最愛的那個人送你的禮物,你還留着麼?”
彈幕上的苛責瞬間少了,也許人們在思考,也許在感同身受。
“我跟你拼了!”大河裏再次響起何潮東的聲音。
他從河水裏撲出來,重甲上的泥濘被河水洗淨,他手中沒有武器,大概是沒有找到那把劍。
他直接用身體撞向東洋人,把自己的身體當做最鋒利的劍刃,用身體的每一寸肌肉,用鎧甲的每一塊鐵片與對方拳拳到肉!
對方的武器刀在鎧甲上切出一道道切痕,何潮東不管不顧,只把自己的拳頭往對方的腦袋上轟炸。
“我殺了你!”
“殺了你!”
他無意識地低吼着,用一個治癒師的身體與對方的主攻手硬拼。
東洋人獰笑,他發現何潮東沒有了武器之後,所有的進攻沒有章法,只要能擊破重甲的防禦,他就可以輕鬆拿下這個治癒師。
他嶄新的百鍊級武士刀,可以全面壓制着何潮東。
他忽然撤步拉開身位,然後反手一刀劈向何潮東的面部。
“鐺!”一聲脆響,他看見刀刃不知道劈到了什麼,濺射點點火星,他的虎口,小臂同時麻木。
他抬頭,只看見黎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側面。
他劈向何潮東的刀被凌雲柱擋住了,刀刃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百鍊級的武士刀在宗師羣體中已經算上等,但在天通級龍角煉成的凌雲柱面前,像是玩具。
“黎歌……”何潮東看見黎歌,一雙猩紅的眼裏透着傷情與委屈,“櫻姐的劍……”
“先乾死他。”黎歌瞟了那東洋人一眼,“劍沒了,命留下。”
說完,他直接把凌雲柱往何潮東手裏一塞。
何潮東沒半點客氣,雙手握住沉重的凌雲柱,繼續上前拼命。
用棍棒,用拳腳,甚至用牙齒。
就像是兩個用完子彈的戰士在戰壕裏的白刃戰,血腥,殘酷,不死不休。
“沒武器……你怎麼辦?”池安掠過黎歌的上空,伸手去腰間拿自己的隨身匕首,準備把它交給黎歌防身。
“我?”黎歌微笑,“還有比我更鋒利的武器?”
他說着雙手在胸前用力一拍,八門囚天火從雙掌之間驟然出現,覆蓋他全身,讓他全身燃燒滾滾烈焰。
然後追星踏月施展,把自己變成一道飛火流星,橫跨百米瞬間到達東洋防禦者的面前,一腳踢穿對方的盾牌。
看得東洋的護道者都眼睛發直。
忽然戰場上響起一聲慘叫,兩個護道者順着慘叫的方向看去。
那個東洋主攻手的刀居然被凌雲柱震斷了,刀刃插入他的右側肺葉中。
何潮東眼裏只有滾滾殺機,他沒有留情,握着凌雲柱劈頭蓋臉地砸。
把對方剩下的半把斷刀砸碎,把他的肩胛骨砸斷,然後砸向他的腦袋!
“差不多可以了!”何潮東的背後響起一聲低嘆,那是東洋的護道者,他伸手抓向自己保護的天行者。
在人皇強者眼裏,宗師的速度就像是慢動作,他掠過何潮東身邊,要帶走他們培養的主攻手。
忽然,一道火焰光柱從側面下來,掠過他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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