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傍云生
“今日是誰去灑的帝流漿,怎麼差瞭如此許多?”
下面一個仙娥哆哆嗦嗦站出來:“星君,今日沒人灑帝流漿,凡間還不到日子呢!”
仙娥的話讓太陰星君面色凝重起來,執掌太陰之力的人,除了被天庭授予官職的自己,就剩下那位上古大能羲和,只是她一向隱匿不出,怎麼會胡亂引動太陰星?
“你們在宮中不要慌亂,一切照常,我去見陛下稟告情況。”
那宮主旋即跟着金甲神將前往凌霄寶殿。
聖祖宮中,女媧早已離去,黎山老母看着天降的異象,不由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麼胡亂引動太陰星,太陰太陽不同於一般星辰,與人間牽扯太大了……既然想讓他順其自然,那我且出手遮一遮吧!”
隨即舉起手邊的茶杯,輕輕一潑,也不見有任何動作,那股水汽竟然化作滿天烏雲,將大放光芒的太陰星遮了個嚴嚴實實。
天庭猩窀求@訝不已,若說剛纔引得羣星震動還不明所以,那這下烏雲聚頂,大家都看出來是有人出手了。
只是這般大法力之人,沒一個好惹的,腥搜塾^鼻鼻觀心,紛紛閉口不言,氣氛沉默至極,只有赤腳大仙出來打圓場:“哈哈哈,是何人下的好大雨啊?”
下雨這玩意有前科之鑑,誰也不想沾惹上,四海龍王立馬站出來開脫:“啓稟大天尊,這絕非我龍族所爲。”
“好了,不必再查了,我已知曉是玉清聖祖紫元君的徒弟修爲大進,一時間沒掌握好力量才引得羣星震動,太陰星君回宮吧,再灑下幾兩帝流漿普濟一下凡間生靈,以示慶賀。”
玉帝查不出來顧小白這個源頭,但是黎山老母出手還是被他窺見一絲端倪。
不過天庭之中也講究人情世故,黎山老母神通廣大,輩份高,又跟聖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玉帝當即決定閉口不談此事,反而又命令下一些帝流漿,給人賀喜。
………
聖祖宮中,顧小白還不知道引起了諸多異象,一門心思參悟着自身法則,將這個基礎打好之後,無論是本體要進一步突破,還是分身繼續融合摘取大羅道果,都是非常重要的。
詭分身的道袍上忽然顯現六道虛影,他第一個醒來,眼睛中彷彿浮現了無數世界的生生滅滅,沉聲說道:“承接諸天輪迴,我當爲幽寰冥主。”
黎山老母點頭恭賀:“恭喜道友得證真我!”
以前老是詭分身詭分身的叫着,對顧小白來說這只是一個坐鎮小世界的中樞,可此番梳理過後,這具分身也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多謝道友點化!”幽寰冥主還禮,閃身消失在原地,返回小世界之中。
雷電分身與五行分身同時醒來,也紛紛向黎山老母道謝:“此番收穫甚大,多謝前輩點撥。”
“道友自身積累足夠,纔有此收穫,我不過是舉手之勞!”黎山老母微笑還禮,原本顧小白還是一小輩,可如今道路通暢,只需要水磨功夫便可成就大羅,再加上又得許多大能看重,她也以平輩相交。
本體最後一個醒來,將所有異象納入體內,幾個呼吸過後便隱藏了所有神異,彷彿一個普通人一般,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
“道友天資聰穎,收穫甚廣啊!”黎山老母出聲恭喜。
顧小白急忙拱手還禮:“還是多謝前輩不吝賜教,讓我圓滿了自身境界。”這一番隱藏異象,乃是顧小白利用斡旋造化,將自己的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表象。
當然他用不着這個東西,有金手指在身,誰也無法勘破他的僞裝,但是如今能憑藉自己的本事轉變,這也是對於道術熟練掌握的一種表現。
“道友好本事,即便是我也看不出來絲毫破綻!”
黎山老母微微一笑,而後忽然抬頭看向天外道:“門外有客來訪,許是邀請我插手西行之事,道友要不要與我走一遭?”
西行?
顧小白念頭翻滾起來,能請得黎山老母前往的事情,莫非是那四聖試心禪一關到了?
也就是說沙僧也被收服了,取經的幾個人湊齊了,後面就是五莊觀,那裏還有一個先天靈株。
“前輩,我與那西行之人皆相識,齊天大聖與我稱兄道弟,金蟬子與我奉過茶,那天蓬元帥也跟我喝過酒,若是插手此事,難免要變化一番。”
顧小白微微搖頭,四聖試心禪他還是別參與了,不然難道要女裝過去?
黎山老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剛剛對斡旋造化有了新理解,不如拿他們試試手,看看有沒有人能看出來,表象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難道還勘不破這一點?”
“那好吧,我便與前輩走一遭,不過,倒是可以先拿兩位菩薩來試一試!”
正說話間,門外兩道仙光降臨,顧小白也搖身一變,化作一童子立於一旁。
“老前輩好清淨啊,我二人不請自來,打擾老前輩了!”剛變化好,文殊普賢二人便結伴而來。
“兩位菩薩有禮了,不知找老身我何事啊?”黎山老母微微還禮,眼光不經意掃過一旁的顧小白:“還不給客人奉茶?”
顧小白忍着笑意,到後面取來清茶,給二人一一奉上,輪到那文殊之時,還故意跌了一跤,將茶水灑的滿桌都是。
那文殊普賢大喫一驚,能夠在黎山老母手下當童子的,哪個不是法力高深之輩,在門內你稱一句童子不挑你理,出去以後許多人要稱一句老祖的。
這樣的人如何會無故跌倒?莫非黎山老母對自己二人前來不滿意?
兩個菩薩正在這自己嚇自己,黎山老母在上面發話了:“童兒,何故毛毛糙糙的,還不退下!”
顧小白點頭稱是,又下去換了一杯茶來,在文殊菩薩二人面前又走一遭。
他這般做法就是想引起兩位菩薩注意,那文殊普賢都是曾經參加過蟠桃會的,尤其是文殊還與顧小白有幾面之緣,但是這一番打量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二位菩薩沉默一番,將四聖試心禪的劇本講了出來,原來那八戒的前世,曾在黎山老母門下求學,如今要入佛門,自然是得將人請去瞧瞧,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黎山老母當然無不同意,開口笑道:“給西行添這一難倒是無妨,不知你們還有沒有剩下的人選,若是沒有,我這裏倒是有個人推薦。”
文殊與普賢相視一眼,人選自然是有的,這種撈功德的事情,有的是人願意來。
不過他二人修爲地位都比黎山老母差些,後臺更是比不上人家,正爲剛纔的潑茶事件不安,聽得黎山老母如此說法,只得道:“全憑聖君安排。”
黎山老母點點頭,衝着後面叫道:“憐兒,你且出來見見客人。”
話音落下,但見一個天仙美人從後面轉過來,與兩位菩薩行禮,原來又是顧小白的一番變化,他當袘蚺@二位菩薩,竟然無一人能看出來。
“聖君何時又收了這麼個徒弟?”文殊普賢紛紛疑惑不解,像是這般大能的弟子,多少都有幾分印象,免得門下起了衝突,這個新出來的卻是從未聽聞過。
“哈哈哈,從小世界收的,二位菩薩不必在意,咱們出發吧!”黎山老母笑而不語,顯然對顧小白的變化也十分滿意。
二位菩薩只得聽從安排,與黎山老母一同離開,前往那西行之路上等到唐僧師徒前來。
………
卻說唐僧一行人,在流沙河收收服了沙僧,坐着前世九顆骷髏頭過了流沙河,一路向西數月行進。
那青山綠水,野草鮮花,從夏走到秋,一路上看不盡的美景。
這一日正行進間,天色將晚,唐長老便開口問道:“悟空啊,你看看前方可有人家借宿?”
“唐師傅,這荒郊野的估計找不到地方住宿,不過出家人風餐露宿,席地而眠已是常事,想取經還得喫苦啊!”
孫悟空搖了搖頭,他才懶得給唐僧找什麼東西,自己這一路上還需好好修行,到了西天跟那佛祖較量較量。
八戒卻忽然嘆息:“哥哥啊,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渾身輕巧巧的當然渾不在意,可是俺老豬翻山越嶺還挑着重擔,肚中沒食兒,十分難捱啊。”
“一副擔子能有多重,要不你跟俺老孫的金箍棒換一換?”孫悟空微微笑道,豬八戒纔不在乎這點重量,但是過了流沙河之後,一路之上全是他挑擔,沙僧只在前面牽着馬,他便心有不忿。
原來他也知道這西行之路上要排資論輩,到時候好分配功德,他自忖比不上唐僧這個主事人,也比不上孫悟空這個降妖除魔的,但是跟沙僧比一比還是可以的吧?
“猴哥說事就說事,莫要拿你那棒子嚇唬俺老豬!”豬八戒苦笑道,說的好好的提金箍棒幹嘛,老豬可不想捱上一棍子。
孫悟空撓了撓頭笑道:“呆子,埋怨個甚,那擔子便是重也不及你那釘鈀,你與沙師弟分着挑便是。”
他擺明了態度,只保唐僧生死,別的一概不管。
那八戒話鋒一轉:“猴哥啊,我哪敢讓你做這些事,我是說師傅那白馬頗爲雄壯,不若分它些行李託着。”
孫悟空搖頭道:“那可不是凡馬,是西海龍王之子被度化前往西天,莫要折辱他。”
沙悟淨聞言卻道:“二師兄不必埋怨,這擔子讓小弟挑吧,二師兄只需管着馬匹就好。”
沙僧這一主動承擔,卻無形中分了許多功德,原來分屬功德並非論資排輩,而是按照各自的行動,沙僧此刻低人一頭,來日卻奉了大職正果,只能說一飲一啄莫非天定。
這幾人正說着話,前方唐僧卻忽然抬頭:“哎,不曾想這山野之中竟然有一座莊院,正好咱們去借宿一番吧!”
第405章 八戒撞天婚 小白話五莊
聽說有人家借宿,八戒與沙僧便來了精神,孫悟空暗暗搖頭,心道這荒山野嶺的,哪有好人家能在此處設下庭院?難免又是妖精作祟。
卻說那院富麗堂皇,正是那黎山老母,文殊普賢菩薩,帶着一個賣弄變化之法的顧小白。
文殊與普賢兩個,是在此變化要考驗師徒四人西去的決心,黎山老母則是湊湊熱鬧,順手取一筆功德,顧小白則是試驗自己的變化之法,順便與孫悟空通個氣,前面那五莊觀除了功德之外,還有好大一筆買賣。
孫悟空擔心唐僧安危,便主動去開門,黎山老母見一猴子兕^倌X的不由好笑,裝做凡人模樣開門問道:“是什麼人啊,怎麼擅闖我家門來?”
猴子沉聲凝氣,睜開一雙火眼金睛看去,這一下唬得他呆立不動,原來那火眼金睛中並無任何異常,就是一普普通通老婦人。
大聖不由得慌了陣腳,心中思忖道,我當年與那二郎真君使出各般變化大戰,二郎神那般神奇,我這一對眼睛也能勘破蛛絲馬跡,怎麼到了這老婦人身上,竟然無一絲破綻?
可偏偏這麼一座突兀的山莊在荒山野嶺太過稀奇,只是呆立着不動也不是辦法,只好先道:“老婆婆,我們是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方靈山取經的和尚,路過寶地見天色已晚特來借宿一宿。”
黎山老母笑道:“原來是出家人啊,那便請進來吧。”
悟空點點頭,旋即回頭告知唐僧一行人,當下進入府中一番閒談後,黎山老母便說要招婿。
“小婦人姓賈,有良田千畝,家財萬貫,只可惜丈夫去的早,命中無子,只留下三個女兒,今欲坐山招夫,不知幾位可有意向?”
顧小白在後面聽得心裏直樂,這黎山老母雖是個前輩,騙起人來卻口無遮攔,這番說自己丈夫死了,到了那黃花觀蜈蚣精那裏開悟孫悟空,也說自己丈夫死了。
那師徒四人聽聞此言卻神態各異,孫悟空被顧小白提醒過,這西行之路不過是走個過場,如今看不明白來源,但是又嗅不到一絲妖氣,於是只管低頭喝茶,可謂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唐僧這個人雖然迂腐異常,又膿包的很,但是取經之心卻是堅固的很,決計不會動搖,手裏盤着佛串閉眼唸經。
沙悟淨這個人,並非神魂投胎,而是以天神原身接受萬箭穿心之刑,因此此時一心想修成正果,自然也不追求女色財富,站在一旁木訥閉口不言。
而八戒此刻卻心中犯難,他經歷了神魂轉世,着實過了好些年渾渾噩噩的日子,這一世的經歷對其影響也頗大,原本來說,覺醒了天蓬元帥的記憶,不該被這種女色所打動纔是。
可是一來,此刻西行是天地大劫,劫氣一起,做什麼都有可能,君不見當年封神之時,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如此苦口婆心讓門下弟子不要入劫,可一個個偏如飛蛾撲火一般,身死道消也不悔改。
好些個金仙都被削去了頂上三花,封閉了胸中五氣,乃至有大羅金仙被算計上了封神榜,豬八戒何德何能能勘破劫難?
二來這黎山老母修爲甚高,她設下的陷阱,憑修爲硬剛算是沒戲了,只看本對不對,豬八戒的這點修爲,在黎山老母面前,與普通凡人無異。
八戒在此糾結,看得屏風後兩個菩薩暗自搖頭,堂中那唐長老卻與黎山老母辯起出家人的好處來:
“入贅我家,享不盡的清福,喫不完的飯食,穿不盡的辶_綢緞,花不完的金銀財寶,還有美人做伴,何不比你山高路遠的往那西天去好?”
唐僧搖頭,嘆道一佛偈:
“佛本翻經開覺王,袈裟換卻逡律选1M焚舊日鴛鴦譜,獨守青燈古佛堂。
十二因緣參透徹,三千業障掃清涼。蓮臺證得無生國,笑看人間傀儡場。”
唐長老旨在說明修行的好處,只是佛門道理太過霸道,竟將別的門路看成業障。
黎山老母心中點頭,這金蟬子此刻癡愚,求道之心還是很堅定的,於是口中故意道:
“潑和尚無禮,我好心招待你,如何罵我是人間傀儡?你既然不願意,你那幾個弟子總有願意,我家招得可行吧?”
主人家一怒,唐長老膿包性子便顯現出來,於是扭頭問道:“悟空,你留下罷?”
孫大聖端起茶杯來正色道:“唐師傅,你不知曉,俺老孫在花果山從小便不幹那般事。
你若想留個女婿,叫八戒吧,他肯定願意。”
孫悟空修行的正統玄門正法,自然是存精蓄氣,當然從未近過女色。
“猴哥啊,你莫要戲弄我,大家還是從長計議,怎麼推我出去?”
“嘿嘿,說甚從長計議,觀音菩薩叫你好好等師傅,你卻在那高老莊幹起來那般勾當,難道是我冤枉你不成?”孫悟空嘿嘿直笑。
豬八戒被說了個大紅臉,當即嘟囔道:“那俺老豬不也是閒着無聊,你咋不喊沙師弟呢。”
沙悟淨聞言嚇得連忙擺手道:“大師兄,我受菩薩點化要保師傅去西天取經,怎麼敢貪圖富貴,還是讓二師兄留下吧。”
他這一下確實被嚇到了,貪圖富貴是假,怕回去受刑纔是真的,七天一次萬箭穿心這誰受得了?
那黎山老母看着師徒四人爭執,卻是轉過屏風去了後面,將他四個扔下。
師徒們還在爭議,八戒受不了別人打趣,便提言前去放馬躲個清淨,孫悟空留了個心眼:“嘿嘿,這夯貨平日裏能躺着哪裏會坐着,今日卻這般獻殷勤,俺老孫去看看!”
好個大聖,走出門來悄無聲息就化作一蝴蝶,一路隨八戒而去。
那兩個菩薩在後面看得直嘆氣:“這個豬悟能,入了我佛門,怎地還犯貪嗔癡之念,當真是不合格!”
“神仙尚且六根不得清淨,更何況大劫之下一個轉世投胎的天蓬元帥?且給他個教訓吧。”
“善,我們且去吧。”
隨即文殊與普賢變作兩個嬌娥到後門玩耍,正好創造偶遇,這一番試探被孫悟空聽到,他看不穿黎山老母的變化之法,但是卻看得出文殊普賢身上的佛光,情知是菩薩來試探,心中大定,笑了笑當即要回去告訴唐僧。
只是還未飛回去,忽然被一雙大手擒住,將其套在網內,旋即一個美若天仙的仙子嬌笑道:“真是好大的蝴蝶,倒是湊巧了,我捉了去玩耍一二。”
這一下唬得孫悟空三尸神出竅,剛剛他並未見什麼人在此,怎麼一下子就被捉住了?
當即變化了本相,恭敬行禮:“不知是哪位大能在此,俺老孫有禮了,且莫要戲弄俺老孫。”
他看不出破綻,知道是大能,只好禮貌一些。
“小師弟,方寸山一別五百載,今日倒是有緣相見,你過得可還好嘛?”那美若天仙的女子忽然又化作一個道人,只是嘴裏說出來的話讓孫悟空炸毛一般跳起來。
一雙火眼金睛仔細打量,卻並未看出任何破綻。但是既然知道方寸山,還能是哪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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