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秉灯人
“可能是真的很疼。”這時雲想容居然開口,爲李惠雯說了句話。
三九頓時閉嘴。
“你看李惠雯奔跑的時候,小腿肌腱的感覺很奇怪,那塊肌肉一聳一聳的,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雲想容看着看着,慢慢搖了搖頭,“這種肌肉反應是裝不出來的,也許剛纔那一擊傷到了小腿的骨頭。”
“那李惠雯就能成爲一個突破口了?!”三九頓時對着話筒興致勃勃,“要知道,現在陷陣小隊最大的麻煩就是這條通道盡頭的黃明,雖然冰風暴只有丁級,但是黃明本身等級夠高,而且有一把百鍊級的冰晶權杖,還有……”
他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立刻閉嘴。
“還有什麼?”雲想容追問。
“emmm……還有黃明的天賦悟性是8,池安是2,雙方有着4倍的差距……也就是說同等級情況下,蔡明的法術強度是池安的4倍。”三九咳了咳,“當然池安的天行神衍是丙級,能夠拉回一定的差距。”
聽三九這麼一說,雲想容知道他爲什麼支支吾吾的了。
體質、觀察……等等這些天賦低都可以隨便說,但是公開說悟性低,有種罵人是弱智的意思。
池安帶着巍然軍團血戰東洋,一路踏平七八個大型港口,連總指揮夜無歸都在燕都親自對他進行了表彰。
他的粉絲數量巨大,三九不敢對他隨意評價了。
“天賦固然天定,但命由自己,以勤補拙在大夏從來都是極高的讚許。”雲想容看向三九的側臉,“就像你自己的戰鬥天賦平平,但日以繼夜地觀看錄像,背誦選手的信息,不是也成爲了人們心中最好的解說員麼?”
三九被誇了一句,頓時挺直了腰板,繼續盯着屏幕:“現在我們看到,陷陣小隊並沒有意識到李惠雯的狀態不佳,他們還是繼續往通道另一側衝,蔡明已經做好施法準備!”
他攥緊話筒:“現在,全體安靜,讓我們看看池安用自己的法杖衝破風暴,爲陷陣小隊殺出一條生路!”
第206章 帶着你們,擊碎命撸�
人們看見李惠雯一瘸一拐地接近通道的入口,而蔡明搖晃着冰晶法杖,在防禦師蔡雄的掩護下已經到達了通道的出口。
隨着他法杖輕搖,狹小的通道地面凝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空氣開始變得紊亂,溫度變得刺骨。
當池安帶着林鹿溪和何潮東衝到這裏的時候,只感覺到凌冽的北風呼嘯,身上的衣物瞬間凝起寒冰。
“冰風暴!”池安大吼,“路被堵死了!”
“衝出去。”林鹿溪握緊手中一把流光璀璨的重盾,加快步伐。
她的思維向來那麼簡單直接。
“跟在我後面!”池安緊握法杖,步頻加快。
“這傻子,還真來了?”蔡明的笑聲在通道的盡頭響起,那狹小的通道像是一個喇叭,放大着他的嘲笑。
然後,空氣中的冰晶快速凝結,凝成一道道沉重鋒銳的冰劍,像是雪崩一樣湧進狹小的通道,根本無處躲藏。
“就是那個天生悟性爲0,做了法師都只會橫衝直撞的傻子?”蔡雄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堵死他,李小姐在後面埋滿地雷,斬斷他們的後路!”
兩兄弟的聲音裏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輸給凌霄級的黎歌,日月戰神還勉強能接受。
但是陷陣小隊裏有池安這樣的人,讓他們覺得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就像是一羣貴族,他們勉強可以接受一個絕世天驕,攥銀槍跨白馬殺透他們的軍陣,讓他們繳械投降。
但不能接受一個傻乎乎的無名小卒衝進他們的莊園,砍下他們的旗幟,然後把他們五花大綁,在他們的莊園裏自拍打卡,跳社會搖。
而林鹿溪召喚凡爾登的終章,連續擊碎十幾道冰劍。
就算等級差距太大,甲級的凡爾登也能擋住丁級的冰風暴,但能擋住不夠,他們要衝出去!
池安召喚出了風雷獅虎獸,連續不斷地撞開冰劍,但到了洞口已經是強弩之末,依舊被冰風暴擊碎。
李惠雯已經從後面開始佈置地雷和炸藥,等她的火力延伸到這裏,三個人會被一同淘汰!
“他們的衝擊力太差勁了。”蔡明咧嘴笑着,“說到底還是法師太傻,根本發揮不出丙級天行神衍的威力。”
蔡雄的聲音也在下一刻響起:“你看網上那些追捧他的人,大多數都是都躺在底層做白日夢的廢物,幻想自己也能抱上黎歌這樣的大腿。”
他們在激將池安,他希望池安能倒在自己手裏,而不是被李惠雯搶了功勞。
“喂!”通道里,何潮東把手放在了池安的肩膀上,朝着洞口努了努嘴,“他們看不起你。”
“我知道。”池安開口說了三個字。
對方說的是實話,他的天行神衍等級不低,可悟性拖了後腿。
此刻聽着那些刺耳的話,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什麼屈辱感,也沒什麼不服氣的意思。
“你不打算做點什麼?”何潮東拍了拍池安的肩膀,“鹿溪衝,我給他治療,給你一個貼上去的機會,用風雷獅虎獸咬死一個!”
池安輕輕搖頭,然後看向通道口:“他們說我傻……說我笨……我……都認。”
他說着,伸出雙手把法杖平放到胸前。
“但是他們……不能說那些……支持我的人……”池安說着,法杖開始懸浮起來。
“他們都是一些天賦不夠,但……努力……生活的人。”池安說着,抬頭看向撲面而來的冰風暴,“他們……都在……看着我!”
他前面說得很平靜,但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發出一聲猶如雄獅般的咆哮。
“那些相信……我的人,我……帶你們……衝破命撸 �
他邁開腿開始奔跑,手指不斷變幻繁雜的印訣,敲擊在法杖之上。
那法杖一段段亮起,獅吼聲在狹小的通道里咆哮!風雷聲在身邊激盪!
無色的狂風,藍色的雷霆,在池安的身邊不斷圍繞盤旋着,一頭風雷獅虎獸撕破雷霆衝出,一掌拍碎正面襲來的冰錐。
池安高高躍起,乘騎到獅虎獸的脊背上,他們一起像是蠻族騎士一樣狂奔。
池安還在施法,碧藍色雷電不斷閃耀着,第二頭獅虎獸披着風雷衝出。
這頭獅虎獸出生的瞬間,居然不認主人,直接嘶吼着撲向池安。
“池安的獅虎獸……被上杉菜這個心靈法訣師控制了?”解說席上三九大聲質疑着,一邊看向另一個屏幕,“不至於啊,莉莉安和他在角落裏決鬥,就是爲了不讓他把主戰場的空氣,染上蠱惑人心的力量!”
隨着他的大喊,池安忽然張開雙臂,任由風雷砸在自己的身體上,任由獅虎的利爪劈在自己的肩頭。
下一刻,人們看見他身上的粗布法袍被風雷燒燬,露出裏面烏黑樸實的內甲。
然後獅虎獸化成了風雷裝甲,覆蓋住他的身體。
同時身邊圍繞的風雷之力凝聚在法杖兩端,居然聚合成了一柄隆隆作響的風雷長槍!
“伏虎爲甲,聚法凝槍?!池安要幹什麼?他什麼時候擁有了這樣的能力?他不是一位自然法訣師麼?”三九攥着話筒站起,激情澎湃,“但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位風雷騎士!他向着風暴發起了衝鋒!”
“衝啊,池安!衝破風暴之後,你就是風暴!”
在三九的激情咆哮中,池安雙手握槍,挑碎迎面而來的一道道冰劍。
他自身的能量不斷爲戰甲、長槍、坐騎充能,抵禦着冰劍的衝擊。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獅吼聲越來越震耳欲聾。
在全世界震驚的目光中,他撞開重重風雪,拉着風雷獅虎獸的鬃毛,披着雷霆戰甲從通道中一躍而出。
那一刻的他比閃電還要偉岸,比狂風更加迅捷,獅虎獸衝出風雪的壓迫,長槍直刺蔡明的胸口!
蔡明在慌亂中調整冰風暴的方向,那些風暴砸開池安的裝甲,打在他的身體上。
但池安的速度沒有半點減慢,他彷彿感覺不到半點痛苦。
敵人都在嘲諷他天生爲0的悟性,但誰知道他變態的意志和體質?!
甲級天行者蔡雄舉着鋼鐵壁壘一般的盾牌,也在衝向池安。
池安好像沒看見,他在衝,他衝得更快了。
天賦平平的少年郎啊,你衝得再快一點,這個世界有你的一席之地!
此刻的他不是黎歌的附庸。
他是陷陣小隊首席自然法訣師——池安!
蔡明的眼裏滿是池安迎面而來的身影,他的瞳孔在顫抖,內心裏的恐懼不斷放大。
他意識到自己會再次被一個傻小子擊敗,他意識到自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屏幕前不知道多少緊緊握着雙拳,心中拼命爲這個少年默默加油。
有那些努力過,但常年在一個階段停留,無法前進半步的天行者。
有那些拼命攢戰功,想讓家人過得更好的鐵軍戰士。
有那些還在想方設法學習,但永遠考不上高分,註定成爲“普通人”的孩子們。
還有那些,曾經拼過,哭過,戰鬥過,但最終認命的中年人。
他在帶着芸芸猩⒎卜蛩鬃有牡籽Y埋藏的不甘。
帶着他們撕開命叩娘L雪,撞向傳說中不倒的南牆!
(最後數據1918,那麼今晚還有一更)
第207章 我什麼甲級,你什麼甲級?
蔡雄已經趕到蔡明的面前,一塊塊鋼鐵壁壘在他身前成型,一塊一塊地,連帶着蔡明一起包裹在內。
“池安!”他自己高喊着自己的名字,拉着獅虎獸的鬃毛,讓它踏着那些鋼鐵壁壘高高躍起!
這一刻,甲級防禦天行神衍,也只能作爲他腳下的階梯!
他順着唯一一塊還沒合攏的壁壘衝下去,速度快到風雷都無法追擊。
哪怕對方有兩個人,哪怕對方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那又怎麼樣呢?重甲騎士已經衝到對方的陣地,哪有勒馬回頭的道理!
他的身體摩擦着正在成型的壁壘,獅虎獸狠狠撞飛蔡明這個自然法訣師孱弱的身體,將他撞在鋼鐵堡壘的內壁上。
同時一槍直接狠狠刺出,蔡明抬起法杖擋在他的面前。
但他手臂上全部的肌肉暴起,一槍劈斷蔡明的法杖,從他肩膀狠狠劈下去!劈斷他整個左臂!
蔡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咬着牙左手想要再施法,池安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踩在地上,同時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池安的臉上看不見欣喜,也沒什麼憤怒。
他只是開口,繼續結結巴巴的:“我……贏了……”
蔡明咬着牙,他很不想認輸,他悄悄看向自己的哥哥。
哪個方向,有一面閃着璀璨金光的重盾劈開冰冷的空氣,已經到了池安的後背上。
這是蔡雄的鑲金聖盾,宗師四十多級的甲級防禦者,力量可能比很多主攻者都強!
池安皺眉,他想躲。
但他和盾牌中間忽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是另一面盾牌。
一面面盾牌忽然從天而降圍住了池安,鑲金聖盾砸碎了其中一面,但那一面盾牌後面,居然又出現一面盾牌……
連續擊碎兩面鐵盾,就算是蔡雄的盾牌也頹然落地。
蔡雄想不明白了,他看得出來這是凡爾登的終章。
可是凡爾登的終章不是只能在使用者的周圍建立壁壘麼?
林鹿溪應該還在通道里,池安的壁壘從何而來?
蔡雄管不了那麼多了,撿起盾牌繼續往前衝。
“你再往前一步,你弟弟就死了。”忽然一聲冰冷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黑袍的裁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的中間,他看着蔡雄:“現場有人陷入生命危險時,攻擊暫停,不知道規矩麼?”
那應該是一位陸仙級的強者,迸發實力後強大的壓迫感,壓得蔡雄透不過氣來。
他太擔心弟弟的安危了,他怕大夏的裁判不會來救弟弟。
他想多了,長城鐵軍還是恪守着規則之內的公平,至少保證每個參賽者能活着走下擂臺。
至於下了擂臺之後的個人恩怨……他們管不着。
裁判轉身撿起蔡明,一隻手抓着他的衣領把他拖走,另一隻手抓着他的斷臂。
他看了池安一眼,用最輕的聲音說了兩個字:“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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