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傍云生
“且去,且去吧!”孫悟空擺擺手叫道,心中有了盼頭,更加從容不迫起來。
離了那花果山,又一路向西而去,正到一處高山,魔氣叢生遮天蔽日,顯然是有妖魔定居。
六耳歪了歪腦袋,使出先天神通,一股靡靡之音在其腦海中響起,唬得六耳一個踉蹌,差點栽下雲頭。
“何人讓你如此震驚?”顧小白皺起眉頭。
“了不得啊,師尊,咱們別去這山了,快繞路前行吧!”六耳擺手支支吾吾不肯明說。
“有我在此,那妖魔還能喫了你不成?”顧小白奇怪道。
見顧小白追問,六耳嘆了口氣:“師尊,我正用那神通探知此山,卻聽見一個豬頭大漢,正趴在一個美婦人身上做那羞事,怎好明說污了師尊耳朵……”
豬頭大漢?莫非就是二師兄?顧小白思忖之際,那蜘蛛精的紫珠兒呸了一聲:“好你個六耳,整日裏不好好修行,專門聽這些腌臢事情,怎麼還講出來,師尊定不可輕饒……”
六耳一臉懵逼,這是那豬頭大漢做的,關我屁事,正想分辨幾句,又一看腥硕级⒆抛约海敿疵靼琢恕�
他們這是怕自己窺伺隱私,又不好明說,藉着這事兒點自己呢,心思通透的六耳哪裏不懂這個,當即拍着胸脯保證:“諸位姐姐妹妹還有黑熊兄弟,我六耳一心向道,絕無雜念。
這一對耳朵善聽三界雜音,洪荒時期老祖宗就胡作非爲窺伺別人隱私,被天道聖人降下了罪過。
我幸得師尊教誨,走上了修行之路,絕對不拿神通探知他人隱私,諸位都放心好了!”
得了六耳保證,腥诉@纔算完,顧小白降落那山,見到山門前一洞府,隱隱約約的清亮之聲從其中傳來。
“師尊,咱們把他打出來?”
顧小白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此人前世與我相識,不好打攪了他的好事,暫等片刻吧!”
一個時辰之後,那聲音仍未停止,幾個蜘蛛精本就是涉世不深的仙女投胎,早就聽得面紅耳赤。六耳一心向道,黑熊情竇未開,都沒什麼影響。
那白骨夫人身爲白骨成精,前世種種都已經忘卻,今生更無性別之分,剝離皮相只剩一具白骨,更是一臉無所謂的站在路邊。
不過顧小白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來微微一彈,空中的氣勁壓縮成一條蛟龍,浩浩蕩蕩的朝着洞門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洞門破碎,一個長滿了黑毛的彪形大漢從裏面竄了出來,嘴裏還嚷嚷着:“哪個混賬敢壞我好事?”
從煙霧中鑽了出來,赤條條的舉着個釘耙,就要向顧小白打來。
叮噹!
顧小白手腕上的萬象珠飛了出去,迎風便漲化爲一柄短棍,架住了釘耙,這正是老君煉製的法寶。
“天蓬元帥,怎麼連我也不認識了?”
誰知道那彪形大漢搖頭晃腚:“什麼天蓬元帥,你這遭瘟的,竟然打攪俺老豬的好事,看耙子!”
顧小白心中一驚,這人爲何不承認?九齒釘耙,豬妖本體,難不成還有第二個天蓬元帥?
細細打量過去卻發現一點不對勁,這豬妖揮舞着耙子亂劈砍,行進之間毫無章法,而且毫無禮儀,真正的天蓬元帥再怎麼不要臉,也不會光屁股跟別人幹仗,這豬妖卻好像絲毫不在乎一般。
“莫非是……還未覺醒記憶?不應該啊,他走的不是地府那條路,難道哪裏出了岔子?”顧小白皺眉沉思。
六耳早就忍不住了,一個黑毛大漢竟然敢對自己師父無禮,舉着一根棒子就上前幹他,乒乒乓乓打了幾個回合,那豬妖或許是先前體力耗費太多,此刻撐不住,當即拖着耙子就要回洞。
“今日爺爺沒喫飽,有種的放我離去,改日再戰!”
六耳可不管這個,拿着棒子抵住豬妖的頭顱:“俺師父要問你話,再不老實,就打爆你這顆豬腦袋!”
大棒之下,這豬妖終於老實。
顧小白看着他身上的一團黑氣,一拍手叫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天庭啊天庭,還真是小氣,連個菩薩都不捨得送給佛門……”
“大人,什麼菩薩,什麼佛門?”白骨夫人好奇問道。
顧小白伸手指了指豬妖:“此人原本是天河水軍的元帥,他也要參與西行之中,功德圓滿後就算成不了佛,怎麼着也能封一個菩薩。
但是天庭不願意白白送給佛門,就鎖了他的記憶,讓其化身爲妖。
如此一來,他咬死肉身之母與兄弟,爲大不孝,以喫人度日,犯下大罪孽,犯下了這麼多荒唐事,當然削減功德,成不了佛也成不了菩薩,怪不得封一個淨壇使者……”
當今天下,以人族爲主流,諸位教派傳道都要在人族當中,喫人是不可饒恕的罪孽,那羣和尚再怎麼舌燦蓮花,這個罪孽也說不過去。
白骨夫人打了個冷顫,沒想到這些大人物背後,有這麼多算計,還好自己幸甙萑牖ü剑蝗辉觞N死的都不知道。
顧小白想通後,手指伸出,一點金光綻放打入豬妖體內,將那團黑氣散盡。
“哎呦,天殺的,這是怎麼回事……”豬妖一個大跳站了起來,扯過來一塊草皮子遮住羞處。
抬頭看見顧小白,苦笑了一聲:“讓道友看笑話了!”
“天蓬元帥,你這是怎麼回事?”顧小白問道。
天蓬擺了擺手:“別提了,自從那日被打下天庭,一路上渾渾噩噩的,神識一片混沌朦朧,今日得道友相助,纔算掙脫苦海。可憐我一世修行,付諸流水……”
怪不得八戒在西行路上這麼拉胯,好些時候還瘋瘋癲癲的,好歹也是個掌管水軍的元帥,連奎木狼都打不過。
“不要緊,日後你在此老老實實度日,過不了多少年,西方傳道缺幾個護道人,你未必不能重修正果!”顧小白安慰道。
“西行?傳道?”天蓬細細思量片刻,仰天長嘆:“天地如同棋局,我等皆爲棋子,可悲可嘆啊!”
這天蓬恢復了神識,哪裏還想不明白自己落入局中了。
隨即便咬牙切齒道:“怪不得當日將我打下天庭,一點上不得檯面的小事罷了,竟然下如此重手!”
顧小白搖搖頭:“小事不修德行,被人抓住把柄也無話可說,天蓬元帥還是專注眼前事吧,日後修身養性,等待取經人來時,未必不是一番機緣!”
天蓬思索片刻,認同了顧小白的勸解,拱手道謝:“多謝道友相助,當年那一頓酒真是值了,只是如今我這樣子不便招待,他日再請道友喝酒!”
顧小白見天蓬振奮起來,點了點頭:“那就不多打擾了,我等還要往西去呢!”說罷又帶着腥嗽傧蛭餍小�
臨近一個禪院,顧小白停下來,指着那山道:“小熊,你今日就在此處吧,記住了不要跟那觀音禪院的人瞎打交道,這些都是因果,難免要換的。
在這山中好好修行,開化猩薜滦藜海缤碛谐烧囊惶欤 �
黑熊精正色道:“謝師尊教誨!”
當下架着一股黑風,朝那山頭去了,只是他跟隨顧小白修行,這黑風中並無多少妖氣。
只是此後,這片山便多了個名字叫黑風山,山中也多了個勤懇修行的熊妖。
顧小白安頓好黑熊,又帶着腥死^續前行,臨到一條大河旁邊,只見三千弱水浩浩蕩蕩,必然不是凡人所能過去的。
河邊正立着一碑,上書道: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屬沉。
“這便是流沙河,也是沙和尚待的地方了!”顧小白正感嘆間,身後的樹林中傳出了咚咚咚的敲擊聲。
神念一掃,竟然是個光頭和尚在砍樹。
第346章 十世修行與彌勒相邀
“和尚,你在造船?”顧小白細細打量了一番,看到這和尚一身功德之氣,當即確定了他的身份。
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
唐僧,只是他的第十世,前面什麼漢僧,魏僧,蜀僧,吳僧,晉僧,隋僧的,估計也少不了。
不過前九世並無神佛關注,這和尚還是靠着毅力走到了流沙河。
可惜這邊有個每天被飛劍貫穿幾百下的捲簾大將,諢名殺僧殺和尚,劇痛之下神魂動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喫人,金蟬子轉世每次到這裏,就會被喫掉,留下一個沉不了底的骷髏頭。
於是在第十世終於造成一個地獄笑話,唐僧坐着他前九世的骷髏頭,渡過了流沙河。
凡人或許看着恐怖,但是其中另有隱情,整篇西遊都在講一個修行故事,各種關卡對應人體竅門,到了靈山,無底船邊飄來一具屍體,那就是唐僧舊蛻。
拋棄了舊蛻,便成了新佛。
由此沙僧雖然是和豬八戒是一樣的喫人路子,但是他幫助唐僧完成了渡己的修行,靠着這點功德,最後才封了個大職正果的羅漢。
不過戰力上卻不好說,他受飛劍穿心之酷刑,等到了取經之時,基本上就是比豬八戒強不了多少的廢物。
“施主,貧僧有禮了,正是在造船!”金蟬子轉世,還是天然帶着一股佛性,斯斯文文的。
“和尚,這河不是凡人能過的,你還是趁早繞道吧!”
顧小白忽然突發奇想,若是他干擾了前九世唐僧的修行,日後湊不齊九個骷髏頭,是不是功德就不夠?
那和尚搖搖頭:“施主此言差矣,只要肯走,哪裏過不去呢?”
顧小白聞言側目而視,還是個挺執着的和尚,可惜認不清自己的定位。
你以爲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腳下?
可現實是,河裏有個專門喫人的妖精,現在過去就是給人送自助餐。
“和尚,這個河並非普通河流,乃是弱水之河,你造的船,根本過不了河,而且河裏也有個妖怪,等你上去就會喫了你!”
顧小白本着指點的心思告訴了和尚前路:“要是真想過,恐怕得繞過去!”
“施主勿要危言聳聽,這光天化日佛光普照之下,哪裏來的妖怪,再說哪有浮不起船的河流呢?”和尚依然固執的搖了搖頭。
顧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和尚,不屑的笑了笑,本來以爲是個二世方源那樣堅持的人物,結果是個純人機。
要說這佛門多少都有點大病,儀式感必須弄的足,管他過不過的去,心站秃茫鞔虻木褪且粋面子工程。
要是將方源換過來,要麼不過,要麼繞路,再不然隨機挑選一位幸哂^凶屗忍教铰罚凑^對不會拿着自己的命硬着頭皮莽上去。
遇見困難你想辦法啊,拜神求佛後加個buff然後硬槓,這有什麼用……哦對,這是西遊世界,拜神求佛還真有用。
顧小白嘆了口氣搖搖頭,既然這和尚自己找死,也不必管他了,喚過六耳他們就要過河。
正在此時,河裏一個赤條條的大漢跳將出來,手持一柄月牙寶杖大吼一聲,上來就要擒拿顧小白。
顧小白沒說話,六耳跳了出來,擎出一根短棍迎了上去。
那捲簾大將明明是天庭之神,此刻卻陰風瑟瑟,煞氣騰騰,還有枉死的鬼魂嚎叫,不知被那穿心之苦折磨多久了,竟成了這個鬼樣子。
六耳從顧小白身邊飛出,身上被精純法力光芒徽郑斓纳窔庠够昙鈬[着朝他撲了過來,但還沒等靠近他的身邊,便盡數化作了灰燼。
“你這妖孽,不知哪裏來的腌臢貨色,敢對我師尊出手,看我今日替天行道斬了你!”
六耳衝到捲簾大將飛身前,大手一揮,手裏的暗黃色的短棍舞成了一團花,劈頭蓋臉的朝對方打去,棍身之上法力流淌,將方圓數里的流沙河照的明晃晃一片。
叮叮叮!
捲簾大將亦然不是凡人,月牙寶杖橫掃過去,與短棍撞在一起,頓時發出陣陣輕鳴,法力波動,瞬間把流沙河的弱水炸飛,化作漫天水霧。
這一接觸,捲簾將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六耳在原時間線中,可是能跟孫悟空鬥個不相上下的靈猴,此世在顧小白的教導下也不弱,一棍一棍如同卷海波濤,勢大力沉,震得捲簾苦不堪言。
本欲轉頭跑回流沙河,可是聽六耳說什麼替天行道,一股無名之火在捲簾大將心中燃起。
“我每七日遭受天庭刑罰也就罷了,你哪裏來的猴子,也敢對我說替天行道!”
血氣上湧之下,竟然十分悍勇,硬接着六耳的棒子不肯逃跑。
白骨夫人看兩方斗的激烈,站出來身上法力流轉,甩一甩袖子,袖中陡然光芒一閃,一道符咒飛了出來,化作一道雷霆朝着捲簾大將劈了過來。
轟隆隆!
流沙河上陡然一亮,這雷霆竟然帶着一絲天威,捲簾大將身子急閃,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雷霆擊在河邊,一聲震天巨響,泥土飛濺沙塵四起,一個百米深的巨坑出現在眼前從。
捲簾將還未站穩腳跟,又是一道符咒從白骨夫人手中甩出,那符迎風自燃,化爲一條火龍,滔滔熱浪扭曲空間,直奔捲簾大將而去。
六耳氣急敗壞:“不許你插手,我打的過他!”
說罷又提着短棍上去,跟混身冒着火焰的捲簾大將打了起來。
顧小白驚訝的看着白骨夫人:“你一個白骨成精,竟然玩雷火之術?”
白骨夫人見顧小白問她,羞澀的點點頭:“妾身平常和聶小倩一同修行,塗山姐姐說我們身子弱,武鬥之法不太擅長,不如走法術的路子。
又因爲我二人都屬陰,正是由陰化陽,日後或許有生出白骨菩薩法相的機緣,所以才煉了雷火之法。”
“原來如此!”顧小白點了點頭,塗山雪經由自己教導,對於太清陰陽雙生之法不陌生,纔有這種見解。
“在我這弱水之處玩火,真是不知所謂!”
捲簾大將格擋住六耳的攻勢,嘴巴一張,三千弱水從身下席捲而來,化爲一道水龍與火焰撞擊在一起,兩者接觸,噗嗤一下爆出漫天水霧。
“這捲簾將,西遊路上這麼膿包,遇上我等偏偏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顧小白口中默唸法訣,伸手並指點向空中,猛喝道:“定!”
這一招指路爲鋼之法,在西遊中也是大神通,可比定身咒好用多了,捲簾大將只覺的身子一滯,空氣好似化成了膠水一般,將他黏在了那裏,動作頓時一慢。
他心中一驚,忙咿D法力,正要掙脫了這定身咒法,忽然感到背後一縷勁風襲來。
六耳的短棍如同流星樣砸了下來,威勢無雙,照這架勢也不必等取經了,直接就上西天了,算是走了快捷通道。
“六耳,饒他一命!”顧小白急忙開口,六耳聞言,棍勢頓時弱了七分,又偏過了腦袋,不輕不重的敲在捲簾大將的肩膀上。
捲簾將只覺得身子一輕,又恢復了行動,咿D法力捱上這一棍子,骨軟筋麻,半個身子動彈不得。
正要逃跑,卻聽上頭一聲輕笑:“捲簾,你可還認得我?”
捲簾皺起眉頭,瞪大眼睛看着顧小白:“閣下是哪位,莫不是天庭舊友?在下在此遭刑,神魂破損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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